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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周叙 被挑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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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赖了约莫半小时，直到林砚的肚子轻轻“咕噜”了一声，苏沉舟才低笑着松开他，撑起身，低头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好了，起来。回去煮馄饨。”
林砚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手臂还环着他的脖颈，像藤蔓一样缠着不放，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再抱五分钟。”
“不是饿了？”苏沉舟哄他，指腹蹭过他微烫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抱你回去，路上继续抱。”
林砚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任由苏沉舟将他熊猫抱抱起。
苏沉舟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掀开帐篷帘。
晨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山间清冽的空气和草木的香气。
林砚眯了眯眼，下意识往苏沉舟怀里缩了缩，手臂环紧他的脖颈。
苏沉舟低头，用大衣将他裹得更紧，挡住晨风，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冷？”
“不冷。”林砚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和一点篝火留下的淡烟味，小声说，“……就是不想动。”
“那就不动。”苏沉舟抱着他，一步步往停车的方向走，步伐稳得惊人，“以后都不用动。我抱你。”
帐篷外，季文还在椅子上歪着，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陆淮已经不在火边，只余一点收拾过的痕迹。
季明的帐篷帘子也垂着，里面安静得很。
苏沉舟把林砚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车子驶入晨光里，引擎声低沉平稳。
林砚歪头靠在车窗边，半阖着眼，看着街景在眼前一帧帧倒退，却没什么真实感。
只有苏沉舟身上那股冷冽又安稳的气息，透过暖风，丝丝缕缕地缠上来，把他裹得密不透风。
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觉，再睁眼时，车已经停在了家宅的地下车库。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车门被打开的轻响。
苏沉舟俯身过来，指尖蹭过他睡得泛红的脸颊，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到了，宝宝。”
林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任由苏沉舟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车库里的空气微凉，可苏沉舟怀里暖得惊人，他本能地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颈侧那块温热的皮肤，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又有些睡意朦胧。
苏沉舟抱着他，径直穿过走廊，没去客厅，而是直接进了卧室。他没把林砚放回床上，而是就着抱着的姿势，坐在了床沿，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拉过被子，将两人一起裹住。
林砚彻底陷进这片暖意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含糊地嘟囔：“……馄饨呢？”
“不急。”苏沉舟低头，吻了吻他微乱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进怀里，“再睡会儿，我守着你。”
林砚“嗯”了一声，没再挣扎，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平稳。
苏沉舟没动，就那样抱着他，背靠着床头，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重量和均匀的呼吸，灰蓝色的眸子低垂，看着林砚沉睡的眉眼，眼底是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
林砚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一片暖金色，他才迷迷糊糊地有了醒来的迹象。
眼睫颤了颤，没立刻睁开，只先感知到后颈那只温热的手掌，和耳边平稳的心跳。
他动了动，往苏沉舟怀里缩了缩，带着刚醒的鼻音，软软地叫了一声：“……苏沉舟。”
“嗯，在。”苏沉舟立刻低应，低头，吻了吻他微烫的额头，“醒了？”
林砚这才睁开眼，湿漉漉的眸子在晨光里眨了眨，对上苏沉舟垂下来的视线。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室的暖光，也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苏沉舟的下颌，小声说：“……你一直抱着我？”
“嗯，怕撒手你就跑了。”
“……胡说，你在这我跑哪去。”林砚又闭上了眼睛。
“还要睡？起来吃完馄饨再睡，好不好？”
“……嗯。”
苏沉舟把林砚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去厨房煮馄饨了。
鲜肉小馄饨一个个浮起，苏沉舟把馄饨一个个捞起放进碗里，又烫了两片青菜放进碗里才端出去。
“起来吃。”苏沉舟把碗放在餐桌上，敲了敲卧室的门。
林砚睡的迷迷糊糊，根本不想起来。
苏沉舟走进去，拉着林砚一只胳膊把人拽起来。
林砚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困。”
苏沉舟弯腰把人抱起来，林砚的双腿自然的缠上他的腰，“吃完了继续睡。”
他把林砚放在椅子上，把馄饨推到他面前，“尝尝。”
林砚舀起一个，吹凉了才放进嘴里，“好吃。”他含含糊糊的说。
苏沉舟站在他身侧，没坐下，只垂眸看着他慢吞吞嚼馄饨的模样。
林砚眼皮还半耷拉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被惯坏了的小仓鼠，每吃一个都要先吹半天，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眯起眼。
吃到第三个时，汤汁顺着嘴角溢了一点，苏沉舟指腹及时蹭上去，指节蹭过那块微烫的皮肤，带得林砚缩了缩脖子。
“烫？”苏沉舟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烫……”林砚咽下馄饨，懒洋洋地靠进椅背，抬眼瞅他，“你喂我。”
苏沉舟眸色深了深，喉结微动，却没拒绝。
他顺势在林砚身边坐下，长腿随意曲起，拿过他手里的勺子，舀起一个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一碗馄饨就这么喂了大半，林砚吃得慢，苏沉舟也极有耐心，偶尔用指腹蹭掉他唇角的汤渍。
吃到后来，林砚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苏沉舟肩上靠。
苏沉舟放下勺子，把人整个捞进怀里，让林砚侧坐在他腿上，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吃饱了？”
“嗯……”林砚含糊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平稳。
苏沉舟没动，就那样抱着他，任由晨光在两人身上缓慢移动。
他低头，看着林砚沉睡的眉眼，那点因为饱食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着的、还带着一点馄饨汤汁甜味的唇。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砚后颈那块皮肤，那里的信息素淡痕已经和他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像一道无声的烙印，昭示着所有权。
过了许久，他才抱着林砚起身，走回卧室，重新将人放进还带着余温的被窝里。
林砚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本能地往他怀里蹭，苏沉舟顺势躺下，将他圈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这一觉又睡得极沉。
等林砚再次有意识时，窗外已经过了正午，阳光偏斜，将房间染成一片慵懒的橘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苏沉舟还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牢牢锁在胸前，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又像某种无意识的安抚。
林砚没睁眼，只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胸前的衣料，贪恋那点暖意和熟悉的冷香。
他听见苏沉舟平稳的心跳，感受到那只手掌落在背上的、令人安心的节奏，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寸之间。
他动了动，仰头，对上苏沉舟垂下来的视线。苏沉舟不知醒了多久，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满室暖光，也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见他睁眼，苏沉舟低头，吻了吻他微烫的额头，声音带着午后特有的沙哑和温柔：“醒了？”
林砚“嗯”了一声，没说话，只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去，“你不用工作？”
“怕你醒了找不到人要闹。”
“……我才不会”林砚闷声反驳。
……
后面几天苏沉舟忙的脚不沾地。
这天林砚在外面逛商场，遇到一个街头采访。
“帅哥你好，我们是街头采访，现在有一个挑战，您愿意参加吗？”
“什么挑战？”林砚来了兴趣。
记者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挑战规则改一下——现在，请您当场给您对象打个电话，并且……在电话里说一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抱我？’怎么样？”
林砚挑眉，眼底那点慵懒散去几分，换上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拒绝，甚至很配合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将扬声器打开，举到唇边。
电话接通得很快。
“嘟——”的一声后，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却刻意压得低沉柔软的男声，带着点刻意掐出来的甜腻：
“……喂？沉舟在开会呢，手机落我这儿了。你是？”
林砚指尖一顿，唇角的笑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听着那头继续传来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声，像是真的在苏沉舟的办公室。
“我是新来的助理，周叙。”那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深，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刚帮沉舟整理完文件，他太累了，靠在我这儿歇着呢……你声音有点耳熟，是哪位呀？”
扬声器把每一个字都放得清晰。
林砚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他没挂，也没动，只听着那头“周叙”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开会”的苏沉舟听见，却又故意要让电话这头的人听清：
“没事的话就别给沉舟打电话，他很忙的，没时间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