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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养鹌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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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编不下去了。”林砚拿起桌子上的串咬了一口。
林砚这话一出口，篝火旁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噗——咳咳咳！”季文正灌下去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脸都红了，指着林砚手里的肉串，笑得直拍大腿，“林少！你这转折也太硬了吧！刚才不是说得眼睛发亮吗？合着你在钓鱼？就为了这一句“编不下去了”？”
林砚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肉，咽下去，才抬眼瞥了季文一眼，嘴角还沾着点油渍，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哇，讲了这么长你们还不满足？想听自己编去啊。”
“就是，”苏沉舟附和道，“累着我家砚宝这么办？”
苏沉舟这话一落，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又是一变。
季文嘴里的笑还没收住，就听见“我家砚宝”这四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手里的肉串“啪嗒”一下掉回盘子里。
“我……我服了！”他指着苏沉舟，又指了指窝在他怀里、一脸理所当然的林砚，气得直抖，“苏总，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合着刚才听故事听得那么津津有味，转头就变成‘累着我家砚宝’了？这双标玩得——”
“玩得好。”季明懒洋洋地接话，手里还在慢条斯理地喂付少吃肉，眼皮都没抬，“有意见？”
付少被季明喂得腮帮子鼓鼓的，闻言想笑，又怕肉渣喷出来，只能憋着，耳根红透，偷偷瞪了季明一眼。
季明低头，用指腹蹭掉他唇角的油渍，顺势在那微鼓的腮帮子上捏了一下。
陆淮在旁边看得直摇头，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看着林砚那副被苏沉舟圈在怀里、连指尖都透着懒洋洋餍足的模样，又看看季文那副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表情，眼底那点释然的笑更深了些。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吓人的鬼故事，可能都比不上苏沉舟这毫不掩饰的偏爱来得有冲击力——明目张胆，理直气壮，还带着点“你能奈我何”的散漫。
林砚被苏沉舟那句“我家砚宝”烫得耳根一热，想瞪他，可苏沉舟的手臂已经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他愤愤地又咬了一口肉，小声嘟囔：“……谁是你家的。”
“谁应了就是谁。”苏沉舟低笑，胸腔震得林砚后背发麻。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林砚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笃定，“刚才不是应得很顺？嗯？砚宝。”
最后那声“砚宝”叫得又低又哑，像羽毛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林砚呼吸一滞，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攥着苏沉舟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却没再反驳，只把脸埋得更深，算是默认了。
季文在旁边看得直咂嘴，最终只能悻悻地捡起掉在盘子里的肉串，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行，你们俩狠。一个敢叫，一个敢应，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篝火旁边根本没我说话的份儿！”
“明白就好。”季明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补刀，“下次讲故事，记得带耳塞，别打扰我养鹌鹑。”
付少闻言，耳根瞬间红透，想捶季明，却被他扣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愤愤地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砚吃饱了懒洋洋的靠在苏沉舟身上。
“累不累？”苏沉舟紧了紧手臂把人拢进怀里。
“还好。”林砚打了个哈欠。
“困的话去帐篷里睡，嗯？”
林砚点了点头，拉着苏沉舟站起来。
“你们随便睡，每一顶帐篷都加了防风帘，毯子不够的话最后那顶帐篷里有多的。”季文叮嘱道。
苏沉舟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林砚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点哄睡的意味：“慢点，别绊着。”
林砚困得眼睫都打架，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半倚在苏沉舟身上，任由他带着往帐篷那边走。
脚步虚浮，却每一步都踩在苏沉舟的影子里，像是本能地寻着那片最安稳的荫蔽。
季文看着两人背影，又瞅了瞅旁边依旧窝在季明怀里、连眼皮都懒得抬的付少，终于悻悻地抓起一串冷掉的肉，塞进嘴里嚼得愤愤：“……行，你们一个个的，都去睡！就我一个人守着这堆火是吧？”
他转头冲陆淮嚷嚷，“陆淮！你也不睡？陪我唠会儿！”
陆淮正靠在椅背上，看着篝火出神，闻言慢悠悠地抬眼，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点淡笑：“不了，我看火。”
他顿了顿，看着苏沉舟小心翼翼掀开帐篷帘、把林砚护着塞进去的背影，声音很轻，“……让他们睡。”
季明没理会季文的咋呼，只低头，看着怀里付少那张泛红的脸，指腹轻轻蹭过他微烫的耳尖，懒洋洋地开口：“吵什么。要睡就进来睡。”
说完，他也没等付少回应，手臂一收，竟抱着人起身，朝另一顶帐篷走去。
付少惊得轻呼一声，手臂慌忙环住他的脖颈，耳根红透，想挣扎，却被季明低头吻住，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季文：“……”他看着又一顶帐篷帘落下，终于彻底闭了嘴，只能悻悻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看着火星噼啪炸开，嘟囔着，“……行，你们俩狠，还有我哥和付少也狠。合着就我一个闲人是吧？”
帐篷里，苏沉舟刚把林砚放在厚实的羊绒毯上，自己也随后躺下，手臂一揽，将人重新圈进怀里。
帐篷里暖烘烘的，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季文那点不甘的嘟囔，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砚一沾到柔软的毯子，整个人便彻底放松下来，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无意识地往苏沉舟怀里缩了缩，脸颊蹭着他胸前的衣料，小声嘟囔：“……苏沉舟。”
“在呢，宝宝。”
“……明天我们去干什么？”
苏沉舟低笑，胸腔震得他后背发麻。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拉过毯子将两人盖好，只露出林砚半张睡得泛红的脸。
指腹轻轻蹭过他后颈那块温热的皮肤，那里还留着他信息素的淡痕，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明天？”苏沉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笃定，“明天你说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你明天不去公司？”林砚闻言睁开了眼。
“明天在家陪你，好不好？”苏沉舟低声哄道。
“不会耽误你吗？”
“给他们发工资就是让他们工作的，一天不去没关系。”
“嗯。”林砚重新闭上眼，往苏沉舟怀里缩了缩。
“晚安。”他说。
“晚安宝宝。”
帐篷外，篝火终于弱下去，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季文靠在椅背上，嘴里嚼肉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也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裹紧外套歪在椅子里迷糊过去。
陆淮依旧坐在火边，没睡，只是静静看着那点余烬，偶尔往里添一根细柴。
火星噼啪炸开，映着他平静的侧脸，也映着那两顶安静垂着帘子的帐篷——一顶里是他曾经熟悉的林砚，如今被另一个人圈在怀里，睡得安稳；另一顶里是季明和付少，一个嚣张一个别扭，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和谐。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所有的热闹都是虚的，唯有这帐篷里传出的、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才是真的。
帐篷里，苏沉舟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低头，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弱星辉，看着林砚睡得泛红的脸颊和微颤的眼睫。
他指腹很轻地蹭过林砚后颈那块皮肤，那里的信息素淡痕已经和他的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低头，吻了吻林砚的眉心，又吻了吻他微张的唇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个梦。
这一夜，星河无声，篝火余温未散。
……
第二天清晨
天光透过帐篷的防风帘，滤成一片朦胧的暖金色。
林砚是被怀里暖烘烘的温度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整个人还被苏沉舟圈在怀里，姿势和昨晚入睡时一模一样——苏沉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牢牢锁在胸前，另一条手臂垫在他颈下，像是怕他睡得不舒服。
他动了动，想翻身，却被苏沉舟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往怀里带了带，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几点了？”林砚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苏沉舟的颈窝，声音软得像是含着一口温热的蜜，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苏沉舟其实早醒了，只是贪恋怀里这份暖意，一直没动。
听见他问，才低头，吻了吻他睡得泛红的脸颊，那触感温热柔软，像花瓣落在唇上。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点晨起的沙哑：“还早。再睡会儿。”
林砚“嗯”了一声，没睁眼，只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胸口。
“等会就回去吧，我早上想吃小馄饨。”林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