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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鬼故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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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就我来。”林砚坐直,笑的阴森。
“听好了啊
有一个探险小队,一共有五个人:队长周野,负责摄像的胖子刘洋,总爱走在最后的林薇,刚加入半年的新人阿凯,还有负责写文案的苏蔓。
他们盯上那座废弃医院很久了。
城南的老楼,九八年停用,据说最后三年里死了十三个病人,死因全是心脏骤停,查不出原因。
七楼妇产科是重灾区,连当时的护士都在值班室里上吊了。
晚上十点,他们从侧面的消防梯翻进去。
手电光扫过一楼大厅,满地碎玻璃和病历纸,药瓶滚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味,像水果烂在柜子深处。
“七楼。”周野打了个手势,“最刺激的在最顶上。”
楼道里全是灰,脚印踩上去深深浅浅。
墙上还贴着零三年的宣传画,孕妇微笑的照片被人用黑笔画了叉。
走到四楼的时候,阿凯绊了一下,手电掉在地上。
灯灭了又亮。他弯腰去捡,忽然说:“我刚才看见那个拐角蹲着个人。”
刘洋笑他:“你他妈别吓自己。”
但他们都加快了脚步。
楼梯间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五个人粗重的呼吸。
走到六楼半的时候,林薇突然停下来,指着安全通道的门。
“这门是开的。”她说,“我们刚才……关了吗?”
谁也没注意。
周野踹了一脚门,铁门哐当撞在墙上,露出黑洞洞的走廊。墙皮剥落的地方,有人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一行字:
“往下走,别回头。”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边写边发抖。
七楼比下面更暗。
手电照过去,走廊两侧全是病房,门牌上标着701到713。
最里面那间714的门框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同样的红字写着:“勿入。”
“就这儿。”周野说,“传说当年死的人全在714,包括那个护士。”
他第一个推开门。
房间比想象中大,十几张病床空荡荡地排成两排,床单上全是黑褐色的污渍。
窗户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墙上残留着指甲的抓痕,从天花板一直划到地面。
刘洋架好摄像机,打开夜视模式。屏幕里,房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
“等等。”阿凯忽然说,“你们看那张床。”
最里面靠墙的那张病床上,床单是平整的,没有灰。像是有人刚睡过。
“可能风吹的。”周野嘴上这么说,声音却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林薇尖叫了一声。”
“啊!”林砚突然大叫一声。
“干、干嘛?”季文被吓了一跳。
“没有啊,我模仿她。”林砚耸了耸肩。
季文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神经。”
“然后他们大家全部回头——她站在门口,指着门内侧。
门板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十三个,整齐排列。
最底下的名字被划掉了,重新刻了一个新的上去。
那个新名字是:林薇。
“谁他妈干的!”周野吼了一声,但没人回答。我们四个都在房间里面,不可能绕到她身后去刻字。
林薇的手在抖。
她往外退了一步,忽然又尖叫起来,这次更尖利。
她指着走廊——我们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713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光。可这栋楼早就断电了,电表箱都被拆走了。
“谁在外面?”周野冲着走廊喊。
没有人回答。
但那扇门慢慢打开了,嘎吱——长而钝的响声。
门后空无一人,只有病床的床单在无风自动。
而在床单中央,放着一部老式座机电话,话筒悬在半空,像是有人刚刚挂断。
刘洋的摄像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他低头一看,屏幕全花了,雪花点里偶尔闪过一张人脸——模糊的,嘴唇是黑色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
“撤。”周野终于说了这句话。
他们往楼梯口跑。
阿凯跑在最前面,他一脚踩进楼梯间,整个人猛地滞住了。
楼梯还是那个楼梯,但往下走了三步之后,台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水泥墙,墙上用红字写着:“七楼。往下走,别回头。”
我们被困住了。
所有向下的通道都通向那面墙,而向上的台阶在走到天台门口时,铁门被一把锁从外面锁住了,锁头上锈迹斑斑,起码锁了十几年。
“分头找别的出口。”周野强迫自己冷静。
他们分成两组。
苏蔓和刘洋搜左边的病房,周野带着阿凯和林薇搜右边。
手电快没电了,光越来越弱。
我推开门,听见刘洋在身后嘀咕:“刚才那电话……我拍下来了。回放的时候,里面有个声音,特别轻。”
“什么声音?”
“数数。从一数到十三。”
那十三个名字。
十三个死人。
这时,右边走廊传来阿凯的喊声,接着是一声闷响。
苏蔓和刘洋冲过去,看见周野跪在地上,阿凯仰面躺在713的门口,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很大,嘴唇青紫。
周野疯了似的压他胸口,做人工呼吸。
没用的。
他的颈骨断得彻彻底底。
林薇瘫坐在墙边,手指着病房里面,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病房的病床上,座机电话又出现了,话筒这一次没有被挂断,而是躺在地上,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沙哑的、缓慢的,像指甲刮黑板:
“二。”
周野冲到病房里,疯了似的抓起电话摔在地上。
塑料壳裂开,露出里面的线路——根本没有连接任何线缆,话筒里却还在传来声音。
“三。”
林薇忽然站起来,指着门内侧。
他们回头——门板上的名字变了。
阿凯的名字被新刻了上去,就在林薇的名字旁边。而林薇的名字下面,又冒出了第三个新的。
苏蔓。
“四。”
声音从走廊四面八方涌过来。
刘洋拽着周野往楼梯口跑,苏蔓跟在后面,林薇踉踉跄跄地追。
可跑到一半,她猛地停住了——走廊前方,713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门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头发披散着,脸是青灰色的,嘴唇乌黑。
她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正在门板上缓缓地写。
“五。”
周野拔腿往另一个方向跑,刘洋紧随其后。
苏蔓跟不上,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再抬头时,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苏蔓。”
“这个苏蔓是不是要祭天了?”陆淮也凑过来问。
“嘘。”季文做了个手势。
林砚继续道: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色的洞,洞口深处好像有东西在蠕动。
她抬起手,手指苍白细长,指向苏蔓身后。
苏蔓回头。
身后的墙上,有人用红色的字写了一句新的话:
“六。别数了。下一个就是你。”
然后灯全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刘洋的惨叫,很远,像是从楼下传来的,可他们已经没有楼下了。
接着是周野的呼喊,一声比一声短。
最后是林薇。她的声音就在我附近,却虚弱得像隔着水:
“苏蔓……别动……她就在你背后……”
苏蔓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的气息,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脊椎在呼吸。
一根手指,冰凉细长,轻轻搭上我的肩膀。
那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极轻极轻地说:
“七。”
她缓缓转过头。在手电最后一丝微光里,她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她自己的脸。
嘴角咧到耳根,眼眶里全是黑的。
而门板上,十三个名字已经写满。第十四个位置上,新刻了一行字,笔迹稚嫩,像小孩子写的: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又缺人了。”
苏蔓没敢回头。
那只冰凉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指节轻轻收拢,像在丈量骨头的形状。
她没有动,身体僵成一块石头。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带着潮湿的腥气,像是从淤泥里翻出来的味道。
她猛地往前扑了出去。
那一瞬间,后背传来剧痛——五道指甲划过脊椎,火辣辣的。但她没有停,手脚并用地爬进旁边的病房,反手把门摔上。
门板撞上门框的刹那,她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轻笑。是她自己的声音。
“跑什么。”那个声音说,“你跑不出去的。”
苏蔓背靠着门,拼命按住发抖的手。
房间里漆黑一片,手电早不知道扔哪了。
她摸到手机,屏幕亮了——电量还有百分之十二,没有信号。
她飞快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对准身后。
空的。
病房里什么都没有。
病床上堆着发霉的褥子,墙角挂着半截输液架。
她慢慢松了半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回来。
然后她看见了摄像头里自己的脸。
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明明没有笑。
苏蔓狠狠把手机扣在地上,屏幕炸出蜘蛛网似的裂纹。
她大口喘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阿凯死时的样子一遍遍回放,刘洋的惨叫、周野断掉的呼喊、林薇最后那句话——“她就在你背后”。
她还活着。
为什么?十三个名字已经填满,第十四个位置上是那句“我们又缺人了”,可她没有听见属于自己的数字。
那个女人的数数声,在“七”之后就停了。
苏蔓贴着墙站起身。
她必须找到出路。
这层楼一定有别的通道,当年废弃时不可能把所有楼梯都封死。
她小心地推开门,走廊依然漆黑,但静得奇怪——那些脚步声、呼吸声、数数声全消失了。
她往走廊另一头摸去,经过714门口时,余光瞥见门开着一条缝。
她没有看,加快脚步往前走。
“苏蔓。”
声音从714里飘出来。
是刘洋的声音。她脚步一顿。
“苏蔓,过来……我在这儿……”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在说话。
苏蔓咬紧牙,继续走。
第二个声音又响了,是周野,从另一间病房里传出来:“别过去……他是假的……到这边来……”
然后是林薇的声音,虚弱得像弥留之际的絮语:“你背后……她又来了……”
苏蔓的脊背再次一阵发凉。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直到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防火门,门上的绿色应急灯还亮着,灯泡已经烧坏了半边,只漏出一点惨绿的光。
她拧开门把手——门开了。
外面是楼梯间。一模一样的楼梯间,墙上的“七楼”字样还在,红字笔画潦草。
苏蔓往下迈了一步。
台阶是实的。
她没有撞上那面水泥墙。
苏蔓疯了一样往下跑。
六楼、五楼、四楼、三楼。
每一层的标识都正常,每一层的门都紧闭。
她跑到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夜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味。
外面是真实的世界——路灯、街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
她跪在人行道上,胃里翻涌,把晚饭全吐了出来。
便利店的店员探出半个脑袋看她,犹豫着问了一句“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她摇了摇头,扶着电线杆站起来,拦了辆出租车。”
林砚说到这停下了。
“结束了?”季文问,“就这样让她跑掉了?”
“没有,我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