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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追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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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enigma。”
话音落下的时候苏沉舟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陈龙在宿舍里听到这一句,用气音对着张照,“我艹,我艹,我艹……”
张照“嘘”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听。
“……你什么?”苏沉舟哑得不成样子,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砚宝,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是不是幻听?”
林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是,我的,enigma。”
苏沉舟的双手猛的收紧,勒的林砚闷哼一声。
宿舍里安静得过分。
陈龙那边连气音都没了,像整个人彻底静止。
张照的手机屏幕光也消失了,帘子里黑漆漆一片,显然是用被子把自己整个罩住了。
“你再说一遍。”苏沉舟的声音从林砚颈窝处传来,闷闷的。
“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林砚的声音不高不低,“我说两遍了。”
“我还想听。”
“没了。”
苏沉舟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林砚被他勒得终于伸手拍了他后背一下:“松点,喘不上气了。”
苏沉舟终于松开点,他低头看着林砚,“你刚说,我是你的enigma。”
“嗯。”
“那——”苏沉舟额头抵上林砚的,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我现在算是追到了吗?”
林砚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口:“算。”
他说完之后偏过头,像是想避开什么,又被苏沉舟用手掌轻轻托住了脸侧,转回来正对着。
“不行。”苏沉舟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尾音还是有一点颤,“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林砚看着他的眼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那对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又明亮。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落得干净而稳当:“算,你追到了。”
陈龙的帘子里传来一声被闷在被子里发出来的、压抑到几乎变形的“呜——”。
然后是被子猛地拉紧的声响,像是有人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茧。
张照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苏沉舟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他的声音颤着,“我有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了。”林砚一字一句的重复。
苏沉舟又猛的收紧手臂,把刚刚才拉开的那点距离又拉了回去。
他的头埋在林砚肩窝,林砚感觉自己肩窝慢慢湿了。
“别哭了。”他摸了摸苏沉舟的头。
“我…….”苏沉舟哽咽着开口,“我太激动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林砚,”苏沉舟终于抬起头来,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说,“我爱你。”
“我知道。”
林砚捧住苏沉舟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进去吧,睡觉了。”他做完这一切转身就走,留苏沉舟一个人在阳台回味。
苏沉舟一个人杵在阳台上,夜风一吹,才猛地回过神。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刚被亲过的嘴唇,指尖都在抖,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一路咧到耳根。
砚宝刚亲我了!
他刚亲我了!
他亲我了!
苏沉舟的心在咆哮。
他原地站了好几秒,才像梦游一样跟着走进屋,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关好阳台门,上了床。
苏沉舟:晚安砚宝。
娇娇:嗯。
苏沉舟看着那个“嗯”自顾自笑了半天,想了想,把备注改了。
……
第二天早上苏沉舟起的比闹钟早。
寝室里其他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苏沉舟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洗漱完,出门买早饭去了。
他前脚刚走,林砚就醒了。
林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45,时间还早,他又重新睡了回去。
快七点的时候,苏沉舟回来了。
“……回来了?”林砚的声音闷着。
苏沉舟被吓了一跳。
“你要起来了吗?”他放下早饭,问。
林砚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起。”
苏沉舟走到他的床头用手捂住他的眼睛,“那就再睡一会,到时间了我叫你。”
“7:30。”
“好,7:30叫你。”
苏沉舟感觉林砚的睫毛在他手心拂了一下,缓缓移开手,林砚已经闭上眼睛了。
七点十分的时候陈龙起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他鼻子动了动,“小笼包?”
他下了床看向坐着吃早饭的苏沉舟,“吃这么好?”
苏沉舟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想吃自己买去。”他含含糊糊的说。
“小气。”
张照也起来了,顶着鸡窝头下了床。
“你这么早?”
“睡不着。”苏沉舟喝了一口豆浆。
“是不是得请我们吃饭啊?”张照扶着苏沉舟的肩。
“请,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陈龙从阳台探进头来。
“是不是那个什么四季火锅?我记得那边好像还有个密室来着。”
“密室?”林砚突然出声。
“我艹砚哥你啥时候醒的?”张照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把搭在苏沉舟肩上的手收回来。
林砚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到腰间。
“什么密室?”
“就是那种恐怖密室啊,我记得有个主题评分还挺高的,叫什么来着……”
陈龙又从外面探进头来,“《戏台之上》。”
“对对对,”张照摸出手机打开小程序,把介绍页面给林砚看,“就叫《戏台之上》。”
林砚接过来。
小程序介绍页面写着:
“戏台上,锣鼓喧天。戏台下,空无一人。”
民国年间,承和戏班一夜之间全员失踪,只留下一座荒废的古戏楼。
百年后,你们以民俗学者的身份前来探查,却发现戏楼深处封印着一个来自西洋的“食笑邪神”——它以恐惧为食,用小丑的笑声腐蚀人心。
如今封印松动,你们必须接续那场百年前未完成的“镇魂戏”。
生旦净丑,缺一不可。
唱错一句,满盘皆输。
请注意:不要回应它的笑。不要看它的眼睛。
《戏台之上》—— 中式戏班×西洋小丑,70分钟沉浸式恐怖解谜。
林砚向下滑了滑,看到了那条宣传片。
他点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骤然亮起。
那是一段三十秒的视频,画质刻意做旧,带着粗粝的噪点和偶尔闪过的黑白雪花。
开场没有画面,只有一声唱针落下的脆响,紧接着,一段被严重失真扭曲的京剧青衣唱腔灌进耳朵,像有人隔着水在哭。
唱腔底下压着一层极轻的气声轻笑,断断续续,分不清是录音本身的杂音,还是有什么东西混了进去。
屏幕上出现第一行字,白色宋体,一个个往外跳:
一座消失了百年的戏楼……
画面切了。
镜头缓缓推过一口落满灰的老戏箱,箱盖的缝隙里夹着一截惨白的东西。
他盯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纸扎人的手指。
镜头没有停留,下一秒已经闪到化妆间的镜子前,镜面上用暗红色的胭脂写着三个歪斜的字:
别回头。
再下一秒,是走廊。
空无一人,悬在半空的一件蟒袍戏服自己晃了晃。
画面的切换越来越快,地砖上的扑克牌花色和八卦符号交叠闪过,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被颤抖的手举起来,翻到内侧,里面刻着一行蝇头小字——
上台即入戏。
紧接着,一道背影独自走进极暗的长廊,那人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但墙壁上多了一个歪斜的、不属于他的影子。
此时底下的字幕才缓缓浮现,白字,一帧一帧地打出来:
单人任务,不可拒绝。
背景里的笑声越来越密,那个青衣唱腔被撕扯成碎片,像磁带绞了带。然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声锣响。
哐。
画面定格在主戏台上。
一束顶光从高空劈下来,照着一口被黄色符纸层层包裹的古井。井沿上搭着一只手。
涂着白色油彩、戴着扑克牌花色袖口的手,指尖正缓缓扣进木纹里。
画面暗下去。
四个大字从黑暗中浮出来,带着轻微的残影:
戏台之上。
下方一行小字:70分钟沉浸式恐怖解谜|中式×小丑|全实景机关。
最后一帧停留了大概三秒。
然后屏幕彻底黑了。
但他没有放下手机。
因为在黑屏的那几秒里,耳机里还有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一个人用气声在哼着什么。哼了两句,又停了。
那个调子他认得。
是《铡美案》里包拯的那句“只恐你来得去不得”。
但哼到最后一个字,尾音拐了个弯,弯成了一个上扬的笑。
视频到此结束。
林砚盯着黑屏上的自己的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跟着那个尾音,往上弯了一点点。
张照看着林砚那个笑,小心的开口,“砚哥,你……想去?”
林砚把手机还给他,“想去,看着挺有意思的。”
苏沉舟拿手机看了眼手机,“明天周六,中午请你们吃饭下午去,”他抬头跟林砚对视上,“行不行?”
林砚嘴角弯了一下,“行啊。”
“不是,经过我同意了吗?”张照及时出声。
“你不同意?”林砚反问道。
“我不同意!”张照举起了双手,“你俩到时候肯定又拿我当诱饵。”
“上次单线是我去的。”陈龙从阳台探进头来,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这次是不是该换张照了?”
张照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胆子最小吗?你去了直接坐地上哭,我们还得抬你出来。”
“我哪有那么怂!”
“上次去密室你抱着我胳膊叫了整整三分钟。”
“我那是——那是氛围感!”
两个人开始日常拌嘴,林砚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已经被晾到温热的豆浆,喝了一口。
苏沉舟坐在旁边看他喝,视线落在他仰头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上,过了两秒才移开。
“明天几点吃饭?”林砚放下杯子,问。
“十一点半。”苏沉舟拉住林砚的手,“你要是怕排队,我提前去拿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