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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的enig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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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落下来的时候寝室安静了一瞬。
“对啊，你们俩算不算在一起了？”张照也问。
苏沉舟看向林砚，灰蓝色的眼睛折射出金黄色的光，一脸期待。
林砚淡淡扫他一眼，“不算。”
苏沉舟眼里的光暗了一瞬，随即又亮起来，“我还在追呢，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说林砚是他们系出了名的难追吗。”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陈龙先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又把嘴捂上了。
张照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苏沉舟，眼神里带着一种“哥们儿你挺得住吗”的同情。
苏沉舟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林砚拿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站起来。
“去哪？”苏沉舟也站起来。
“图书馆，我去改论文。”
“一起吧，我要去吃饭。”
林砚瞥他一眼，“图书馆和食堂在两个方向。”
苏沉舟已经拿好了手机和校园卡，揽住林砚的肩，“追人就要有追人的觉悟，学长我送你啊。”
“学长？你还记得你比我大吗？”林砚诧异的看他一眼。
“现在辈分不是比你小嘛，是吧学长。”
陈龙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哦——”的一声长叹，拖得意味深长。
张照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走吧走吧，去晚了图书馆该没位置了。”苏沉舟推着林砚往外走。
出了宿舍苏沉舟顺手把林砚的笔记本接过来，抱在怀里。
林砚巴不得能少拿点东西，就由着他去了。
“大概几点结束？”苏沉舟问。
“不知道，要跑三轮数据，顺利的话一两个小时吧，不顺利的话就不好说了。”林砚耸了耸肩。
“那你快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林砚看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不用。”
“不行，”苏沉舟道，“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是alpha，”林砚有点无语，“谁会盯上一个alpha。”
“别这样说，现在外面变态老多了。”苏沉舟认真道。
“现在外面不是有那种beta，仗着自己不受信息素影响，就到处骚扰长得好看的人。”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是真事。”苏沉舟见林砚笑了连忙急着说。
“好了，知道了，别担心。”
……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过两遍了。
林砚把最后一行数据跑完，保存，合上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给苏沉舟发了条消息：“结束了。你来接的话就过来，不来我自己回。”
发完之后他收好东西，走到一楼大厅。
手机震了一下。
苏沉舟：你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来。
林砚站在门口想了一下，走去小卖部买了瓶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瓶子攥在手里，沿着原路往回走。
便利店到图书馆之间要经过一段大约两百米的林荫道。
路灯隔得远，中间有一段光线很暗，两侧的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投下大片摇晃的阴影。
林砚走得不快不慢，水瓶子在手里轻轻晃荡。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他走出便利店灯光范围的时候出现，不重，若有若无的。
林砚偏头看了一眼，那人带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不是吧，点这么背。
刚说没可能就碰上了？
林砚内心慌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原速走着。
快到图书馆的时候，苏沉舟跑过来。
“你去哪了？”
林砚扬了扬手里的水瓶，“去买瓶水。”
“你后面那是谁？”苏沉舟问。
林砚转头看一眼，刚才那个人在几米外徘徊，阴测测的看着他们两个。
林砚拧开水，看着那个方向喝了一口，“不认识，跟了我一路了。”
苏沉舟紧张的看着林砚，“你没事吧？有没有吓着？”
林砚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没那么胆小好吧。”
苏沉舟看向林砚身后，那人还在那里徘徊。
“喂，”苏沉舟声音不大，但足够人对面听见，“在那站那么久了，要不要过来认识一下？”
那个人脚步顿了一下，竟然真的走了过来。
那人走近了几步，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和抿紧的唇。
他停在几步外，视线越过苏沉舟的肩膀，阴恻恻地盯着林砚，声音刻意压得又低又哑：“……长得是真好看，难怪有人护着。”
林砚“噗”的笑出声来，“有病啊？叫你过来还真过来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消失了，“给你脸了是吧？”
鸭舌帽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被护在身后的Alpha会是这个反应，嘴上却还硬撑：“怎么，被说中了？Alpha装什么——”
话音没落，林砚动了。
不是那种带着压迫感的逼近，而是懒洋洋地往前踱了半步，恰好从苏沉舟的庇护下走出来，却又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冰凉的塑料水瓶，发出空洞的轻响。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装什么？装你妈。”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文献综述，却字字带刺，“大半夜戴个鸭舌帽跟人两百米，你当自己是恐怖片配角？演技烂，台词更烂。”
“我就不懂了，你又不是beta，怎么有勇气跟踪一个S级alpha的？这不纯找打吗？”
那个鸭舌帽愣了一下，随即捂住自己的腺体，“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林砚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嘴角那点不达眼底的笑意加深了，清浅的眸子在昏暗中像淬了冰的琉璃，“你收敛信息素的技术烂透了。一股子陈旧的铁锈味混着焦躁的汗味，隔着两步远都能闻见。”
他歪了歪头，目光从鸭舌帽捂住的后颈上扫过，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是个A级Alpha？就这水平……啧，难怪只能半夜躲躲藏藏。”
鸭舌帽被说的脸色煞白，下意识想用信息素压制对面的人。
林砚歪了歪头，“还想压制我？看看脑子去吧，你听说过A级能压制S级的吗？”
鸭舌帽的脸在路灯下彻底白了。
他像是被“S级”那两个字钉在了原地，捂住后颈的手僵在那里，指缝间渗出一点信息素的气息——确实是陈旧的铁锈味，混着焦躁和恼羞成怒的汗意，飘过来的时候稀薄得像被风吹散的水汽。
他咬着牙释放了信息素。
那股铁锈味陡然浓烈起来，朝林砚的方向涌过去，像一只虚张声势的手掌拍向一面墙。
但那些信息素在触碰到林砚身周三寸的地方就散了——像是浪头打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毫无作用。
林砚站在原地，表情甚至没有变化，连水瓶都没有放下。
“……就这？”林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遗憾的平淡，“你连我信息素都逼不出来，还想着压制我？”
鸭舌帽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什么支撑。
他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泄，但已经乱了，断断续续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最后几下闪动。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从后颈上放下来，攥成拳头，又松开。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林砚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对面的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踉跄了一下。
林砚看着他那个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你以后别跟人了。下次碰到脾气不好的，就不是说两句的事了。”
鸭舌帽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帽檐遮住了整张脸，转过身的时候脚步不稳，走得很急，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这一次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之后，没有再回头。
林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确定他是真的走了，转身拍了拍苏沉舟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你真是S级？”苏沉舟语气里带了点不敢信。
“不然？”林呀淡淡瞥他一眼。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啊。”
“那你，”苏沉舟顿了顿，“真的不受A级影响吗？”
“不是不受影响，”林砚推开宿舍大门，侧身让苏沉舟先进，“只是阀值比较高。”
“有多高？”
林砚上楼梯的脚步一顿，思考了一下，“像刚才那种，感觉像被风胡了一脸。”
“那我呢？”苏沉舟跟在他身后。
“什么你呢？”
“那你对我的信息素什么感觉？”
林砚推开宿舍门，“没有感觉。”
“怎么可能！”苏沉舟跟着进了宿舍，关上宿舍门，“你可是我锚定的alpha，怎么可能没感觉！”
“知道你还问。”林砚坐在凳子上换鞋。
“我想听你说嘛～”
“停停停，两位是不是忘记我们还在宿舍了？”陈龙及时出声。
“睡你的觉。”苏沉舟说。
陈龙的帘子后面传来一声夸张的“啧”，然后是翻身的声音，像是故意用被子弄出很大的动静表示不满。
张照倒是很安静，但帘缝里那一线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显然在偷听。
“你说实话，别糊弄我。”苏沉舟跟着林砚去了阳台问。
林砚挤上牙膏，蘸了水，没放进嘴里。
“什么感觉？感觉被omega勾引了。”
说完他就把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牙。
“什么？”苏沉舟从背后环住林砚的腰，“砚宝你再说一遍。”
林砚白了他一眼，继续刷牙。
苏沉舟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被omega勾引了”他小声重复道。
他抬起头，下巴抵在林砚肩上，“我是你的omega吗？”
林砚把嘴里的泡沫吐了，漱了口，转过身，捧住苏沉舟的脸，郑重的说：
“你是我的enig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