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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算不算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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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舟愣了一瞬。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林砚第一次这样近乎蛮横的提要求。
他没再试图推开，而是顺从地低下头，将脖颈侧那片皮肤暴露在林砚鼻尖前，雪松的气息原本被他克制地收敛着，此刻却因为情绪的波动，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清冽，沉静，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在这儿。”苏沉舟的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种被依赖的、近乎宠溺的纵容，“都给你闻。”
林砚把脸埋进去，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贪婪地、近乎掠夺地将那股属于苏沉舟的气息尽数纳入肺腑。
像是要用这味道，驱散下午在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冰冷词汇带来的寒意，也像是要用这气息，确认怀里这个人的存在，确认他不是那个被家族棋局摆布的“继承人”，只是他的苏沉舟。
苏沉舟感受着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和那细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嗅闻动作，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林砚牢牢锁在胸前，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嗯，都给你。砚宝想闻多久都行。”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林砚后脑勺柔软的发丝，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大哥，他没跟你说什么不好的吧？”
林砚没立刻回答，只是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蹭了蹭，像是在汲取更多的温暖和安定。
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异常坚定：“他说了。”
苏沉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说，”林砚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他说你是个好孩子。说你不该被安上那些责任。还说……”
他抬起头，从苏沉舟怀里挣出一点空间，那双清浅的眸子直直望进苏沉舟灰蓝色的眼睛里，里面盛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还说，要我要有韧性。”
“韧性？”苏沉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
“嗯。”林砚点头，指尖攀上苏沉舟的衣领，轻轻揪住，像抓住什么锚点，“就是……风暴来了，我不松手。沉下去了，我陪你一起。”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宣誓，“苏沉舟，我不管什么继承人，也不管什么苏家。
我只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浮，我陪你浮，你沉，我陪你沉。你……只需要做我的苏沉舟。”
苏沉舟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火，亮得惊人，却又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重重抵上林砚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林砚……”
他唤着他的名字，像念着唯一的救赎，“……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心跳得快炸了……”
“什么继承人……什么苏家……”
苏沉舟摇了摇头，鼻尖蹭着林砚的鼻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
“……我只要你。”
“只要你这句话。”
“只要你……不松手。”
他说着，再次将林砚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他将脸埋进林砚的颈窝，深深吸着那股清冽的柠檬香，仿佛那是唯一能平息他内心惊涛骇浪的良药。
过了好久，他才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和无限的贪恋：
“那……砚宝……”
“你闻够了吗？”
“没够的话……我整个人都给你……”
“信息素……体温……心跳……”
“统统都给你……”
“只要你……一直拉着我的手……”
林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嚯，这谁信息素这么霸道，压的我腿都软了。”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陈龙一边开门一边和张照抱怨。
张照急忙拍他。
“张照你干什么？”
陈龙抬眼看去——
苏沉舟怀里正抱着一个人，是谁看不出来。
“我艹，苏沉舟你什么情况？带omega回宿舍？”
张照在他身后疯狂地拉他卫衣帽子，小声咬牙切齿：“……你闭嘴！你看不出来那是谁吗？！”
陈龙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苏沉舟怀里那个人从颈窝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被信息素熏得微红的侧脸，耳根通红，头发有点乱，那双清浅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过来。
“……砚哥？！”陈龙的嗓子劈了个叉。
林砚没有从苏沉舟怀里出来，只是把下巴搁在苏沉舟肩膀上，侧着脸看门口那两个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坦荡，像在说“看什么看”。
但他通红的耳根和微微乱的头发显然跟这份平静不太匹配。
苏沉舟收紧了环在林砚腰上的手，偏过头看了门口一眼。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你们自己看着办”的目光扫了陈龙和张照一下。
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林砚耳尖上，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确定不下来？”
“等会儿。”林砚说，“没抱够。”
苏沉舟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下巴蹭了蹭林砚的发顶，对着门口那两尊石像开口：“关门。”
“哦哦哦！”张照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把陈龙推进来，反手把门“砰”地关上了。
陈龙被推了个趔趄，站稳之后还维持着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视线在苏沉舟和林砚之间来回转了几个来回。
“不是，你们两这什么情况？苏沉舟你不是alpha吗？两个A是没有结果的！”
苏沉舟淡淡扫他一眼，“谁跟你说我是A的？”
“那你是beta啊？不对啊，那这信息素怎么解释？”
张照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你傻啊，人家是E啊！”
“E是什么东西？”陈龙一脸疑惑的看着张照。
林砚终于从苏沉舟怀里退了出来，扯了扯衣服，“enigma。”
陈龙的嘴一下子张大，“啊？enigma？”
“你这什么表情？”苏沉舟有点无奈。
陈龙走到苏沉舟身边，左看看，右摸摸，“我还没见过活的enigma？”
“你还见过死的？”
“那也没有。”
陈龙围着苏沉舟转了一圈，坐下来。
“所以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张照也在一旁附和，“对！老实交代！”
苏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偏过头，对着旁边已经坐下、正在拧开矿泉水瓶的林砚努了努嘴：“你问他。”
林砚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回去，抬眼看了陈龙一下：“你想听什么。”
“当然是全过程啊！”陈龙拖了张凳子坐到两个人中间，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副听评书的架势，“从最开始！怎么认识的？谁先追的谁？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张照在他旁边坐下，补了一句：“还有你俩刚才抱那么紧，是复合了还是本来就在谈？”
林砚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瓶口，没有立刻说话。
苏沉舟站起来，走到自己桌前，把台灯调亮了一点。
暖黄色的光在桌面铺开，他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林砚等林砚回答。
林砚的声音不高不低：“我追的。高中就认识了。谈过。然后他走了。现在回来了，他在重新追我。”
他说完这几句话，就像汇报完毕一样闭了嘴。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陈龙和张照面面相觑。
“……就这？”陈龙问。
“不然呢。”苏沉舟翻开桌上的书，“还要写个三千字总结给你？”
“不是，”张照坐直了一点，“你走了——去哪了？”
林砚和苏沉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什么呀？”陈龙急的抓耳挠腮，“你们两个别打哑迷啊。”
“因为一点家事被我父亲送出国了，就这样。”
张照接话接得很快：“那你们高中就认识了？哪个高中的？”
林砚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拧紧瓶盖：“一中。”
“一中？”陈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那不是本市最好的高中吗？你俩一个班的？”
"嗯。"苏沉舟翻了一页书，纸页发出细微的声响，“同桌。”
“同桌？！”陈龙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又紧急压低，“你俩同桌？那岂不是天天在一起？”
“差不多吧。”
“那你两感情不得老好了，那为啥前几天砚哥看你跟看陌生人似的？”
“你忘了，”张照敲了他脑袋一下，“他抛下砚哥自己跑去国外了。”
“倒也没必要这么直白。”苏沉舟轻咳一声。
“前几天他在气头上呢。”
“那现在呢？”
“你傻啊！”张照又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被哄回来了呗。”
陈龙捂着被敲痛的脑袋，“你再敲我就真的傻了！”
“不过苏沉舟你信息素是什么味啊？混着砚哥的柠檬味一股柠檬松饼味。”陈龙咽了咽口水。
“柠檬松饼是什么鬼。”林砚吐槽了一句。
“闻着我都饿了。”陈龙摸了摸肚子。
“不过你两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还真挺香，一股烘培店的味道。”张照到。
“所以是什么啊？”
“雪松。”林砚说。
陈龙和张照同时静了一秒。
然后陈龙慢慢转过头，和张照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雪松。”陈龙重复了一遍，然后把视线转向林砚，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发现了重大秘密的语气，“砚哥，你连他信息素什么味都知道了？”
林砚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拧紧了，把瓶子放在桌上，语气没什么起伏：“闻到了。你鼻子没失灵吧。”
“不是，”张照也坐直了，“Alpha对别人的信息素一般是抗拒的，尤其是陌生人的。你能闻出他的味道，还知道是雪松——这不是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来的程度吧？这得近距离、长时间、反复地接触才能分辨得这么清楚。”
林砚的耳朵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又红了一度。
他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自己桌边，拿起了手机，低头翻了两下，像是没有听见张照的话。
苏沉舟把手里那本一直没翻页的书合上了，靠在椅背上，对着陈龙和张照说：“你们今天晚上的问题问完了吗？”
“没问完。”陈龙毫不客气地举手，“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说。”
“你俩现在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