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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谈恋爱吗 “对，我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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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句话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轻轻的在林砚心上挠了一下。
“那是开学第一天？”
“嗯，开学第一天。”苏沉舟低头看着他。
“那到现在有一个多学期了。”
“一个多学期了。”
“那你藏的够深的啊？苏同学？”林砚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林砚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他。“马上3月19了，你得好好给我补回来。”
“怎么补？”苏沉舟的嘴角弯了弯。
林砚认真想了想，“到时候在说。”
“好。”
3月19那天很快就到了。
那天天气不好，放学时下着大雨。
林砚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场大雨浇没了，偏偏他还倒霉的没带伞，苏沉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林砚单肩背着包，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阴沉的看着天。
“砚哥，”周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日快乐啊，这雨太大了，我改天给你补一个，我就先撤了嗷。”
“滚吧。”
林砚站在屋檐下等了一会，站累了，索性回了教室等雨停。
苏沉舟还没回来，林砚无聊的刷着手机。
陆淮早早的祝了他生日快乐，他给他回了个谢谢。
姜晚没在群里说话。
陆淮：@林砚，要不要我去找你，我带的伞挺大的。
姜晚：陆淮你别管他，他现在可跟我们不一样了，人家林大少爷不需要你献殷勤。
林砚看着姜晚阴阳怪气的话，没说话。
自从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姜晚就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
林砚也倔，不愿意先低头，两个人就这样僵着。
林砚想着把手机息了屏，倒扣在桌面上，叹了口气。
正胡思乱想着，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没抬头，只当是哪个同学去上厕所了。
直到苏沉舟温热的手在他肩上捏了两下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砚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不是被老师留了？”
“怎么了？”苏沉舟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怎么了？”林砚被这一句问的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苏沉舟伸手拨了一下林砚的刘海，“怎么这么委屈？”
“谁委屈了，”他嘴硬的偏开头，“就是雨太大了，烦。”
苏沉舟把椅子拉进了他一点，拉过他的手，“我瞎说的，没委屈。”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林砚突然就觉得委屈了。
本来他什么事也没有的，看着姜晚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苏沉舟那句“没委屈”一出来他就有点抵不住了。
他低着头不去看苏沉舟。
苏沉舟也不逼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突然林砚把手抽了回去，捂住了眼睛。
苏沉舟看的心里一紧，站起来把人搂进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苏沉舟不会安慰人，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
过了一会林砚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苏沉舟蹲下身子去拉他的手。
很轻易就拉开了，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在这呢，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苏沉舟耐心的问他。
林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着急，我在这呢。”苏沉舟又重复了一遍。
“…好烦啊。”林砚憋了半天才说出三个字。
苏沉舟不去催他，耐心的等他的下文。
“姜晚阴阳怪气我，雨下这么大又没带伞，你又一直不回来，”林砚顿了一下，“烦死了。”
“是挺烦的，”苏沉舟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对不起。”
“我是不是特矫情？”林砚突然开口问。
“没有，”苏沉舟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摩挲，带起一点暖意，“这不是矫情，下雨天没带伞，等的人迟迟不来，好朋友说话还难听，换谁都会烦，都会难受。”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林砚还湿着的眼睛，“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接住你所有的情绪，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你。”
我不为别的，只为你。
“所以你可以尽情的说出来，没关系，我在这呢。”
“…你说话算话？”过了一会林砚开口问。
苏沉舟站起来，林砚的眼睛也跟着他抬起来，“说到做到。”
林砚笑了，不是勉强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那笑容像阴雨天后忽然破云而出的一小片阳光，很浅，却亮得惊人。
林砚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水光，鼻尖也红着，可这一笑，把那点委屈散干干净净，只剩下带着点依赖的柔软。
苏沉舟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笑什么？”他问。
“笑你傻。”林砚撇嘴，可嘴角却还翘着，“说那么多好听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怕。”苏沉舟顺势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脸颊上那点软肉，触感温热，带着点雨后微凉的潮气，“又不是第一次说。开学第一天看见你，我就知道，以后这些话，得说一辈子。”
“…肉麻。”
“吃糖不？”苏沉舟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颗柠檬糖。
“不吃，酸。”
苏沉舟把糖揣进兜里，“你想吃了跟我说。”
“嗯。”
雨稍微小了一点，“现在雨小，走不走？”苏沉舟拿着雨伞站在他旁边。
“走吧。”林砚站起来，单肩背上书包，站着等苏沉舟让开让他出去。
苏沉舟站着看了他一会，确认他真的没事了，才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林砚任由他牵着，没挣脱。
“今天19。”林砚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苏沉舟顿了一下，随即揽上他的腰。
“想说什么？”苏沉舟侧头看着他。
林砚挣开他的手，走到他前面，转身，面对着他。
“苏同学，谈恋爱吗？”
雨声突然变得很远。
苏沉舟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鼻尖几乎碰上他的，“早就是你的了。”
林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
雨渐渐停了。
苏沉舟拍了拍林砚的背，“抱够了吗？”
林砚在他颈窝蹭了一把才慢慢抬起头。
“可以走了吗？”苏沉舟看着他还带着点潮气的眼睛问。
“走吧。”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苏沉舟答得理所当然，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汤还煨在锅里，再晚该熬干了。”
林砚“哦”了一声，没反对，只把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他们快走到苏沉舟家楼下时，楼上的张静欣正看着他们。
她端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她每天放学后都会在窗边站一会，只为了看看苏沉舟。
今天苏沉舟回来的晚，还带着林砚一起。
她的目光落在苏沉舟和林砚交握的手上，心不由的抽动了几下。
她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是同桌，但她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林砚…”她口中念着。
“要换鞋吗？”林砚进了苏沉舟的家门，打量了一番。
“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苏沉舟家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只不过有点冷清，没什么人气。
“你妈什么时候能回来？”林砚看着客厅桌上二人的合照问。
“下个月就回来了。”
“下个月啊……”他低声重复，转身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沉舟。
那人背对着他，正弯腰掀开砂锅盖子，氤氲的热气瞬间涌出来，模糊了他挺拔的肩线。“那这段时间，你都一个人？”
“习惯了。”苏沉舟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
碗里的玉米排骨汤炖得乳白，玉米段泛着金黄的油光，排骨酥得几乎脱骨，热气把刚才在教室里积攒的那点阴冷潮湿彻底驱散。
苏沉舟从碗柜里拿出一把勺子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来，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勺起一勺汤放进嘴里。
“好喝吗？”
林砚又抿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推过去，“好喝，你也喝。”
苏沉舟端起碗喝了一口，“还行。”
“对你自己评价这么低啊，够谦虚的。”林砚笑着说。
苏沉舟站起来走到林砚旁边坐下，“在你面前，高调不起来。”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啥啊？亏你还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苏沉舟也笑了，笑的干干净净，满眼都是林砚。
林砚被那笑容烫了一下，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笑，但心还是动了一下。
“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他说。
“你以前老高冷了。”
“有吗？”苏沉舟问。
“有，你刚开学的时候跟冰碴子似的，”他顿了顿，嘴角带了点笑，“我还以为你天生不会笑呢。”
苏沉舟由着他说，只侧身看着他，“那是对别人，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对你，从开学第一天就想笑。”
“……”林砚被这话烫得耳根一热，想反驳，却撞进苏沉舟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只好低头，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剩下的汤，小声嘟囔：“……谁信你。”
“真想笑。”苏沉舟往前凑了凑，肩贴上林砚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坐靠窗那排，低头写字，阳光在你睫毛上跳。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连发呆都好看。一看，就忍不住想笑。”
“我长的很好笑吗？”林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的还行吧。”
“…你这什么脑回路？”苏沉舟有点被无语到了。
林砚瘪了瘪嘴，不理他。
“我说你好看，想笑是喜欢，不是觉得你好笑。”苏沉舟戳了戳林砚的额头，“想什么呢你。”
林砚被戳的往后退了退，“那还不是你没说清楚。”
“我的错，怪我怪我，怪我没说清楚让我家娇娇误会了。”
林砚刚想张嘴反驳他，就被他“嘘”了一声，“喝汤，喝汤。”
林砚喝了一口汤也不忘反驳，“谁是你家的。”
苏沉舟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驳，他以为他会反驳“娇娇”，结果他反驳的却是这个。
“你承认你是娇娇了？”
林砚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咳得眼尾泛红，瞪着苏沉舟，手指着他又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话都被那句“你承认你是娇娇了”堵得死死的。
他耳根烫得能煎鸡蛋，想瞪出点威慑力，可对上苏沉舟那双亮得惊人、还带着点恶劣笑意的眼睛，气势一点一点弱下去，最后只极不情愿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谁承认了！我那是——”
“那是什么？”苏沉舟往前凑了凑，呼吸拂过他湿漉漉的睫毛，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点诱哄的耐心，“嗯？娇娇，你说清楚，那是什么？”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勾得林砚心尖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那是顺口”，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软的嘟囔：“……是你先乱叫的。”
“嗯，我乱叫的。”苏沉舟从善如流，眼底笑意漫出来，伸手用指腹蹭掉他唇角沾着的汤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那娇娇准不准我以后都这么叫？”
“…诶呀你烦不烦。”林砚娇嗔道。
“只烦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