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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柠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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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那一声带着鼻音的娇嗔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苏沉舟心尖上。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出来，几乎要溢到桌面上。
他没再逼问，只是低头，用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林砚泛红的耳尖，一触即分，却烫得林砚缩着脖子往后躲。
“躲什么？”苏沉舟低笑，手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林砚顺势坐到他腿上，“刚才不是挺能反驳的吗？嗯？娇娇？”
最后那个尾音上扬，带着点恶劣的宠溺，热气全灌进林砚领口里。
林砚被他搂得动弹不得，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想瞪他，却只对上苏沉舟那双映着暖黄灯光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清清楚楚只盛着他一个人。
“……谁娇了！”林砚嘴硬，声音却软得不像话，“你再叫一遍试试？”
“试试就试试。”苏沉舟从善如流，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低头埋在他颈窝里，闷着声音一遍遍叫，“娇娇，娇娇，娇娇……”
每叫一声，呼吸就灼热一分，拂过林砚颈侧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砚被他叫得浑身发软，指尖无力地揪着苏沉舟的衣襟，想推开，却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欲拒还迎。
到最后，他干脆把脸彻底埋进苏沉舟肩窝，只露出红透的耳尖和一点泛红的颈侧，闷闷地哼出一声：“……烦死了。”
苏沉舟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林砚发顶，轻轻蹭了蹭。
“嗯，烦我。”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十足的纵容，“只准你烦我，也只能你烦我。”
林砚没吭声，脸又往他肩窝里埋深了几分。
苏沉舟身上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只有干净的皂角味，闻着很安心。
林砚突然有点恶劣的想，想让他全身都是柠檬味，从头到脚都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你身上好干净。”
“什么？”苏沉舟捏着他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来。
林砚不情不愿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他说。
“你想闻到什么味道？”苏沉舟隐约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没明说。
“柠檬…”林砚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暧昧极了，苏沉舟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想怎么办？”
“你说呢？”
“小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苏沉舟的语气里带了点警告。
林砚瘪了瘪嘴，不说话。
“等毕业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苏沉舟语气里带了点哄骗的意味。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砚眨了下眼，睫毛扫过苏沉舟的颈侧，又软又痒。
他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苏沉舟肩窝里，闷着不动了。
苏沉舟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但又没真闹脾气，就是闷着，像一只被没收了玩具的猫，不挠人，但拿后脑勺对着你。
苏沉舟心里又软又好笑。
他抬手，掌心覆上林砚的后脑，指腹插进他发间，不紧不慢地揉了揉。
林砚的发丝很软，带着刚洗过的蓬松，指缝间全是温热的触感。
“不高兴了？”苏沉舟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得近乎气声。
林砚摇头，发丝蹭得苏沉舟下巴微痒。
“那怎么不看我？”
林砚还是不动。
苏沉舟叹了口气，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他一只手托着林砚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不重，但力道刚好，把人从自己肩窝里“挖”了出来。
林砚的脸红还没褪干净，眼角也泛着一点潮意，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不服气，又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他一对上苏沉舟的眼睛，就偏开视线，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看。
"说话。"苏沉舟拇指蹭了蹭他的下颌线。
“……毕业还有好久。”林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像是把委屈压扁了才从齿缝里挤出来。
苏沉舟笑了，笑意顺着胸膛传到林砚那里。
“所以，你现在就想—”苏沉舟顿了顿，“把我标记了？”
林砚耳朵“轰”地炸了。
他猛地抬手捂住苏沉舟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唇，指节都在发烫。
“你闭嘴！”他压着嗓子，眼睛瞪圆了，里面全是恼羞成怒的水光。
苏沉舟被他捂着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弯着眼睛看林砚，然后——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林砚的掌心。
林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都泛了粉。
“苏沉舟！”他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自己压下去，恨恨地咬着后槽牙，“你、你——”
“我怎么了？”苏沉舟一脸无辜，甚至偏了偏头，灯光在他眼底碎成暖融融的光点。“你先动手的。”
林砚气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但是又舍不得用力咬，牙齿在苏沉舟脖子上磨了磨。
那一磨，牙齿抵着颈动脉，力道轻得像挠痒，温热的气息全灌进皮肤里，激得苏沉舟脊背窜上一阵酥麻。
他低低“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爽的。
“属狗的？”苏沉舟嗓音哑得不成样，掌心却稳稳托着林砚的后脑，没让那人逃开半分，反倒就着这个姿势，把脖颈更送过去些，“咬重点儿，留个印子，明天我好让人看看，是谁家的小朋友这么霸道。”
林砚被他这话激得耳尖一抖，牙齿下意识松了劲，转而用门牙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那块皮肤，留下个浅红的印痕，像枚小小的盖章。
“……谁霸道了。”他嘴硬，气息却烫，拂在苏沉舟颈侧，带着柠檬糖似的甜气，“是你先……先耍流氓。”
苏沉舟闷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林砚身上，惹得他又是一颤。
“我耍流氓？”苏沉舟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林砚的耳廓，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复述，“刚才是谁，搂着我脖子，说要我一身柠檬味，从头到脚都归你？”
林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反驳，自暴自弃的把脸往苏沉舟颈窝一埋，不理人了。
苏沉舟没急着把人挖出来，反而收了收手臂，把人圈得更紧了些。
林砚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温热地印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一下一下，又轻又规律，像是逐渐平复下来了。
苏沉舟就这么抱着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苏沉舟闻到了。
很淡，淡到他以为是错觉，但那股气息确确实实地钻进鼻腔里——清甜的、微酸的，像一颗青柠被指尖掐破表皮时迸出的第一缕汁水，带着一点草木的涩意和水果的甜润，在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散开。
苏沉舟整个人顿住了。
他是Beta。
Beta闻不到信息素。这是写在生理课本上的、从分化那天起就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他分化成Beta那年十六岁，体检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信息素受体敏感度：无”，腺体发育不完全，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基本处于“闻不到、感受不到、不受影响”的状态。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样过的。
身边Alpha朋友易感期他毫无察觉，Omega同学发情期他完全不受干扰，他早就习惯了自己是那个“绝缘体。”
可现在。
现在他清清楚楚地闻到一阵柠檬味。
不是沐浴露那种人工合成的甜香，而是从生物体腺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体温和情绪波动的、鲜活的信息素。
那味道正从林砚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底下源源不断地往外溢，一下一下，像心跳。
苏沉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闭上眼，又睁开。
柠檬味还在。清甜里裹着一层薄薄的酸，像林砚这个人——嘴上耍狠心里发软，明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泄味。
苏沉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指腹隔着衣料摁在林砚腰侧，力道里带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占有欲。
林砚好像还没察觉。
他大概情绪还没完全平复，腺体像不受控似的往外冒味道，自己却浑然不觉。
直到他感觉到苏沉舟圈着他的手臂忽然变紧了，才微微动了动，把脸从苏沉舟肩窝里抬起来一点。
“……怎么了？”他声音还闷着，眼睛没完全睁开。
苏沉舟没回答。他看着林砚那张还泛着红的脸，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半寸，落在林砚后颈那片被发尾遮住一半的皮肤上。
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腺体，平时几乎看不出来，此刻却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烫，皮肤底下透着一点不正常的粉色。
苏沉舟能感觉到那个腺体散发出来的热意，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一小团温火烤着他的鼻尖。
苏沉舟感觉自己的后颈也开始发烫。
“你信息素漏了。”
一句话激的林砚一下坐直身子，“你不是beta吗，你怎么…？”
“可能因为我妈是omega吧，能闻到一点—”他凑近林砚的腺体。深吸一口气，“—尤其是你的。”
林砚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他僵在苏沉舟腿上，后颈的腺体被那股凑近的气息激得又烫了几分，柠檬味不受控地往外涌了一波，连他自己都闻到了——清甜的、带着急切的那种酸。
“你……”林砚嗓子发紧，手指攥着苏沉舟的衣襟，指节泛白，“你妈是Omega，和你一个Beta能闻到信息素有什么关系？Beta就是Beta，受体是关闭的，你妈是什么分化跟你——”
苏沉舟没急着解释。
他低下头，鼻尖又近
那动作太像某种本能的、动物性的嗅闻，林砚被他这个动作激得脊背一麻，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
“苏沉舟！”林砚声音拔高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别——”
“别什么？”苏沉舟的声音闷在他后颈附近，带着笑意，呼吸拂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别闻？你漏了这么多，我不闻也闻到了。”
林砚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咬着后槽牙偏过头去，露出半截红透的脖颈。
苏沉舟看见那一片皮肤底下细细的血管都在微微跳动，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炸着毛又不敢动。
他这才松开林砚的后颈，靠回椅背上，把人重新拢进怀里。
林砚的柠檬味还在空气里浮着，淡了些，但没散，像一层薄薄的水汽裹在两个人之间。
“你去查过那个什么隐性基因吗？”林砚问他。
“没有，你觉得我的性别有问题？”
“beta能闻到信息素总归是有点怪的，你最好去查查看。”林砚给出了一个极其中肯的建议。
“好，听你的，明天周六，明天就去好不好？”
“嗯。”林砚点了点头。
“那今晚…”苏沉舟顿了顿，“你住我这？”
林砚缓慢的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我叫人送东西过来。”
说完就掏出手机发信息，不过十分钟就有人敲响了苏沉舟的家门。
“少爷，您要的东西。”那人把手里的袋子恭恭敬敬的递过来。
“谢谢，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苏沉舟靠在一旁的墙上，一脸玩味，“少爷—”
被林砚一记眼刀杀了回去。
“别瞎叫。”他的声音里带了点警告意味。
“好好好，”苏沉舟搂上他的腰，“不叫了，赶紧去洗漱，早点休息，不早了。”
林砚被他推进了浴室。
浴室收拾的很干净，林砚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他洗的比平时快，但他洗完出来时苏沉舟也从主卧出来了。
“你睡我房间，我睡我妈那。”苏沉舟接过他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林砚被他揉的脖子弯了一下，“好。”
擦干后，林砚进了苏沉舟房间，苏沉舟房间收拾的也赶干净，和他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林砚想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不由得有点心虚。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男朋友预备役：晚安，早点睡。
林砚想了想把备注改了。
娇娇：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