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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宋程朝赵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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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朝赵姐办公室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疯狂循环一句话。
千万别跟明烛有关。
千万别跟明烛有关。
千万别跟明烛有关。
很快，他走到了赵姐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赵姐的声音：“进。”
宋程推门进去，然后整个人看着面前的盛景当场僵住。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赵姐，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另一个是明烛，慵懒的倚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双腿随意的岔开。他的神情非常放松，像是早就知道宋程会来。
宋程看到明烛的那一刻，腿几乎是本能的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赵姐：“？”
明烛：“……？”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宋程双手撑地，语气无比真诚：“赵姐，明老板，我错了。”
赵姐眉毛都飞起来了：“你又干什么了？”
宋程痛心疾首：“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有错。”
赵姐：“……”
明烛原本靠在沙发上，正在放空大脑，听见这句，眉头轻轻一皱。
宋程完全没注意到，还在继续输出：“我就是一个刚出道一年的小偶像，没背景，没靠山，心理状态也很不稳定，需要长期去看心理医生。虽然我长得还行，但我真的经不起潜规则啊！说不定哪天我嘎吧一下就不小心死您面前了，您还得承担刑事责任。”
明烛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宋程在胡扯些什么。他只能努力压着自己已经再也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
宋程语气诚恳，“明老板，我承认你很帅，但是强扭的瓜不甜。”
赵姐怒吼一声，“宋一星！”
宋程浑身一抖。
赵姐忍无可忍：“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谁要潜规则你？谁要强扭你？还有什么刑事责任？？？你今天上舞蹈课是不是把脑子也给跳丢了？”
宋程慢慢抬头：“啊？”
赵姐指着明烛，气得都笑了：“我叫你来，是让你跟明老板学调酒的！你到底是从哪脑补出这么多有的没的？！”
宋程脑子一片空白，但嘴还在坚持小声逼逼：“可……大家刚刚看见他来公司都很震惊……”
“那是因为他在网上火了！”赵姐没好气地说，“你是失忆了吗？前段时间不是刚聊过这些吗？网上有个帖子爆了，说偶遇一家茶室风酒吧老板，长得像小说男主。照片全网乱传，评论区全在问地址。明老板现在的热度，比你们团发物料都高！”
宋程仍跪在地上，嘴巴一点点张大。
赵姐感觉自己脑血栓都快犯了，恨不得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直接从窗户扔出去。
“节目组一开始看中的是他的酒吧，觉得场地和节目调性很合。后来发现他本人也有热度，就想请他一起录。之前他一直拒绝，是因为人家很低调，不爱出面！”
宋程的脸色正在一点点泛白，但他仍在顽强挣扎，“可你刚刚还说，让我们录制的时候注意分寸，别乱跑，别乱碰。还说他那边有些地方不对外开放，规矩比较严格……”
赵姐猛吸了一大口气，像是在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直接撅过去一昏了之。
“那是因为人家的酒吧还要正常营业！你们是真的去开店的大哥！我们也是要请真正的客人去光顾的懂不懂？很多地方有私人物品、酒水库存、监控设备，还有员工休息区。你们录综艺的时候那么多机位和工作人员进去，不提前说清楚，到时候谁撞坏东西谁来赔？”
宋程已经大势所去，他只能握紧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刚刚他们还说什么明老板点头，资源这块就不用绕了……”
赵姐终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宋程一个哆嗦。
“那是因为他本人同意出镜！节目宣传就能直接用他最近的热度！不用再绕去找别的场地和别的素人嘉宾！
宋程仍不死心，声音已经小的像蚊子叫，“那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赵姐已经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了。
“那是提醒你们别乱八卦客人隐私！你想象力这么这么丰富啊，宋一星？”
明烛憋笑憋的喘不动气，但现在宋程只感觉自己脑门发烫。
他闭上双眼，向上天祈祷明烛真的是什么□□大佬或者是什么妖怪。
宋程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地上，绝望的睁开眼睛，又撇了一眼明烛，明烛此时的脸正一会青，一会紫，像是被气的不行。
完蛋了。
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人家堂堂优秀酒吧主理人，还是个小网红，被我想成这样。
刚刚自己是不是还说了什么潜规则的事来着……
宋程现在就想直接给自己来一巴掌。
把好端端的男主气成这样，这好感度以后可怎么办啊！
没事，老办法。
宋程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尴尬变成了空白。
赵姐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没什么。”宋程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我可能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赵姐：“？”
明烛：“……”
宋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没关严的窗户。
他深吸一口气，冲两个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姐还没反应过来宋程想要干啥，宋程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动作利落得像早就排练过八百遍。
他推开窗，翻身，跳下去，一气呵成。
赵姐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而明烛则看起来依旧很淡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那扇晃动的窗，慢慢抬手捂住了脸。
跳就跳吧。
反正这个回档点影响不到他的睡眠，也影响不到他的游戏。
下一秒。
世界一黑。
再睁眼。
宋程站在赵姐办公室门口，手还停在半空，正准备敲门。
有时候宋程真的很感谢上天能赐与他可以随便自杀回档这个能力。
宋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伴随着赵姐的声音，宋程推门进去，乖巧又可爱。
“赵姐，明老板。”
赵姐看了他一眼：“过来坐。”
宋程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端庄。安静。懂事。
赵姐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狐疑地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宋程立刻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微笑：“我一直都很配合。”
这话一出，办公室反而安静了一下。
宋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赵姐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认真的？
明烛坐在旁边，眼尾也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
如果不是已经亲眼见过这人跪地求饶、胡言乱语、翻窗跳楼，他说不定还真会信。
宋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联想到赵姐之前提到他的“状态”，小刘司机叫他“小星”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于桉总对他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再加上舞蹈老师说他“最近要是状态不好就好好休息”。宋一星的性格大概率应该是那种冷冷淡淡、话不多、有点阴郁、不太爱解释的人，而且最近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心理出现了一些问题。
宋程决定，为了不ooc，从现在开始，他要少说话。
赵姐显然没空深究他的反常，直接把手里的文件翻开，语气恢复正经：“叫你过来，是跟你说一下综艺的具体安排。”
宋程立刻点头：“您说。”
“节目组给你的定位是酒保。”
宋程：“……”
他努力维持住脸上的乖巧：“酒保？”
“对。”赵姐说，“于桉那边更适合前厅互动，他性格外放，跟客人聊天、带动气氛都比较自然。你这边外形冷一点，镜头感也够，站在吧台后面会比较有记忆点。”
赵姐继续说：“所以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都去明老板那边，提前学一学调酒。基本动作、简单酒单、吧台流程，都要先过一遍。下周节目正式开录的时候，至少别让观众看出来你是第一次摸摇壶。”
宋程耳朵听着赵姐给他安排工作，嘴巴一直“嗯嗯”个没停，眼睛还不忘一直往明烛那边撇。
明烛依旧整个人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放松，在宋程眼里甚至整个人都亲近了不少。
宋程现在明白，这明烛根本不是什么黑白两道通吃的隐藏大佬，也不是什么要把他抓去地下室囚禁play的危险人物。人家就是一个因为长得太好看而突然在网上火了的酒吧老板，一个低调、不爱出面、被节目组硬请出山的优秀素人嘉宾。
而他刚刚居然跪在人家面前，说什么潜规则、强扭的瓜不甜。
宋程越想越愧疚。
而且，明烛还是可攻略男主。自己现在去学调酒，岂不是正好有机会多攻略攻略他，再多说点人家爱听的，做点讨人家喜欢的事，趁机猛刷一波好感度。
但是这明烛会是更喜欢宋一星那种清冷美人人设，还是自己本身这种阳光小太阳人设呢？但毕竟这人是原身宋一星的可攻略男主，应该喜欢的还会是那种高冷范吧。
宋程轻轻点头，努力保持原主人设里那种冷淡语气：“知道了。”
赵姐看他这次没反驳，倒是满意了一点：“明天上午十点，小刘送你过去。你认真点，别迟到，也别给明老板添麻烦。”
“嗯。”宋程惜字如金。
冰山美人守则第一条：能点头就别张嘴。
赵姐看着宋程“乖宝宝”的模样，语气也缓了些：“这次综艺对你的曝光来说还挺重要，马上KEYAOS要回归了，如果录制效果好了，也算能做一波宣传。”
宋程默默点头：“好。”
赵姐翻完资料，又抬眼看向明烛：“明老板，最近综艺筹备阶段就多麻烦您了。也麻烦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宋一星。”
明烛刚刚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这时，他才慢慢抬眼，看向宋程。
宋程正坐得端端正正，眼神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确漂亮又疏离。
明烛看着宋程那张努力维持冷淡的脸，心想，这小子还挺能演。
他轻轻应了一声：“不麻烦。”
会议结束得比宋程想象中快，等从办公室出来，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误会解除了，明天还能去明烛那里构思一些全新死亡结局，甚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多刷刷好感度。
这叫什么？
这叫柳暗花明。
这叫峰回路转。
这叫男主送上门。
宋程正在走廊上捂着嘴偷乐，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宋一星。”
宋程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见明烛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走廊里人不多，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在明烛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温暖的轮廓，让整个人看起来都好接触了很多。
宋程立刻自动切换冰山美人人设。
他微微抬眼，语气冷淡：“明老板。”
明烛看着他。
停了一秒。
然后问：“明天会准时来？”
宋程点头：“会。”
惜字如金。
完美。
明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突然又想起今天早上被反复拉回床上的情景，连忙补充道。“其实我们酒吧中午才开始营业。你就睡个懒觉，中午再来就好。这样还能更有精神。”
宋程听到这眼睛都亮了。
“谢谢明老板！那明天中午再见啦！”
这老板人还真不错，要不宋程起不来床还又得多死好几回，别人可不知道跳楼的感觉是又难受又可怕又疼啊。
宋程本来都忘了维持人设，乐呵呵的跳着准备走了，结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等等。
现在。
明烛在场。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天赐的让我再多刷一次BE结局的机会。
通过这几天的确认，宋程现在已经知道了计算结局的条件是必须在可攻略对象在场。
但问题是——死法不能重复。
跳楼他已经跳烂了。
甚至双人跳楼也都不算了。
这公司里到底还能怎么死呢？
宋程的目光悄悄往旁边一扫。
隔壁有一间茶水间。
茶水间门口放着一台很大的饮水机，旁边还堆着几箱矿泉水。再往里一点，墙上挂着一个“设备维修中，请勿触碰”的牌子，下面放着一只小型灭火器和一卷还没收好的电线。
宋程眯了眯眼。
不行，触电死过了。
宋程又一撇，楼梯间摔死？
不行，这有点风险太低，高度不够很容易摔不死。摔断腿倒是还好说，再死一次就好了。可万一摔成植物人怎么办？
到时候死没死成，回档也触发不了。宋程可不想一辈子都躺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病床上。
宋程思考着，多了许多死法安全意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那些死法，突然有点后怕。
撞车其实也得看运气，万一没撞到要害，那直接半身不遂也是大寄特寄。拿刀捅什么的就更得注意了，一定要对着大动脉砍，保证失血量得一定过多。
宋程默默保证，以后绝不能那么草率了。
死，也要死得严谨。
最好一击致命，时间短，成功率高，还得是没解锁过的新死法。
宋程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成熟了不少。
想着，宋程的目光渐渐聚焦，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后勤区的门，此刻半掩着，里面传来很轻的金属敲击声。门口立着一块黄色警示牌，上面写着——【电梯井检修中，请勿靠近】
电梯井？
他刚想往那边走，下一秒又冷静下来。
不行。
电梯井听起来虽然很诱人，但本质上不还是跳楼。
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给他再算一次不一样的死法。
宋程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便乱死的宋程了。
宋程继续往后勤区看。
检修门旁边堆着几只工具箱，还有一捆还没收起来的施工绳，绳子一端牢牢绑在挂在旁边的柱子上，另一端垂在半开的电梯井门边，像是维修人员临时用来固定东西的。
宋程盯着那根绳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如果我把绳子绑在脖子上，再往电梯井里跳，那就肯定不算跳楼了，这给谁看也更像是上吊。
他转过头，看向明烛。
明烛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像是已经察觉到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宋程立刻收起眼里的兴奋，努力扮演宋一星。
“明老板。”
明烛：“嗯？”
宋程慢慢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明烛低头看了一眼。
宋程白皙的手指此时正自然的搭在他的腕骨上。指肚贴上来的那一瞬间，一丝凉意顺着明烛的皮肤悄悄蔓延，他的手微微一颤，有种被针细细地刺了一下的感觉。
明烛的注意力也不自觉地被牵住了。
他抬眼看向宋程。
“我有点事想问你。”宋程说。
明烛看着他：“在这里不能问？”
“不能。”宋程回答得很快。
明烛挑了下眉。
宋程顿了一下，又努力补了一句：“不方便。”
这话一出，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明烛垂眸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演冰山演得很努力，但台词实在不怎么样。
“走吧。”明烛看着宋程不时往电梯井瞥的小眼神，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宋程心里一喜。
他拉着明烛快步往后勤通道走。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宋程走在前面，背面拉着明烛的手却一直没松，像是怕明烛半路跑了。
明烛就这么被牵着，从宋程的后脑勺仿佛能看见这人呲着大牙乐的表情。
算了。
就给他回吧。
反正现在又影响不到我。
明烛想着，视线一黑。
可能工人已经下班了，此时的后勤通道里空无一人。
这里光线比外面暗很多，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和灰尘味。电梯井的检修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旁边那根施工绳垂在那里，安静得像是在等他。
宋程踮起脚往电梯井里瞅了一眼。
很好。
这电梯井这么深，就算是绳子断了或者怎么样出了什么意外导致我没吊死，我也一样可以能保证摔死。
明烛跟着宋程的眼神也看了一眼那扇门，终于开口：“你想问的事，跟电梯井有关？”
宋程：“……”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宋程清了清嗓子，像是终于想好了措辞。
“其实，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明烛微微一顿。
宋程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也认真了一点：“可能一会你也不会记得这些了，不过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毕竟这个道歉的内容可能对现在的你来说听起来也非常奇怪。主要是刚刚我误会了你很多事，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宋程轻轻吸了口气，“虽然那些你现在应该也都不记得了……也挺好，不然真的很尴尬。”
他停了停，耳尖有点发热。
“总之，我刚刚在心里把你想得很离谱。什么□□大佬、地下势力之类的……还说了一堆很不该说的话，可能惹你生气了。”
宋程抬起头，看向明烛，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个微笑干净又明亮，宋一星的冰冷在此刻荡然无存。
“对不起。”
明烛看着灿烂无比的他，眼角一颤。
宋程又很快咧着嘴补了一句，“所以明天我会好好学调酒的，不给你添麻烦！”
明烛刚想开口，宋程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腕仍然残留着那一丝凉意。
下一秒，宋程便转身踏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