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考拉和桉树（3）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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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甜蜜，你们两个居然都不腻。”高桥博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酒，“我想想哈，这是结婚第几年来着？也没个什么七年之痒什么的。”
“五年啦～嘻嘻。”五条悟啃完一根薯条，扭头又吸上一口蜜瓜苏打。
“真是令人羡慕啊。”高桥博放下酒杯，眉毛耷拉地往下掉，“我家那位，哎，最近又一直在唠叨我，揪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五条悟不太理解，用勺子挖了一口苏打上面的冰淇淋，浓郁的香芋味在口腔里面绵延。
他说：“女孩子嘛，多哄哄就好了，你难道一直和老婆唱反调？”
“咋可能呢？”高桥博一副受尽冤枉的小表情。
他醉醺醺地站起来，开始演示自己在老婆面前那唯唯诺诺的怂样，垂着脑袋，大着舌头，“是是是”地点头。
五条悟被他逗得直不起腰，他胳膊搭在高桥博的肩膀上，兴致来了，居然扮起凶悍的“老婆”，嘴里怒斥懦弱无能的丈夫。
谁知高桥博一听就立马清醒过来，推搡着五条悟，口中含糊道：“去去去，洋子哪里会这样说话？”
“哦？那她咋唠叨你的呢？”五条悟好奇地问。
“反正不是你那样的，”高桥博颇有点儿小炫耀的意思，“洋子是开书店的，你知不知道？她说话向来都是轻声细语的，我当初就是在书店避雨的时候遇到她的。”
他又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感慨万千：“第一次见她，她捧着川端康成的《雪国》，靠在窗玻璃边，一侧是被雨水扭曲得横七竖八的世界，一侧是她暖灯下泛着光的侧脸。那一刻，我几乎都要忘记该怎么去心跳了。”
“哇哦！”五条悟格外捧场地鼓掌，单听高桥博的描述，他也能想象到那女生的美丽。
高桥博得意洋洋地笑，“后面我就开始攒老婆本啦，要知道我遇到她之前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月光族。”
“你老婆很好呢，你居然还在外面说她坏话！”五条悟撑着下巴调侃。
五条悟欣赏一切喜欢阅读的女孩，因为每个低头看书的女孩都会让他想起葵。
“哎……”高桥博的情绪低落下去，他从西装胸口处的内衬翻出自己的钱包，打开钱包夹，里面有张全家福，他把照片朝五条悟倾斜，手指着中间的小人。
“你看，这是我女儿！”
五条悟的脑袋凑过去，大声夸赞：“蛮可爱的！”
“嘿嘿，是吧。”高桥博傻乐了两下，说着，他忽然举起照片，猛亲一口，“这眼睛真像我，这嘴巴和洋子一模一样。”
放下照片，他继续道，“其实洋子一直都很埋怨我，怨我不陪孩子、不陪她……”
五条悟啃薯条的动作僵硬起来，他终于停下动作认真去听高桥博醺醺然的醉话了。
“洋子她是普通人嘛，她哪里知道咒灵什么的呀，她只知道我要到处出差，忙工作，没时间回家。”高桥博耸耸肩。
“不过啊，我还是蛮幸运的，小水野总是给我放假啦。瞧，这次我就是提前下班才能给你打小报告的呢。”他冲五条悟眨眨眼。
“你有没有想过退出咒术界呢？”五条悟问。
“害，我可没有七海的本事呢？人家退出咒术界还能去当金融顾问。我呢？就凭我自己，搁外面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还得挣钱养家呢。”
高桥博趴到桌子上，他嘟嘟囔囔：“像我这样没什么出众之处的人呐，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五条悟给他重新斟满酒。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五条悟。”他又一次用上这个词，羡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嫉妒了。
“嗯。”
高桥博拿着酒杯转，却不喝，“但是也很感谢你。”
这倒是出乎五条悟的意料，他挑挑眉，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拯救世界什么的啦！作为被保护的人当然会心怀庆幸。啊，还好有五条在呢。”他高举双手摇晃着，摆出一副经典求救信号。
“哎呀呀，说得我都有点害羞了。”
“只是……有时候感觉你离我们很远。要不是小水野，我可不敢想象，有一天居然能和你这样聊天。”
五条悟低头笑了笑。
高桥博放下酒杯，眼睛里倒映着五条悟的模样，回忆着当初，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知道他也是个爱情里面的毛头小子，反而让他觉得五条悟还是人，而不是怪物。
“对了，这么多年，你和小水野怎么不要个孩子？”
五条悟认真回答道：“说什么胡话呢？葵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生小孩呢？”
高桥博眼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你这滤镜未免也太厚了吧？虽然说小水野看起来还是那么可爱，但人家好歹也都已经27了吧？再怎么算都谈不上属于孩子那一挂的吧？”
“好啦好啦，差不多该回家了。”五条悟站起身拉开推门，对他说，“拜拜呐！”
晚间七点半，水野葵仰躺在榻榻米上看书，她侧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后，边催促正坐在电视机前的璃子快点放下遥控器。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催璃子了。”璃子鼓起腮帮子，用力蹬着榻榻米。
水野葵关掉电视机，“让你问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吗？”
瘫成一地的璃子，晃了晃自己的四肢，“他不肯告诉我，小气兮兮的。”
“那他应该是要我自己去找他。”
“璃子觉得他压根不会告诉我们。”
“可是实验已经失败了，他们到底还想干什么呢？”水野葵单手托腮思考，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管他们做什么呢？反正姐姐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啊，就是一直饿着璃子。”
璃子咻的站起来，她夸张地用两只手扶住自己的脑袋，转了几个圆圈，作势就要晕倒在水野葵怀里。
“啊～～璃子好虚弱，璃子晕倒了。”
“噗嗤，你的演技就不能再假一点吗？”水野葵接住璃子，把她拢进怀里。
璃子放松地躺在水野葵的大腿上，手指缠绕着一缕她垂落下来的头发，“呐，姐姐，你还在渴望什么呢？”
水野葵身形一滞，而后她慢吞吞地开口：“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璃子。”
“姐姐还在不满足什么呢？朋友，恋人家人……不是都有了吗？”璃子掰着手指头数，她笑靥如花，好一派天真烂漫之姿。
水野葵沉默地将自己的头发从璃子手中抽回。
“乙骨悠太的式神祈本里香的诅咒已经被解除了哦。”冰凉的感觉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原来是璃子在摸她的脸。
“那姐姐为什么还没有解开诅咒呢？”
水野葵呆呆地看着她。屋内下起了雨，粘稠的黑雨落在身上，就像是要将她拖进黑渊，铺天盖地的雨声里只有璃子的笑声格外清晰。
璃子先是咯咯地轻笑，而后再忍不住，笑得越来越癫狂。
水野葵看见白色的裙摆从眼前一晃，一圈一圈的水纹被璃子踩得激荡，她的手搭在水野葵的肩上，自顾自地说：“哈哈哈哈，姐姐呀姐姐，五条悟也没有真正满足你，对吗？是吧？璃子一直都知道的。”
她笑着化作一缕缕长长的水蛇，缠上水野葵的手腕、脖子和眼睛，亲昵地贴近她的身体，白净的小脸看上去恬静又美好。
“姐姐真是个贪心的孩子。但是没关系的呦！无论是怎样的姐姐，璃子都理解的，璃子都包容的。”
“璃子……”
随着水野葵一声低低的轻叹，黑色的咒力形成的物质尽数散开。
“嘿嘿，姐姐怎么生气了？对不起嘛～”空中漂浮的黑色物质盘旋扭曲，舞动着尽情延展的触手，不一会儿，璃子又复原成穿白布棉裙的小女孩模样。
“不生气。”水野葵大张双臂，抱住了璃子。这拥抱忽如其来，没有理由。
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大又亮，个子却瘦瘦小小的，站在面前也就和水野葵跪坐时差不多高，完全可以被她笼罩起来，隔绝了周围绵延不断的黑雨。
其实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对璃子生气。仅仅只是看着她，就会想到那个躲进阁楼，仰着脑袋数星星的小孩。
“姐姐，我的肚子酥酥麻麻的，好像在往下坠，为什么？”璃子问。
“也许是饿了吧？”
水野葵摸向她的肚子，璃子握住她的手移向自己的小腹处，轻声说：“嗯，这里暖暖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考拉和桉树（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