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伏黑惠的某天（2）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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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伏黑惠小弟弟吧？”
听起来像是拐卖小孩的人。
“你谁啊？还有……”伏黑惠转过头，嘴角抽搐，“你那是什么脸？”
那个人眼睛张开，眉毛高高扬起，嘴巴下意识张开半寸，身体微微往后仰，像是应激了一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没事，只是觉得如出一辙。”
伏黑惠冒出问号。
“我自言自语呢，”那个人耸耸肩，“话说回来，关于你爸爸，他是出自‘禅院’的咒术师家族，后来他离家出走，和别人生下了你。”
“你应该也看得见吧，还具备能力。”
伏黑惠沉默不语地盯着这个白毛墨镜男。
“惠，你是你爸爸留着对付禅院家的最强王牌。很令人不爽吧？”五条悟蹲下来，恶劣地说，“呐，至于你爸爸，是我杀……”
“没差吧？”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我没兴趣管他在哪里做什么。好几年没见面，长相也不记得了。”
破旧的楼房窗台上挤出一个脑袋，女孩笑着说：“惠回来了。”
伏黑惠转过身看向津美纪，“听你的话，我大概明白了。津美纪的妈妈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八成是因为我们没有用处了。”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他问：“你真的是小学一年级吗？”
伏黑惠翻了个身，借着月光，去描水野小姐的脸庞，莹白柔和的线条。
那个人和他绑定了契约，以伏黑惠未来成为咒术师为条件，成了他的担保人。
津美纪只知道，不知从哪里来的补助让姐弟不用挨饿。
他们依旧住在琦玉的那栋楼房里，房子不大，墙面带着岁月留下淡淡的泛黄痕迹，小小的阳台晾着衣物。
情况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大概是某次敲门声响起，推开门是她吧。
当时正好傍晚，天边橘红色的夕阳照在她的短裙和橙色格子的中筒袜上。
水野葵那会儿还没有毕业，只是任务结束偶尔来看看，带着一些日用品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这很实在，津美纪可以不用紧巴巴地算着账去过日子，漂亮且合适的衣服会让她的眼睛亮晶晶。
“你想要得到什么？”伏黑惠问。
没有用处就会被人抛弃。他想明白在她眼里，自己的用处是什么。咒术师的天赋已经卖出去，他还剩下什么呢？
水野葵双手合十，诚恳地说：“我希望得到你们的两个人。”
“什么？”
“别误会！我毕业的时候会在东京住，可是我一个人好孤单，想请你们陪我合住。”
“那你的家人呢？我们两个过去不太好吧。”津美纪说。
“我是孤儿……没有亲戚在东京。”
“对不起！对不起！”津美纪慌乱地道歉。
后来，二年级的时候伏黑惠就和津美纪一起搬到东京去了。
东京的一切都很陌生，那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入夜尤甚，霓虹彻底铺满，五彩斑斓的光影肆意流淌，晃得人发晕。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是个雨夜，伏黑惠有点认床，睡不着觉。他走到客厅倒水喝，看到了同样没睡觉的水野葵。
她趴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水滴砸在玻璃上，城市霓虹映在她的眼瞳里，仿佛深海的星空。
伏黑惠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水野葵没有说谎，她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那个人是在第二天来的，刚碰面的时候，他还非常自来熟地蹂躏了他的头发。
原来五条悟也和他们一起住，那时的伏黑惠有些气闷。
他觉得水野葵欺骗了自己，即使人家明明没有说一句谎。
可是他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等一趟列车，车明明从没有进过站，他却觉得那趟车在自己看不见的某处已经停过又走了，留他一个人对着铁轨发呆。
寂静的夜里，水野葵睡得很安静，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她微侧的脸颊上。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他现在倒希望五条悟能多在这个家里待一会儿，这份期待是和水野葵一起增长的。
水野小姐是一个有点轴轴的人，就像一只猫，认定了一个人，世界就只向那个人开放。
空调有些凉，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确保津美纪和她都能完全盖好。
不着调。
是伏黑惠对五条悟的初印象，再到后面，他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不着家！
和那个男人一样，总往外跑，偏偏水野葵和他的继母一样都爱为男人找借口。
“五条先生在努力地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哦。”
她是这样哄着津美纪的。
但伏黑惠知道五条悟是在外面做一些咒术师的工作，大概的内容就是拔除那些咒灵什么的。
听起来十分高大上，这可是拯救世界啊。可是难道这个世界没了他，就不会转了吗？
明明有那么多其他的咒术师，他每周就只能回家那么两三次，伏黑惠替水野葵难过，就像当初为继母感到悲哀一样。
儿童的世界就是这样黑白分明，谁对他好，他就帮谁。
他们不懂得圆滑，也不知变通怎么写。他就是要站边，就是要在不确定里，抓住一个确定的温暖。
伏黑惠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迷迷瞪瞪地就去换衣服背书包。
“惠，你在干什么？”
“上学，很晚了，要迟到了，今天就不要叫水野小姐起床了。”
伏黑惠完全是闭着眼睛在说话的。
“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星期六。”
“哦。”伏黑惠放下书包，木木然地回到客厅坐着。
津美纪说：“你还没有睡醒的话，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不用，我缓一缓就好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伏黑惠看到水野葵在吃早餐，这倒是稀奇事儿。
“有呀。葵姐姐今天要去约会，我们两个由三田阿姨带去图书馆看书。”
“约会？和谁？水野小姐有爱人了吗？”
“怎么会呢？”津美纪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羞涩，但她坚定维护道，“当然是五条先生了。你真是的，可不要乱说话呀。”
“知道了。”
水野葵坐在饭桌边抿了一口牛奶，手机还和五条悟通着电话，她笑着说：“那我要去找个爱人。”
“要高高的，”她掰着手指数，一本正经，“睫毛要比你长，笑起来有酒窝，最好还会弹吉他唱歌。”
“哪里是照着你的样子找呀？”
她咬着面包，含糊地说：“至于你呀，就在家给我煮醒酒汤好了。等我听小帅哥弹完情歌回来，你得把拖鞋摆好，浴缸放满热水——”
“撒娇也没用。”水野葵“哼”了一声。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结结巴巴的，脸唰的通红。
十点半的样子，三田阿姨便过来敲门，今天阳光很灿烂，是个约会的好日子。
出门前，伏黑惠回头看了一眼。
水野葵站在试衣镜前，脚背绷得很直，踮脚提着裙摆转圈，起落的裙摆上跳荡着欣喜。
人流如潮，在东京里汹涌回旋。
“我到了呀，你在哪里？”
即使昨晚相拥在一起，但依旧会为每一次的重逢再见而紧张激动。
“左边，抬头看。”
五条悟和水野葵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互相望着。
躁动的阳光落满人间，金色的箭矢射向梧桐叶、水泥地、半开的窗，还有他们相牵着的手。
“传闻，在高中恋爱的情侣，有七成的概率会在一年之内分手。而剩下的，在毕业后也……”水野葵说。
“假的，我不信概率。”五条悟打断她。
他道：“我只知道某个笨蛋吃刨冰的时候，第一勺往我嘴里送，第二勺才自己吃，第三勺偷偷把最酸的柚子皮挑出来了。”
“你怎么舍得和我分手呀？葵。”五条悟捧住她的脸轻轻晃。
“我还没说完呢？”水野葵抚上他的手臂，傻乎乎地说，“悟，我们好像是那个例外。好幸运呀～”
五条悟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子，水野葵没憋住笑出声。
“嘿嘿，你被吓到了吗？”她坏笑地问。
“吓到了呦～我生气了，快点哄我！”
五条悟故意板着个脸，凑过去，离得很近，把墨镜推上去，有所期待地闭上眼睛。
“哎呀呀，那我哄哄你。”
是故意的，铁定是故意的！
他睁开眼睛，有些闷闷地说：“怎么可以只嘴巴说说呀？”
“哼～”
这一声多婉转，多轻盈，水野葵抽身往前走。
“诶诶诶？原谅了，原谅了！”
五条悟几步就追上，勾住她的手指，和自己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伏黑惠的某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