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男一女是少年漫标配（1） 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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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日本东京。
此时日本经济已连续51个月扩张，日本内阁府维持“复苏中”的判断，“失去的十年”好似已经画上了终点。
新宿站前人流如织，巨型LED广告牌循环播放时装、美妆与电子产品广告，大楼玻璃幕墙层层叠叠向上延展，写字楼里满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地下商业街四通八达，杂货、甜品、潮牌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人声轻柔却络绎不绝。
JR与地铁线路一刻不停地输送客流，闸机刷过Suica西瓜卡发出清脆声响，商业区全天客流不断，连锁百货、药妆店、精品卖场生意红火。
午后阳光漫过表参道的榉树，精品橱窗映着精致成衣与轻奢配饰。
导购小姐蹲在杂物间，双手捧住挂着HelloKitty的翻盖手机，涂着橘粉色亮油的指甲在不停按动，向男友抱怨今天上司老太婆的刁难。
“叮叮叮。”
设置的三分钟闹钟在手里震动。
她赶紧站起来，扶着墙平复瞬间泛黑的视线，而后弯腰抬腿，将脚后跟的创可贴再贴紧粘牢。
导购小姐挂起甜美的笑容，推开门，和帮忙站岗的同事交换回位置。
橱窗外边，一个少年背着书包，紧握身边的两个行李箱，脸庞青涩，带着一点局促和好奇。
对此导购小姐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她也是这般站在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朝哪边走。
“估计又是来大城市见世面的乡下人。”导购小姐旁边的一位黑色制服员工嗤笑一声。
笑容不变，她也跟着附和，余光再转到橱窗外时，那个少年正躬身钻进一辆纯黑的日式公务轿车。
“高桥先生，我们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到高专呀？”
“我会不会来的太晚了？
“您知道我还有哪些同期吗？听说往届学生也不多……”
年轻真是活力啊，辅助监督高桥博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东京都内的筵山麓，高专就在那儿。也不算太晚，正式授课是在明天。你们这一届也只有三个人，两个男生一个女生。”
“女生呀……”
灰原雄忽然又有点紧张了。
他初中上的是男校，一群精力过剩的少年挤在封闭校园里，躁动无处安放。他们在走廊里追打疯跑、满口玩笑脏话，吃饭扎堆瞎调侃，反正话题没半点正经。
而他对女孩子的印象都来自他的妹妹，皮肤苍白不爱出门，吃饭一小口一小口的，喜欢一个人看书。
辅助监督被这大男孩突然的紧张给逗乐了，单手握着方向盘，低低一笑。
黑色公务车沿着山道缓缓前行，市区的霓虹已经彻底被浓绿树荫吞没，结界屏障悄然在四周闭合，隔绝外界的视线与杂音。
“接下来我来简单说明东京咒术高专的基本情况。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和外面普通高中完全不同，我们的核心课程是咒术修行、咒灵祓除、咒力操控与结界知识，目的是培养正式咒术师，承担保护普通民众、祓除咒灵的职责。整座校舍隐藏在结界之内，除咒术相关人员以外，普通人无法找到此处，也无法窥见里面的景象，以此避免外界恐慌，同时也隔绝外来咒灵侵扰。”
高桥博的声音懒洋洋的，和他这个人一样，挂着黑眼圈，好似永远睡不醒。
“日常作息以修行、授课、体能训练为主，同时会配合执行官方下达的任务，任务有分级，初期不会安排高危任务，会有前辈或教师随行指导。校内有宿舍、训练场、食堂与诊疗室，基本起居都可以在校内解决。校内有高年级前辈以及任课老师、夜蛾正道主任，有疑问可以正常请教，遵守校规、配合结界管控、不擅自离开高专结界范围、不随意向外界提及咒术与高专的存在，是最重要的三条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咒术高专的学生，往后请认真修行，也务必爱惜自身性命。”
最后这句话语调忽然变了，高桥博说的格外郑重。
车子停稳，辅助监督侧身看向后座，“灰原君，我们抵达了。”
灰原雄怔怔抬眼，视线完全被窗外陌生的景致牵走。
层层叠叠的黑瓦飞檐顺着山势铺开，被黄昏的薄雾轻轻笼住，只有晚风穿林的轻响，整片天地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高桥博笑问：“怎么还不下车，是女同学太可爱了吗？”
他这才回过神朝高专大门看去，台阶上有两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学生。
一下子抓住灰原眼球的是那高挑的身姿，优越的骨相，以及夕阳下跳跃着光的白金色头发。
金发褐瞳的同学低下头俯视，言语简洁。
“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灰原雄大骇。
什么鬼？居然是男的！
“你好，我是水野葵，今后请多指教。”
蹲在七海背后的女孩子冒出头。
“……我叫灰原雄，请多指教，七海同学、水野同学。”
灰原雄立刻把自己的尴尬压缩于一秒钟，马上灿烂地笑着打招呼。
明明白色制服的水野同学应该要更加显眼，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他挠挠头。
“呦西！那我们这一期学生都到齐了啦。明天好像是要正式上课了，你们比我早到几天，可以和我说说咱们学校的课程怎么样？”
灰原雄双手合十，异常诚恳道：“还有最重要的事——伙食！这儿的食堂伙食怎么样？我初中的食堂简直一言难尽呐！”
灰原雄努力发挥自己的社交小天赋，尽力活跃三人间相顾无言的尴尬气氛。
水野葵则是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新同学是个开朗型。她已经和七海同学面面相觑了半个小时了。
她举起手来，积极回应：“我知道！我们的食堂是统一供应日式定食的，但小道消息是可以自己额外加餐。”
“哦莫？水野同学居然还有小道消息来源呀，快速速招来。”
灰原雄咧开嘴笑。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没人接话了，女孩子果然还是比男生要细心。
“是五条学长，在我入校前有提过一嘴，他的甜点什么都是食堂额外加餐的，具体操作好像是这样的……”
水野葵一边比划，一边跟上他们的步子。
帮忙拉行李箱的七海健人瞄了一眼后头的水野葵，他放缓节奏，一点点调整步速，不远不近地跟在侧边。
“话说，水野同学你的制服和七海同学的不一样啊，是因为男女分服吗？”灰原雄好奇地问。
“啊，这个是监管标志，是不是很酷。”水野葵说得很随意，抬眼看向那浅金的三七分短发，“七海同学是混血吧？是哪个国家的呢？头发颜色很漂亮的，真让人羡慕。”
“算是，我有四分之一丹麦血统，外祖父是丹麦人。”七海健人淡淡一笑，“只是发色遗传到那边，算不上特别。”
三个人朝宿舍区方向，渐渐走远。
夜深人静，水野葵盘腿坐在床褥上，她扯开一个帆布包，倒过来，拎着底角用力抖了抖。
哗啦一声。
东西乱七八糟地滚出来，铺满了她膝头的那小片被子。
她把一部分东西重新丢进去，还剩下一袋金苹糖，底下压着一个硬硬的小铁盒，贴近耳朵摇了摇，里面叮当叮当作响。
水野葵掀开盒盖，将里面的糖一颗一颗拣出来，在床上排成一排。
琥珀色的硬糖、裹着金箔的圆球糖、印着八坂神社灯笼的棒棒糖……还有一颗石子儿。
赭红色的石头，比拇指盖大一圈。扁扁的，边缘圆润，像被水磨了很久。石面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点，比针尖还细，散布在赭红的底色里，像夜晚的星子落进了红土地里。
水野葵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怔怔地发呆。
她忽然很想见到五条悟，想和他说说话。
手机摆在身侧，屏幕挂着MSN，聊天框最后停留在一个可爱的动画表情，小猫蹦蹦跳跳，反复扭动身躯跳舞，微弱的荧光淡淡地映在她脸颊。
“我要杀了他！”璃子一放出来就口出狂言，可把水野葵吓了一激灵。
“你又打不过他，而且束缚是我和你立下的呀。”
“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就是讨厌他！”
璃子亲昵地蹭了蹭水野葵的脸，太可恶了，都怪那个死白毛，害得她不能再随心出现。
京都站外围栏边，两人一站一蹲，五条悟单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随意晃着一罐草莓牛奶。
“其实你可以试着给自己搭一道简单的【自我束缚】，这是所有术师入门都要吃透的规则。”
他拧开牛奶的拉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解释：“【束缚】说白了就是咒术世界的等价交易，拿限制、风险或是代价，兑换咒力、术式的增幅，天地间的因果会自动履约，没人能糊弄过去。”
“其中最简单的就是自我束缚，举个例子【术式公开】，主动把术式原理、弱点讲给对手听，舍弃情报优势，换来攻击威力提升。这类束缚若是违约，顶多收回增幅，不会伤及灵魂，代价温和。”
“有自我束缚，那应该也有与他人间的束缚吧？”
水野葵把手伸出栏杆，风柔柔地从指尖穿过。
“那就是双方契约束缚喽，至少两个人达成约定，条款会直接刻印在双方灵魂表层，风险要重得多。一旦有人违约，灵魂会遭受反噬，轻重全看契约的分量。”
五条悟把奶罐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两只手压在她的头上，使劲摩挲。
他就是故意恶作剧的心态，想要看水野葵暴跳起来。
可她不按套路出牌，任凭他摸自己的脑袋，盯着奶罐外壁不断渗出来的水珠，“好冰啊，也就是说我可以和璃子定下束缚。”
五条悟撸了两把后，觉得自讨没趣，若无其事地帮她把长发梳理好，重新拿走牛奶，一口闷掉。
“嗯呐呐～”指尖轻弹，罐身精准落进一旁的垃圾桶。
“好啦，新干线就要准备跑了。”
五条悟拉开她的帆布包，往里面不知道塞些什么东西。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踉跄了半步。
“我还得跑个任务才能回学校。嗯……大概两天后吧。放心呐，高专很好玩的。”
“知道了。”水野葵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拖着一个行李箱通过闸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男一女是少年漫标配（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