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婚嫁 ...
-
容安带司奉语走出内门花园,当即被人拦住。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丁仆从团团围住二人。
她有些后悔自己没带人了,只能外强中干的吼道。
“退下!”
此刻凭空拿出一把剑来公主人设会ooc,然后众人拾柴火焰高吧。
人墙围了厚厚一层,那些人握着棍棒的手在抖,面面相觑,可谁也不肯退半步。
容安环顾四周厉声道:“本宫的话,听不见吗!”
“啊,怎么了?”
轻柔带着钩子的声音从后传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后看去,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
三皇子笑眯眯走过来,只看了容安身侧斜靠着的司奉语,挥出折扇挡眼睛。
公主身份也不好用,竟被这样无视,好气啊。
“要造反吗!!!我堂堂公主,想走还要请示顾珩不成!”
李崇德微微倾身,让出一条道。
“皇姐开口,谁敢不从。”他一双上调风流眸划过暗流,语气更缓了几分:“只是传到父皇母后耳中,皇姐兴师动众去臣子府邸要人.....不好听啊。”
容安听了简直要笑了出来,她又不用落户在这里,不用考虑这么多。
她探进那双深邃桃花眸,无奈弯了唇角。
“父王母后理解的,没办法啊,食色性也。”
李崇德完美表情一丝皲裂。
她见他吃瘪莫名高兴,大摇大摆从人群走开。
沈令仪小跑着指挥马夫过来接过司奉语,扶着他上了马车。
容安不知道自己大闹顾府已经传了出去,看沈令仪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不解。
沈令仪眼睛瞪大气鼓鼓看着容安。
“你怎么来顾府抢人啊”
“晚上悄悄的人也能接来,这下好了都知道了,看你怎么办!”
容安戳了下沈令仪脸蛋,说自己明白了。
车上,容安神色复杂看正笑得开怀的沈令仪,微微出神。
“我把他弟弟抢来了,他会不会连带着记恨你?”
沈令仪一副你现在才明白的样子。
她倚在车窗处,朝外探去,眉目舒展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说:“不清楚,容姐姐声势浩大的抢人家弟弟,顾家面上多不好看,记恨记恨吧,他为了弟弟不要我,我也为了姐姐不要她。”
沈令仪笑得狡黠:“反正我们赚了,多了一个人。”
这姑娘真好玩,她被逗得乐不可支。
临了,马车停了,沈令仪掀帘头伸出窗子道:“过几天得来找我!我约你出来,你这样坑我,回家后父亲母亲一定不让我出来了,你得过来找我!不来的话....”
沈令仪故作凶狠,拧眉皱眼:“那我恨死你了!”
容安跳起来摆手,牙花也笑出来了。
“我去,我去,你别生气。”
宫外别院内--
医师号过脉后告诉容安,伤了筋骨,需好好养一段日子。
医师走后,她坐在床边,伸出指头用力气戳了戳司奉语的额头。
容安守了司奉语两天时,心里有些慌张,凡人不吃不喝两天没有问题吗?
她心里空白,脑子发懵,忐忑伸出手指横在司奉语鼻尖。
一点轻柔鼻息探到手指她才放心。
云秋对此无可奈何,觉得容安是太看重才小心翼翼。
不过确实,顾家二公子长得好,公主被勾的昏了头也不奇怪。
她有些看不过公主一直守在顾公子床前的样子。
觉得他真是好运气,竟然得到公主垂青,她用了办法把容安请了出去。
云秋在庭院大树下摆了茶点桌椅。
“公主,顾公子奴婢们会照看的。”
杨柳依依,黄鹂在树梢枝头啼叫,是一幅春光正好的模样,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好心情的躺在摇椅上,握着茶杯晃悠悠嘬一口。
舒服地冲云秋隔空亲了一下。
按照日子再过几日就应该进宫请安了,不想去。
她又有些好奇,竟然能没有一个人来找她。
顾家没来要人,宫内也没有传人训斥自己。
心里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脑子也没有系统,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很满足的叹气。
树影婆娑,阳光融合,春色满园,日光斜斜洒进屋内,司奉语靠在门框挡住大半阳光,日光下鼻梁极挺,却不锋利,在脸上投下小团阴影,唇色朱红不像是病愈的样子。
他虚弱道。
“师姐。”
容安握着茶杯的手僵了僵,她转头对司奉语说:“你醒了,一起喝茶啊。”
少年英挺的面颊染上胭脂色,他说饿了要吃饭。
小茶几抬走,换成餐桌,司奉语坐在容安旁很安静的吃饭。
他咽下口中最后的食物,腹中不在灼烧,挑眉笑道。
“那老鬼要是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恐怕会跌倒晕厥。”
“哈。”
这人得空就要挖苦两句。现在确实是好日子,京都歌舞升平,如离恨天。
“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司奉语摊手无奈苦笑。
“不清楚啊,醒来就被拉进祠堂挨打,我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司奉语话刚说完,容安似想起什么似的,她猛拍脑袋,满头珠翠膈的生疼。
“去顾府时看到一位同你很像的人,我差点认错。”
“顾家也太乱了......”
司奉语一挑眉,对此不可置否。
容安又过回大学生活吃吃喝喝,更爽的是不用上课准备小组作业。微微不同是司奉语似乎不太能适应现在生活,有时间总会和容安呆在一起
这日头太好,小小少年不显山露水的长大了。
她数着日子,这天起了个大早。
晨雾熹微如薄纱拢住一层如梦似幻的水墨,司奉语则似从山水画般走出的慈眉善目小童子,此刻已穿戴整齐等着容安喊他。
容安坐上马车,眉毛弯弯冲他摆手,飘然而去。
----
容安深呼一口气,她踏入凤仪宫,皇后端坐上首,她看到坐在下首的太子微微安心。
李昭明狠狠瞪了她一眼。
“容儿,听说你在宫外.....”
皇后神色复杂看她一眼,护甲轻点桌面又笑道。
“少年人嘛,顾家小子也算得上良配.”
容安尴尬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想解释两句,却不知道怎么说。
人是她带出来的,但是结婚...也太随便了。
她笑吟吟的答应皇后,一概装傻充愣。
末了皇后也觉得无趣,摆手让她走了。
她心里正高兴能走。
“容儿!”
李昭明叫住容安拦下又问了些关于司奉语的,在这里司奉语有哪些身份,家人,性格容安完全不知。
李昭明见她磕磕绊绊,错洞百出,气的数落容安,只当她昏了头,见人家好看就什么都不顾了。
他当即决定改道,跟着容安回去,看看顾家小子何方神圣!
容安在他面前莫名心虚,好像那个自己真的做了那个抢人做夫君的人,她低着头不敢同李昭明对视。
“你...年少还是要克制些。”
“这些事情我作为兄长不太好过问。”李昭明有些难以启齿“两天...他总归还是个病人。”
云秋丫头在外说了什么。
容安心脏扑扑狂跳,脸红的滴血:"哥哥,你在说什么!"
他当容安害羞,自己心里也尴尬的不成样子,还是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哥哥明白,但夫妻想要长久,强求不得,天长日久必生怨怼。”
“算到最后还是一颗心,投桃报李,你强求了,就不能奢望人家好好一颗心对你。”
马车软垫有钉子,她坐不安稳,车一停她立马伸头跳了下去。
李昭明叹了口气,依旧为了妹妹发愁,心里也好奇把容安迷住的男子什么模样。
——
李明昭见到司奉语时,他正躺在藤萝架子下搭的睡椅上睡觉。
司奉语额头一暖,他睁眼看到衣着华贵的陌生男人神色莫测地看他。
司奉语不喜同旁人过尽接触,但那人穿着讲究身上散发权利浸润的不可侵犯之感然他不敢轻举妄动。
鬼老头的事情让他明白,很多事情多说多错,他不能给师姐惹麻烦。
他睫毛下压,视线错开,正踌躇要不要打招呼。
男人就开口。
“你是顾家公子?”
司奉语不明就里,看他点头。
司奉语一脸茫然的样子把李昭明逗笑,嘴角下弯。
“这件事顾公子受了委屈,不明不白的住在公主府确实不像话,礼部已经着手准备大婚流程了。”
李明昭觉得这样揭短不好,话锋一转又道:“容儿做的事是有不妥,孤做兄长代道歉,情爱本身不是光明磊落可剖开公之于众评判的东西,她年纪尚小行事不稳,但心中若没有顾公子,她断然不会做出囚困之事。”
司奉语手心渗出薄汗,心脏失控地跳,震的人发虚,他喉结滚动惊疑问道::“你说什么?”
“爱如迎风执炬,她心里总是怕的,一生亢长,愿与不愿总要先走下去试试,此事已上达天听,没有迂缓余地。”
李昭明走后,司奉语愣愣坐了很久,廊下晚风清冽,吹散紫藤萝花瓣,落花如水中浮萍,遇风便九转飘遥直上青天。
司奉语翻来覆去把他的话嚼了很久,唇角弯出甜蜜弧度,焕然大悟般叹息,十分赞同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