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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邪修知识也 ...

  •     云秋停在手中动作,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她不满地看着正悠哉悠哉在廊下盘腿坐着看书的司奉语。

      竟然在这里看这种话本子,好男儿谁不用功读书,来日登科及第,就仗着有几分姿色公主给他撑腰,竟然在这里荒废时间。

      她此刻也不记得外界对容安上门强娶司奉语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了。

      只觉得容安天仙一般的人不仅值得最好的,还值得更好的男儿。

      “顾公子,你可知道花无百日红。”

      司奉语转头,不太明白云秋的话,世事无常规律他清楚,但是云秋的话明显带刺。

      他十分虚心求教。

      秋云站在容安这边,因此对待司奉语十分刻薄。

      她挑剔地扫过司奉语头发,眼睛,嘴唇,而后停留在腰肢上。

      一个男人腰细成这个样子,骑马打猎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眼下爱慕您自然对您好,可日子长着呢,总有一天会出现更对公主胃口的公子。”

      司奉语眉目深深,若有所思般点头,这话确实是对的,师姐身边那么多人,只要出现在门派内,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弟子就会挤在师姐四周,更有甚者故意丢个配件,摔倒在师姐跟前,只为求的注意。

      这群人从不把心思放在修习上,他当初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清云峰修习。

      “出现更对胃口的公子,我会怎么样?”

      云秋道:“自然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司奉语不敢相信,容安不在带着自己修炼,放任自己自生自灭的样子,他永远记得自己在外门只能睡漏风的破屋子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在隐剑宗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同门和善的原因是容安对自己很关照

      他未有片刻迟疑,当即问道“那只要新人不见来,那旧人永远不会哭,对吗?”

      云秋一个趔趄,不满瞪了司奉语一眼。

      真是个手段狠辣的人。

      “自然是要潜心用功精进自己,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也是如此,要在心仪的人面前保持仪态姿容最佳的样子,头发乌黑如藻,柔顺如绸,肤白而无暇,行走间更是步态清逸。”

      司奉语睫毛颤了颤如蝴蝶振翅垂下。

      “男人留疤不是更好看吗?很有气概。”

      云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再传授经验。

      云秋无声离开表明了她的意思,他此刻看书的兴志也没了,目光散散落在外头那颗老树上,想被勾住了魂一样,半天,眼皮才慢慢眨一下。

      ———

      沈府内,容安满脸陪笑坐在雕花团凳上。

      沈令仪从容安进屋到现在一共看了她两眼,她气鼓鼓双臂抱胸不满的抱怨。

      “你怎么这样!姐姐被关起来的时候,我第二天就去找你了,那可是皇后啊,凤仪万千谁能直目,为了你,我去了!”

      “可是你呢?我在家里都关了四天了,你才来看我,在你心里我是最不重要的,和城墙下酱菜一样一文钱买那么多!”

      沈令仪生气极了,手比划的很大。两腮泛起浅浅红霞,明艳眉目都被寮软了三分。

      容安把脸转向一旁,肩膀微微抖动,被沈令仪板着脸转过来时,笑还没敛住,唇角翘起弧度,吹漾一池春水。

      “你.....”

      沈令仪是位乖宝宝,容安觉得再笑会把她气哭,她拍了拍脸,顺势把沈令仪搂进怀里,发髻抵在一起。

      “我错了,绕了我这一次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沈令仪眼睛雪亮:“我要去喝酒,父亲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关了我那么多天,回来还得再管我,哈哈哈哈哈,我要去喝酒,成为一个酒鬼。”

      上了马车,沈令仪兴致勃勃的同容安说,自己要喝到再也不会流泪,让父亲后悔,母亲心碎。

      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勒紧,车身颠簸,沈令仪没有坐稳,被猛地甩向一侧,她掀帘探头,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道:"小姐受惊了,有个不长眼的脏乞丐朝着车轱辘上撞。"

      马车横在街道中央,前前后后围了不少人,小孩倒在地上,捂着手臂蜷缩,车夫上前扯了扯小孩袖子。

      “走吧,小姐心善不和你计较。”

      "没把我撞死,我还要谢谢你们。"

      车夫因着主人没发话也没法处理这个讨厌的小鬼,容安踩着马凳下车,伸出手搀了沈令仪一把,她望向那脏兮兮的孩子,说道:“既然没死,那就是命不该绝,跟我走吧。”

      那小乞丐极快打量容安,不太乐意,目光落在沈令仪身上时,愣住了,旋即伸爪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而后蹬鼻子上脸,左脚踩右脚要上天,羞羞表示。

      "要是这位大善人收留就更好了。"

      “我吃的少干的多,最是忠心了。”

      沈令仪道:“忠心哪是嘴里说的,我不要这些,你要留下就留下吧。”随后吩咐了个小厮领着这脏孩子回家收拾收拾。

      容安转身时听到一声大喊。

      “小姐,您是我恩人,我还没有名字,好人做到底,再给我赐个名字吧!”

      沈令仪想了想笑道:“沈墨。”

      酒楼---

      沈令仪举着杯子眼睛迷离,追着容安碰杯。

      “知道我为什么取墨嘛?”

      容安噗呲笑了。

      她想到那孩子像是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样子,说道:“促狭鬼。”

      “没有啊,没有啊,不喜欢再改就是。”

      一声抽泣,容安惊地费力看向沈令仪,姑娘又哈哈笑了。

      醉了真是醉了,不能再胡闹了,明日该头疼了。

      容安也醉了,沈令仪举得酒杯在眼前合二为一,她撑着桌子去夺,伸手扑了个空。

      醉眼迷离地膝行搂住沈令仪,像藤蔓般缠在沈令仪身上,够到酒杯,沈令仪还要夺,情急之下容安猛地吞下杯中清酒。

      “不行了,不行了,你喝醉了我可真没办法招架。”

      木门被推开漏出一角,容安以为是要上酒的人,忙道:“快快快,把你家小姐扶上车。”

      “哈。”

      李崇德散漫地打量二人,慢悠悠地开口:“皇姐好兴致。”

      容安重重晃头,目光涣散看向前方只能分辨出绛紫宽袖大袍上金龙在行走间似在游走。

      “嗯?”

      李崇德挥了挥手,侧身让身后仆从进入,扶走沈令仪。

      他走近容安,笑意收起,轻轻扣住容安手腕,借力扶起,衣料相蹭,酒气拂在面上,嗓音低低带着试探。

      “还没祝贺皇姐新婚。”

      容安手腕下压反转,牢牢按住李崇德手臂,毫无诚意地道谢。

      “还要面上装的毫无嫌隙么,皇姐难道不累吗?为了李昭明连自己婚姻都搭进去了,真是皇后的好女儿。”

      李崇德秾艳带笑的面容笑意一寸寸收尽,缠绵目光变得锐利。

      他还要逼近,手腕却挣扎不得。

      容安握着他的手腕,推到一边。

      “啊,什么?”

      容安醉意上涌,拽紧他的手腕将人推到一边,晃悠悠上了马车。

      沈令仪正在里间悄咪咪抹眼泪。

      容安凑近她,手指攥着袖口一边擦泪一边问道:“怎么了,没出息的,喝点酒哭成这样。”

      “我和顾珩再也不可能了,父亲说他本性已坏。”她抽噎起来,大颗大颗如珠的泪水滚下,“我知道这样不洒脱,不是大家喜欢的那种姑娘,可是这里好痛。”

      “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它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吗?”

      容安躺在她怀中,听着姑娘心痛抽噎,双臂环住她,一下一下抚在她挺直的脊背。

      “哭吧,我陪你,来日脸一抹,雨过天晴你还是大家都喜欢的姑娘。”

      沈令仪已经睡了,马车直道驶回公主府。

      一路上她迁就沈令仪,手腕压得酸麻,此刻不太能动。

      她连开帘子,探头说道:“她睡着了。”

      云秋同几位姑娘动作轻柔,把人抱了下来。

      沈令仪眼角泪痕未消,酒气扑鼻。

      司奉语扶着女主下车,酒气直往鼻子里蹿,他问道“喝了多少?”

      容安晕的手脚不受指挥,心中还在因沈令仪难过,呆愣半晌才明白意思:“一点点。”

      他心里觉得好笑,身旁那位姑娘醉的不省人事了。一眼望去,问道:“这人是谁?”

      跟着的仆人凑上来告诉司奉语,这位是沈家小姐沈令仪同公主喝了三坛子梨花白。

      司奉语嘴角抽抽,自言自语:“海量海量。”

      “对啊,是海量所以喝多少都是一点点。”容安两腮桃红,高兴地拍司奉语肩膀,手扫过脸时又停了停。

      手感好的容安又捏了两下。

      有人急急忙忙从外走近,见容安大醉,转向秋云道:“宫内传了消息,后日外邦使团进京,召公主明日入宫。”

      这消息一出,云秋当即变了脸色,吩咐人去著醒酒汤。

      司奉语不明就里问道:“怎么了?云秋姐姐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今年提早的太多了,往年都是临近一月才会告知,这也太仓促了。”

      司奉语守在床边,静静趴在床沿,也眯着休息。

      一碗醒酒汤下肚,额尖钝痛如春雨化雷,她手点在司奉语长发上。

      “我们走吧。”

      “嗯,等宫里帖子下来,那时候忙着筹备,也好走些。”

      容安笑了醉眼朦胧蒙了层水雾,震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司奉语桃花眼一挑,笑得不屑:“给我上课的人都有两拨了。”

      第二日一早容安在云秋帮助下正换上繁重宫装,外面有人通传李昭明仪仗在外等着了。李昭明要同公主通行。

      司奉语站在容安身侧,有些觉得师姐这样繁杂装扮下有些陌生。

      “我能陪你去吗?”

      有丫鬟扶着容安发髻簪花,她挺着脖子动弹不了,斜着眼睛看他,说道:“不行。”

      司奉语还要说话。

      容安心有所感似的,截断话头:“扮作随行也不行,谁不认得你的脸。”

      司奉语悻悻住嘴,只静静走在容安身后,看她坐上李昭明金垆。

      容安倾身上车,抬手拂开帏裳,李昭明缓缓睁眼,冲她笑了笑,拍了拍身侧位置。

      容安轻轻挪动到李昭明身旁,车内昏暗,此刻才看到李昭明眼下青乌一片,不过半刻,他又阖眸休息了。

      “你同他还好吗?”

      “我同他很好,哥哥,你说的我记在心底。”容安看了看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得多休息。”

      李昭明点头说是。

      “朝贺事了,去西南一趟就好了,现在抽不开身,那边人手也不得力,满是掣肘。”

      容安凑近李昭明,小声耳语:“你以后一定是位明君。”

      李昭明长叹一声,愁锁渐深,道:“这话不能乱说,外人听到会惹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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