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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为了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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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
“我真是小瞧了你们。”
容安尚且搞不明白情况,忽被丢过来的册子砸中中半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乱动,直直地跪着,眼睛小心打量四周。
哦,不止自己被罚,前面也跪了一人。
男人朝她这里挡了挡,捡起册子举过头顶,匐在青黑石砖上。
“父皇息怒!这事与容儿无关。”
上方传来暴喝,册子本子推翻一地,瓷器从桌上摔碎,瓷片。
容安又朝下顿了蹲。
“真是朕的好一双儿女,朕还没死,就开始惦记朕身下位子了!”
“和她无关,你呢!”
“私下同苏同,沈路为见面为了什么!”
太子抬起头,声音不卑不亢。
“为民。”
“孤同苏提督,沈尚书私下会面是为民!上位者一栗一丝结取之于民脂,今西南洪涝,百姓流离失所,儿臣做不到放任不管。”
“儿为子不肖。”
太子深深叩首,皇帝在上首半晌无言,粗粗喘气。
容安头抵在地上,脖子酸痛,她瞄见一双脚从眼前滑过,在皇帝边小声回话。
“皇后娘娘在外面候着。”
“进来吧。”
一双精致明黄绣鞋在容安眼前站定,手指虚虚点着容安衣裳,吩咐宫女扶起她。
“陛下,莫要理这两个糊涂虫了,昭明这个孩子你是知道的,他哪有那些心思。”
皇后察看皇帝不在震怒,吩咐宫人扶起地上叩拜的太子李昭明。
“快给父皇请安,告退吧。”
走出殿外,容安才发觉自己腿酸的走不动路,站着好一会儿身边宫人才过来搀扶。
"容儿不必放在心上,若是看着百姓流离,坐视不理才是无言羞愧,父皇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此事是哥哥疏忽,将你牵扯进来。"
容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朝着李昭明笑了笑,点头说是。
她站在原地等太子走后,由宫女掺扶离开,还未走远身后声音响起,一位稳重打扮的嬷嬷朝她走来。
“皇后娘娘有令,您贵为公主金枝玉叶,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家体面,自己混了脑子还连累太子殿下受罚,今日起不得出宫门半步。”
嬷嬷走后才,身边小丫头不服气嘟囔。
“明明是殿下找上公主您的,这才连累您被训。”
她也无奈,抱怨道。
“皇后也真偏心了。”
小宫女眼睛都瞪大了:“皇后一直不喜欢您啊,是先皇后去了,您才皇后抚养的。”
容安浅色眸子闪了闪,呆呆点头,意识到这是个复杂关系。
她回宫后,宫门立即落锁了。喊人也没人理。
宫女云秋劝她放弃,省省力气。
容安急着出去,不清楚司奉语此刻状况,在这里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她沮丧躺在床上,举手捂着脑袋。
灵力竟然没了,这得怎么找啊。
她蓦地翻身坐起,抬手召唤却邪。
一把通体雪白,剑刃极薄的冷剑出现在手掌中。
这给容安带来些安慰。
她振奋了心情,喊来云秋。
“我平日和谁关系最好?”
秋云想了想,走近几步坐在床边到:“公主您性格最好了,谁都喜欢您,各位皇子公主宫外小姐您时长同他们往来。”
她目光赞赏,鼓励她继续讲下去。
她理清楚人际关系了,最亲近的是太子,三皇子,沈令仪,顾珩了。
她不知道司奉语此刻在哪,但只能顺着这个顺序找下去。
明明是初见,那老鬼却怨气冲天的伤司奉语。
她倒不担心自己。
虽然被禁足管着,但身份尊贵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只要安心等着法力不足以支撑这个场景就好。
老鬼实力并不高深,只是怨恨上头,拼尽魂飞魄散也要恶心一把司奉语。
万一司奉语在这里深陷险境,小命不保就不好了。
幻境受伤,虽不会全部反噬到自身,但严重了也会失魂丢魄。
当夜送饭时,除了宫女外还多了一位小太监,他站在末尾,宫女鱼贯而出后,他才把抬起脸。
容安倒吸一口气,面白如冷月,俊俏不凡的太子,此刻耳垂红透。
“妹妹,这几日沈家令仪会递帖子进宫,那时我会想法让母后答应妹妹在宫外多住几日散心。”
窗外响起鸟鸣,他起身整理服饰。
“我得走了。”
帖子在禁足隔日就递进来了,不知李昭明用了什么方法,皇后竟然放她出宫了。
轿撵停在宫门,容安下了轿子,抬眼看到宫门石狮旁有辆锦布包着的马车。
轿子窗户掀开,苏令仪弯着眼睛亲切同容安打招呼。
“容姐姐,快上车!”
容安上车掀帘坐在沈令仪身边,车夫打马扯缰绳,慢慢赶车前行。
“为什么去赏花宴会。”
帖子上没提,突然换了地方。
沈令仪脸刷的红了,耳垂也染上胭脂色,她嗓音又轻又软:“去嘛,顾珩在哪里。”
顾珩
容安见她这副样子知道顾珩是她有情人了。
顾府皇宫二地相隔不远,一会功夫就到了,她们由人牵引入百花宴。
宴会已经开始一会了,亭台楼阁处有技人弹唱,沈令仪满桃面含春,羞答答看向长廊水榭处。
“三皇子殿下在那里,幸好你来了,能帮我支开他一会儿。”
容安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紫色衣衫男子,他就是沈令仪说的三皇子吧。
三皇子李崇德看到容安时微微错愕。
“皇姐。”
那一秒错乱被容安捕捉,她粗粗打量这处没有司奉语,只能继续去找。
她见沈令仪悄悄走近李崇德身边男子几步时。
男子长身玉立歪头和沈令仪耳语。
这应该是顾珩了。
一丝失望滑过心底,她闲聊几句,借口不适溜了出来,又打发走宫人,独自在这后院院子闲逛。
“我听吩咐送茶点,哪里知道能撞上大公子会客。还挨了一顿打,险些被人掐死,你老子娘素来得脸。奎哥你去求求吧。”
容安蓦地停了脚步,后退几步生怕被撞见让人尴尬,躲在山石后不敢走。
姑娘呜呜哭泣,抽噎出声。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声音渐淡,容安这才出来。
这宴会在顾家举办,丫鬟仆从自然是主家的人,顾珩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私下竟然这般苛责仆从。
望着二人淡去背影也生疑,顾家既然同三皇子亲近,那自然不是小门小户,怎么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二人,半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容安顺着二人离开路径,绕过从溪流开辟的亭子,顿时心头狂跳,快走进步试图追上激烈交流身穿暗色衣袍的两人。
她被关着都要去找司奉语,他倒好,竟然在这里同别人有说有笑。
那二人脚步极快,纵使容安依然保存着修道之人体魄,也追的有些费劲,追上些距离,二人交谈隐隐能听到分毫。
“这事绝无可能!”
“你既然来了,还想回去吗?好不容易的机会,你要是胆敢坏我筹谋.....”
声音像是从嗓子挤压出来又沉又冷。
另一道清脆声音临近崩溃,压低嗓音道:“你要拿所有人的命去赌!我做不到,你骗了我,我去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这人绝不是司奉语,可匆匆一瞥样貌竟有七八分相似
容安心里有了计较,不再去追,她左右打量绕了条蜿蜒小路,避开二人。
她左手不知怎么发烫,却邪显形颤抖的不停,容安从未见过这把剑这副样子,轻轻拍了下左手。
片刻之后,左手颤抖更甚,剑尖直直指着茂密深林,一副不去不罢休的架势,她握紧却邪,警惕望向前方,林深不见路,走进了才看到幽静处一座祠堂。
却邪在手中一冷一热交替。
漆黑厚重木门上架了一把大锁,她心有所感,问道;“司奉语?”
门内传来虚弱声音:“师姐。”。
血液从四肢百骸流向心脏,酸涩难忍,她舔了舔嘴唇,高举利剑,下砍瞬间——门锁四分五裂崩坏,她手微微发抖推开大门,艰难朝里走去。
开门瞬间,亮光投进黑暗祠堂深处,高高排列的排位下,司奉语虚弱倚靠在供桌下。
她看到司奉语血淋淋的后背,眼瞬间红了。
怎么总觉得一点时间看不到,会笑会讲怪话的师弟就会变成个死孩子。
司奉语面色如金纸,只有一双如墨的眼睛湿漉漉亮的惊人,他撑起力气,颤巍巍起身,背后结痂的伤口瞬间破裂,温热血液流淌。
他丝毫不在乎,一步步走进容安,看着她手中的剑,侧脸划过伤口的地方隐隐发烫。
因为流了很多血,他看到的人影很模糊。他被关在这里时,不见日光也分不清昼夜白天,他昏沉间想了很多事情,那些事大多没有结尾,想到师姐时,他迟疑了,不明白师姐见到自己会因为被自己连累生气吗。
司奉语只是想到师姐用厌烦的目光看自己,就觉得从指尖到四肢百骸全部都冷的无法忍受,他只是想想就觉得人事艰难。
可师姐在哭…
他贪婪地盯着容安发红的眼眶,不明白地想,是因为怜悯吗?永远不会变成爱的怜悯吗?
片刻,司奉语学会了示弱。
为了骗一点爱护,怎么伪装都可以。
他头抵在容安肩膀,一滴自己也不清楚的泪留下时,他声音柔软带着只属于孩子的恬淡。
“师姐来了啊。”
容安想捂住司奉语嘴巴的手僵在半空,而后那只手轻轻抚在司奉语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