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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名男尸 实习生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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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异常杂乱,狭小的办公室内堆放着众多已经收拾整理好的纸箱子,桌面包括资料柜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被清空了。
迟遇进去的时候地上蹲了一个背对着门口的低盘发的女生,手上正在不停的整理着箱子里的东西,即使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也没转头。
“你来得正好,三楼要装修了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刚好缺一个帮手。”江梧说着弯腰搬起桌子上的纸箱子,转身径直放进迟遇怀里,“帮我们搬下楼吧,对了,你知道岑局的办公室在哪儿吧?”
迟遇下意识抱紧了那箱非常有重量的箱子,听到江梧的询问点了点头。
“那你就把东西搬到岑局办公室里去吧。”
迟遇看向方则执的方向,用眼神询问对方这种把东西直接搬进局长办公室的操作,是真的可以的吗?
方则执正靠在桌子旁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丝毫没注意到迟遇投来的视线,即使看见了他也并不打算理会。
江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方则执的方向,见方则执没动便对方则执的想法了然,他笑着拍了拍迟遇的肩膀催促。
“行了,赶紧吧,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呢。”
迟遇只能抱着东西往外走,听见对方下楼的声音后江梧立马松了口气,原先端起来的架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小声凑到方则执面前嘀咕。
“我刚才还以为他会有怨言或者直接把东西丢下不管,没想到这人还挺好说话。”
方则执淡定的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个页,听完江梧的感叹抬头睨了他一眼。
“装修团队明天进场,这也是特警署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他做与不做都跟我们无关,反正人家成为了你的领导,也不会记得你的半分好。”
江梧被方则执这一番言论震得身体都在晃动,他夸张的捂着胸口。
“哦——这个冲击力我给满分。”
“要我说这群公子哥哪儿远滚哪儿去,省的碍老娘的眼。”
一直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禚莹然突然站起来,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不善。
江梧梗了一下,是觉得这话有些太过激,但却也知道这到底因为什么。
这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的实习生说起。
按照往期的习惯,实习生应当是方则执和江梧一起带,最多一个月就会离开。但那人偏偏不跟着两人一起办案子,要死要活非跟着禚莹然一起学技术。
说什么,自己电脑技术很厉害,什么什么段位,觉得自己也能胜任。
结果趁禚莹然上个厕所的功夫直接把她的系统给弄坏了,气得她把对方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结果就是因为打人背了处罚写了检讨,但禚莹然完全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想要她吃下这个哑巴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从那天之后,实习生三天两头新伤添旧伤,打的人家不敢再来局里,没两天就收拾东西跑路了。
也是创造了实习生历史上在岗的最短记录。
系统也是禚莹然废了很大的力才彻底修好,从那之后电脑就是她的命,谁都不让碰。
“说的也是。”江梧干巴巴的笑了笑,迎合着接了句。
话音刚落,迟遇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那一箱子书,身上的白色衣服也因为和纸箱摩擦而脏了一块儿。
“方队,岑局说让你下去一趟。”
屋内的三人听见立马心知肚明,不用猜一定是岑晏不乐意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叫方则执过去准备兴师问罪。
不过也没关系,挨骂这件事已然成了常态,对于这套流程也已然烂熟于心。
“去吧老大,这么多年了脸上这层皮早就被骂成了铜墙铁壁,挨点骂跟挠痒痒无异。”
方则执看他:“那你去。”
江梧无奈摊手满脸遗憾:“岑局叫的是您,不是我,真是爱莫能助呢。”
岑晏站在办公室门口气得不得了,实习生刚去特警署没几个小时,现在就已经被教唆着跟他们一起给自己添乱了,这完全违背了自己最开始的夙愿。
要是被这两个搅家精给带歪了,灵异调查队可就真的一个好人都没了。
方则执刚出现在楼梯上,岑晏离得老远就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扯着嗓子骂人。
“方则执,把东西搬进我办公室里的计划是你想的吧!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带坏一个还不够,现在还要带坏另一个。”
迎着岑晏骂人的话,方则执下楼的脚步丝毫没有任何停顿,迟遇抱着箱子跟在他后面,站旁边听领导骂人。
骂到一半,特警署的一个同事手里拿着蓝色文件夹。目不斜视直接凑上来,丝毫不在乎当下是什么场面。
“方队,这是上次城南那个案子的归档报告,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方则执接过来低头看文件,确定没问题之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东西递过去。
同事接过文件转身上楼了。
岑晏的声音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连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迟遇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倒是对身旁的方则执有了新的了解。
没一会儿身后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江梧拎着一串钥匙走过来,背对着岑晏径直站在两人中间,一边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钥匙一边问他。
“这里哪一个是资料间那个铁皮柜的钥匙?那玩意儿加上资料重的不得了,他们打算把东西清出来再搬,但是这些钥匙都不对啊。我记得你上次不是直接挂上去了,怎么找不着啊。”
方则执迅速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抬手伸进黑夹克内袋里,从里面摸出来一把极小的银色钥匙递了过去。
江梧接了过来点头:“就说了是银色的,漾子那家伙非说不是,看我不上去打肿他的脸。”
江梧说完迅速消失在几人眼前,不多时楼上便响起此起彼伏的争论声。
岑晏梗了一下,骂人的话没能顺利接下去,反倒是给方则执留了一个可以插进去的话口。
“岑局,你看我们现在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实习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毕竟庙小容不下大佛,要不还是让他去林队那边吧。”
走廊瞬间安静了,迟遇下意识转头看向方则执,抱着箱子的手都攥紧了几分,岑晏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转变惊的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你今天早上刚答应我的,入职手续也办了,申请表也交上去了,明天楼上就动工。现在你跟我说让他走?”
方则执两手一摊端着一脸的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确实是没地方让实习生坐,更别说让他跟着学习了。我想着一楼位置大,正好能坐,总也不能委屈人家不是。”
岑晏看了他很久深吸了口气,前脚刚拒绝他们侵占自己的办公室,后脚就提出要把人推出去,这里面要是没点联系她可不信。
岑晏伸手大力将迟遇手里的箱子夺过来,对着方则执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不就是一间办公室,我给你就是了。”
方则执转头就走:“那就多谢岑局了,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东西搬过来。”
刚踏上三楼的地界,江梧就攥着手机快步跑了过来,凑到方则执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并将手机也跟着递了过去。
迟遇还站在身旁没动,视线也跟着看向手机上的内容。江梧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笑着招手。
“你去帮帮小莹吧,她一个女孩子力气太小。”
迟遇瞄了一眼手机,点头离开了。
等人彻底进门了之后,江梧才凑过去小声的说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
“小吴打电话说城郊废弃纺织厂二楼发现一具男尸,自下颌下缘正中线开始,向下沿颈、胸、腹,直至耻骨联合上缘被一刀切开,切口非常整齐。但内里的器官一个没少,现场一滴血都没有发现。”
方则执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尸体的图片,单从这些内容上完全没办法判断出,这个案件到底是属林队的刑事案件,还是归属于特警署的灵异案件。
“林队那边确认过了吗?”
“林队他们已经过去了,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这一个伤口,根据以往案子的经验,大致能确定是灵异案件。”
“拿东西走。”
“实习生怎么办?”江梧问。
方则执站在原地没动,却下意识头脑风暴思考实习生的去留。办公室内的资料都是近期的,有些还没来得及处理。原先还有他们两个看着,现在怕是不能再让他接触到这些。
“找漾子给他安排点搬旧资料或者资料柜的活儿。”
江梧立马应下:“那我去跟漾子说。”
没过多久漾子便跟着江梧从办公室里出来,为确保不产生怀疑,江梧直接下了楼避免了正面交锋,等声音彻底没了后,两人才重新上楼飞快拿上东西迅速离开。
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吉普车快速行驶在街道上,车上脏兮兮的,灰铺了一层又一层,从外观上看似乎是一个闲置许久,正准备开去洗车行清洗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辆车内里能改的地方全都被方则执改了,就连汽车的外壳也是后天根据原先的车壳子仿制的,更不用说里面的其他零件了,这也是方则执能买到的最好的。
上面的灰尘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混在人堆里让旁人发现不了,随便停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被当作一个废弃的车,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江梧坐在副驾驶上正在低头看目的地附近的卫星地图,先确定一些可能会有藏匿线索的位置。碍于地点是废弃许久的老地方,到处都是比人高的杂草,纵使从卫星地图上看也一样。
“叶法医说她已经把照片发给小莹了,让她帮忙在数据库里比对一下死者信息。正好省了中间的时间了,按照小莹的速度估计待会儿就能收到死者的信息。”
方则执听完沉默着没说话,转动方向盘换了个路线。车辆逐渐开出城,四周的路况连带着环境都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察觉到路况的变化,江梧抬头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的景象,又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到10上去了。
“中午可能赶不上食堂了,怎么感觉每天都在自费上班。”
方则执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打着方向盘直接拐进了一条窄巷,车轮碾压过一块松动的井盖,哐当的声音在吵闹的老巷子里不算显眼。
“那就在外面吃,开发票让岑局报销。”
江梧立马皱眉:“这能报吗?上次就没给报,后来还是我们几个A的。”
不光如此,在刑警支队,特警署除了队内资源差之外,报销发票这件事儿也是难上加难,岑局几乎就没有同意过的时候,所以这两年几乎没有人提过把那些坏掉的电器换掉。
用不了就想办法,或者让这种为难的时刻调转给岑晏,希望能用耽误她工作的方式激起她换新的意志,但统统没用。
“特警署今时不同往日,有财神爷在,没有什么事情她是不同意的。”
如果说今天早上他对财神爷的定义只是在自我安慰,那刚才把资料搬到岑晏办公室的事情就是给他这个自我安慰落了个实地。
经过这一试探,他现在总算是尝到了肆意妄为的滋味。
经过方则执的提醒江梧才想起来队里还有个实习生呢,想到这里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江梧捧着手机已经在计划要吃什么了。
“能报销就行,中午可得多吃点,早上起晚了早餐都没吃。”
临近中午岑晏从楼下端着饭盒上来,路过资料室鬼使神差觉得不太对劲。虽说资料室常年都是关闭状态,但看着那扇门就是突然一下觉得不太舒服。
她缓缓走过去伸手按上把手将门向内推开,门开之后看到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手上不停忙活,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开门声。
他蹲在地上,肩背的线条在弯腰的姿势下被勾勒处清晰利落的线条,两条长腿折叠着,膝盖几乎要碰到胸口,一双手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偶尔将正确序号的文件拿出来放进柜子里,大多时候也只是拿起来又放回去的无用功。
他大概是察觉到身后有人,侧了一下头看了眼身后。岑晏看到他正脸时,立马蹙眉。
“迟遇?”岑晏喊道,她端着饭盒走进来站在他身后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跟着你们方队去出现场了吗?”
迟遇也有些疑惑,跟着站起来和岑晏面对面站着,他好奇的重复道。
“出现场?”
“对啊。”岑晏手里还端着盒饭,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十几分钟之前吧,我还以为你跟着一起去了。”
迟遇也有些疑惑,他自然是猜不准方则执的心思,只觉得是自己现在还是刚入职没几个小时的实习生,先以熟悉工作为主,所以才没带着的吧。
“他们说楼上工作太忙了,想让我来整理一下档案。”
话虽如此,但岑晏脑子里可不是这个想法,方则执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自从被实习生抢了功劳之后,就再也不想带实习生出现场,生怕被了解到案件的细节。
也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源上杜绝掉这个情况,只有不了解案件细节,在抢功劳时才会表达的驴头不对马嘴。
她能理解方则执的顾虑,但迟遇跟那些混日子的公子哥不一样,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
“这些东西先别弄,我让其他人来处理。”岑晏说着将手机掏出来,边捣鼓边催促迟遇,“你现在赶紧去拿东西出现场,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快去。”
趁岑晏转身打电话的功夫,迟遇迅速伸手将角落的个人档案藏进箱子底部,随后站起身快速跑向办公室的方向。
借着迟遇跟她擦肩而过去拿东西的间隙,她给林序山打电话询问了地点,对方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相告。
禚莹然单手拿着即食鸡腿坐在文件堆里,正凑在屏幕前处理信息,听见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紧接着迟遇便出现在门口。
趁着对方整理东西的间隙,禚莹然偷偷切换软件,给远在城外的两人发了条信息。
‘叮’
手机响了一声,一条信息弹窗进来。
江梧瞄了一眼。
“老大,小莹说岑局让实习生也来了,说是人已经在路上了。”
方则执听完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年岑局赶着公子哥干活还是用的这一招,她是真的不担心人家实习生临时跑路。”江梧‘啧’了一声,低头回复禚莹然的信息,“说到底还是我们给人家安排的任务才是最合适的。”
话音刚落,方则执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写着岑晏的名字。
“呜呼,又要挨骂喽。”江梧说着身子往前一探直接将电话接通,下一秒骂声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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