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拿回我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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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在熟悉的环境下，人体总是会放松些。
申振兴睡足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前才迷迷瞪瞪起床，日夜不分，对着还没亮起的窗外天际，还以为是晚上，直到看手机，才意识到是清晨。
休息足够的脑子可以正常运转，申振兴转移到客厅沙发上，时隔多日，终于把手机里联系软件重新登上，着手处理失联期间的消息。
微信消息爆炸式涌出，公司同事好多人问他什么情况，连加过的客户也插一脚，发来礼貌性关怀。温荣也发了几条，是长语音，他点开听，原来是她小女儿，甜滋滋地问振兴叔叔要不要来家里吃大餐，把她喜欢吃的菜名全报了一遍，难怪这么长。
他切出去对话，继续看其他信息，和工作有关的消息一个都没打算回。只是在“建设祖国小分队（4）”里，看他们瞎猜胡扯，越猜越离谱，还是回了一下。
振兴深圳：“没失踪，趁有空做了个小手术，在休养。”
群里马上有新回复，叠着冒出去，一下就刷出十来条，这响应速度一看就是在摸鱼。
振兴深圳：“少玩手机，认真干活，小心被抓典型。”
他都在家蹲着，这三个再跟以前一样，被抓了可没人给他们找理由，随便来个领导挑刺都有他们好受。
群里嘟嘟嘟嘟还在继续冒泡，只是速度慢了点。申振兴眼不见为净，不继续看群消息，切回主界面，点开最上面没有提示的对话框，垂眸思考着该不该发消息，该发什么。
秦居士的劝告他听进去了，只是说起来容易做到难，对着空荡荡的输入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打，怯懦地点击头像进入详情。
至少先了解下他的近况。他这么安慰自己，点进詹川的朋友圈查看细节。
在他失联的这段时间，詹川过得丰富多彩，一天三条朋友圈打底，不是一天两顿的在外吃喝，就是在酒吧一堆人玩乐。配图配乐配视频，五花八门。发的大多是其他人，偶尔他也出镜，不是很耐烦的模样，捂着半张脸不给拍。也有笑得开心的，背景是被他夹在胳膊底下求饶的李成。多数时间他只出现声音，好几个食物图片实况里都有他毫不留情吐槽难吃的声音，不过遇到好吃的，他也会不吝啬地送上一句“这个还不错”。
没有他，詹川好像过得更自在。
对着那张笑脸，申振兴的心和破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发皱，那点睡醒后生起的无名勇随着气消散了多半，剩余的一点不足以让他可以冒失联系詹川。
至少找个理由。或者，先找到他，看看他，再决定怎么做。
又当鸵鸟，把头往沙里一埋，把不愿面对的事情放到看不见的角落。申振兴把手机丢一边，不再查看，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现在可以吃的。冰箱里还未消耗完的桶装冰淇淋和他说say hello，他放弃自己动手，选择外卖，选了份养生粥，预约八点送到。然后打起精神，清扫起整个屋子。
白天就在打扫吃饭和休息中消耗完，到了傍晚，他换好衣服，早早来到OOR。
店还没营业，李成正指挥服务生摆放广告牌，在店外瞧见他一脸震惊。
申振兴也觉得不好意思，从没在天还没黑时来过OOR，也找不出理由，强装镇定打招呼，假装顺嘴问李成：“詹川不在吗？”
“啊，他现在没在。不过最近他天天来，再过不久就来了。”
李成热情地邀他进去等，还问他找詹川什么事，申振兴回不出具体事，只说随便问问，哦哦啊啊应付过去，躲绿植后面椅子里等。
到点营业后，慢慢也有人进来，有常来的眼熟的，也有陌生的，申振兴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和座位都在异次元。
李成虽然嘴巴多，消息还是挺准的，没过多久，詹川就进门了，就他一个人，外套也没穿，就罩件宽松的白T，挎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申振兴没见过他穿这种，下意识扫了眼鞋，果然后脚跟踩着裤腿。
他难受地挪开视线，这股劲在看到翘起的头发时达到顶峰。
现在流行刺挠头发吗？想到上次齐柏给詹川弄的不同角度都飞扬的发型，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新兴的随意风格，强忍着刺挠欣赏新造型。
詹川进来后，跟李成讲了会儿话，往他这边扫了一眼，没有理他，往酒吧另一端走，扎进分散的客人里，灯光昏暗，人头叠障，再分不清他在哪里。
申振兴没有跟上去，在原地又坐了会儿，人越来越多后，过于嘈杂吵闹的环境让许久不来的他有些不适，先行离开，猫在店外能看到大门的地方透气，等詹川玩完出来。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无聊地看着车道上的车来去，在脑中编造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
詹川出来的比他预计得要早，只是待的时间短，也拦不住他喝得多，脸颊酡红，脚踩棉花，远远地还没靠近就能闻到身上的酒味。
今晚的客人多，时间也还早，李成估计忙得分身乏术，都没能出来送詹川，让他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外摆。
申振兴就看着詹川扶着墙缓神，半天没动静，歇好后又歪着脑袋往前晃。他实在受不了詹川这么晃下去，默不吭声地走过去，站到他跟前扶住他。
突然眼前出现一堵人墙，詹川半垂的眼皮掀了掀，认出来是谁后，把胳膊从申振兴手中拔出来，上下排牙齿间发出“嗤”的气声，半笑不笑地问：“不是不想见，你堵我干嘛？”
之前编造的理由明明有那么多，现在却一个都想不起来，申振兴脑子急转，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看着就像哑口无言僵立原地。
詹川等不到回答，又嗤笑一声，绕过障碍物继续前进。就在擦肩而过时，突然被一把拽住手腕，不得不止住脚步。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申振兴盯着他，终于开腔，“那个风铃，你拿走了，还给我。”
“……？”
詹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过后，不觉失笑：“那是我买的。”
“你说过是送给我的礼物。”
“我现在不送你了，行不行。”
詹川甩开他，没耐心跟他扯，转身往前走。申振兴跟着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人来人往的，对面只要来人，詹川往旁边稍侧一点，就能挨到身后的人。几次下来，詹川烦了，停下来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申振兴还是那个理由：“我来拿回风铃。”
詹川长长叹气，深吸一口气，不接话，换了个人少方向走。走到了小巷里，闷头前进，直到路边无路可进，才在路灯旁树下停步。
申振兴跟在后面没吭声，等他停下来后，慢吞吞挤出三个字：“还给我。”
这个理由糟糕透了，好像无赖。申振兴心想，但是有用。至少现在詹川停下来，靠着树深呼吸，无奈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是在我这儿？”
申振兴抿紧唇，半天才低声说：“牙刷，是靠着的。”
他习惯牙刷都按一个方向放在漱口杯里，杯子也移开了，但是回家后，两个杯子靠一起，刷头是挨着的。
这是詹川的习惯，他总是随手放，牙刷斜斜搭一起，也不会伸手摆正，反而觉得自然点好，嫌申振兴太折腾时，连着几天会把申振兴摆好的故意又搭回去。
路灯下，詹川的表情呈现出神经被酒精麻痹后的放松，他半阖着眼仰头：“所以呢？”
这幅场景，让申振兴回忆起上一次詹川旅游回来后那天的场景，同样的路灯，同样的树，同样仰着头喝多的人。
他眼神不自觉飘开了，不敢再看，咽了咽口水，沉声道：“我想拿回来。”
“你说不要就不要，说拿回来就来拿，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詹川的目光从眼皮底下掠过他的脸，嘴角挑起一抹讥笑，故意拖长声音，“除非……”
他慢慢抬起眼皮，站起身子，缓缓朝申振兴靠近，将脸凑上去，嘴唇贴了个严严实实，在申振兴张口接话那一刻，舌头直接钻进去，凶狠地阻断申振兴的发言。
申振兴整个人都僵了，却感觉后脊背一阵发麻，他下意识闭上眼，接受着詹川的索取。
时空错位，好似又回到那晚，但不同的是今晚闭眼的是申振兴，詹川全程睁眼，观察着眼前人睫毛不自觉的抖动。
申振兴神智有些不清，直到詹川的手落到他的腰上不断收紧，另一只手穿过衬衫间隙往里挤，尚未好全的伤口被挤压发出一阵刺痛，召回他的神智。
他猛地睁眼，隔开詹川压着他腹部的小臂，用手按着詹川肩头把他往后推。
“不可以。”伤口没好，而且这是在外面，詹川喝多了，不能乘人之危。
被推开的詹川早已不再双颊发红，面色发白，神色冷肃，冷冷地看着他：“连亲都不愿意了是吗，哈，哈！”
他冷笑两声，没等申振兴开口，转身就走，快步钻进小巷，三步并两步，眨眼就不见人，步速之快和跑没区别。申振兴缓神后快步小跑也没追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几个拐弯后藏进人流里，再无踪影。
申振兴泄气地往原地一站，平复着因快跑引起的伤口拉扯不适。
亲也亲了，气都气了，申振兴也没法让时间倒流，现在是找不到詹川，就算找到，按他的嘴拙程度，可能也只会火上浇油。
只能认命地先回去。申振兴想不到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决定明天再来蹲詹川。
理由还可以用那个，詹川气冲冲跑了，水母风铃依旧没有下文。
在回去时，舌根好像还残留着威士忌的回甘。他咬着颊肉，思考今晚到底算不算有进展。
他好像，让詹川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