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打工人被钓日记》就吃丝瓜

24、第24章 楚王好细

　　第二十四章
　　“老大，恭喜！”三个脑袋凑过来，齐声送喜。
　　也许是私下的碰见改变了他们的印象，拉近了距离，动物园三人组莫名奇妙地对申振兴亲近许多，也不怕做出格的事情被批。上次也是，周五蹦迪奇遇后，周一上班，刚开完会的申振兴被他们带到小办公室围起来，一人拿一个文件盒齐刷刷递过来，齐声恭喜他脱单。离谱程度让申振兴觉得自己是没睡醒在做梦，都没能反驳出声，接了三盒沉甸甸的项目记录，看他们转身撒脚丫子就往外跑，连任务都没来及下发，还是放下文件盒追出去抓人，才走完周一上班正常流程。
　　“今天是怎么了？”他目不斜视，咔咔划进度表。
　　“喜报啊，老刘出差了，一周！整整一周！”
　　“那的确是好事，仪器肯定有空的了，你们三个过来看下表，选一个抓紧开始重现。”
　　不文也不静的小刘大放厥词：“老大，你不要在大喜的日子说这么不合气氛的话，太让人心寒了。”另外两个嗯嗯点头附和。
　　说归说，三个人还是认真研究了表单，确定了这周的工作方向，顺手揣了一兜小办公室的零食回工位开工干活。小办公室里时不时刷新点曲奇、巧克力、饼干、糖果之类的小零嘴，自从申振兴说自己不怎么吃，让他们自己拿后，他们就不客气地把这边当补给站，时常来数据部串门。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申振兴买的，真要说归属人，应该是温荣家小女儿。
　　自正式开展方法项目后，申振兴会不定时给温荣汇报下开发进度，今天开完大会，本应该去找她说下最近的进展，但中途被三人组截胡了，耽搁到现在。申振兴把数据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出发去温荣办公室。
　　他来的刚好，温荣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接过打出来的关键数据，边听申振兴讲边对应查看。申振兴讲完后，她核查完几个重要部分，满意地点头：“这两个物质可以了，你回头生成正式报告提交入库。”
　　她又抽出中间夹着的几张，指着几个数值说：“198这个分辨率不够。”
　　198是一个结构比较特殊的物质，异构体多，代谢物也多，不同动物体内的代谢物种类不一致，但偏偏只有极少几个位置基团有差异，整体性质接近，想完全分离很难，仪器检测精度一直达不到。市面上现有的仪器检测方法均不适用，但198又是一个重要中间体，好几个相关物质检测的合同都卡在这一步，悬而未定，所以同类型公司都在想方设法开发经得起查验的198方法，争取第一个吃饼。
　　申振兴把有眉目的几个分下去给杨刘二人负责，自己带着齐明明钻研198，折腾也快近一个月了，有一些成果，但就温荣所说的，分辨效果依旧没有达到理论上的最高标准。温荣是专业出身，基础扎实，丈夫和她是同门，后来读博进修后去了他们上游企业做技术高管，经常和她交流更新，二人均有许多从事相关工作的朋友，所以相对公司很多人，温荣的眼光和理论都远超常人，至少对申振兴来说，198现有的这点进展，基本离不开温荣的点拨。
　　申振兴并没觉得不服气，理工技术型的企业，没有专业底子支撑，很难往上走，他属于有基础但不够的那一类，比别人多的都是温荣一点点带出来，也很知足地管好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但也有人就是想往上更进一步，老刘就属于公司早期就跟着的老骨干，专业背景稍差，但人际关系网铺得开，和温荣刚好就是走两种路线，二人一直合不来。
　　温荣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发过来两篇文献，又提出几个思路，让申振兴自己去类推。
　　申振兴应下后，准备离开，又被温荣叫住了。她说：“马上年中述职，你先把这些都写出报告交给我，数据弄好看点。交上面的人看，也要点撑场面的。”
　　申振兴下意识皱眉。
　　温荣马上点他：“皱什么眉。不要你加班加点弄，正常写完这周给我就行。”她指了指沙发上堆的盒子，示意申振兴带走，“行了，小宝这个月又偷偷买了好多零食，吃到半夜牙疼，被我全没收了，你带过去投喂你那几个小朋友吧。”也许是说到女儿，温荣脸上带起一丝笑意。“对手底下人好点，说不准他们也是能帮到大忙的。”
　　申振兴不知道温荣家小女儿究竟有多少零花钱，一直没收，一直被偷买，被塞给他的零食没断过。之前糖果巧克力多，放在办公室里放到过期都吃不完，现在她年纪大了，种类也是越发多样。不过还好有三个人来解决，不担心浪费。
　　现在公司都知道申振兴现在能不加班就不加班，这个月加班次数屈指可数。他现在的生活非常规律，通勤车上班，通勤车下班，回家后看詹川在不在家，在家就一起吃晚饭，不在家就开车去找他吃饭，然后一起回家。
　　OOR还在闭店，申振兴已经很久不去酒吧消化了，但锻炼没有落下，按照教练的最新要求，每周一三五准点报到，周二周四看詹川心情。詹川闲着没事也跟他一起锻炼，给教练又加了一个业绩。
　　詹川的生活也很规律，他要么就在家里待到晚上，跟詹川出门锻炼，要么下午出去工作室那边，等晚上申振兴过来。有段时间他连着几天都半夜还在工作室，申振兴忍不住了，问他：“你不是老板，不干活么。”
　　詹川苦哈哈解释：“忙起来老板也要被抓着加班，不加人就我顶上，我倒是想加人，被助理驳回了。”美其名，不要当甩手掌柜，实际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不过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在家待着，和朋友聊天叽叽咕咕一下午，到晚饭点就开始点菜。一天两天还好，一周两周过去后，他点完了能点的所有馆子，在外面能吃的店都吃过一遍，实在是不想动脑了，大半夜把申振兴叫醒，一脸严肃地跟他谈判。
　　“申振兴，虽然你不喜欢家里进外人，但是现在你必须忍耐一下了。”
　　刚睡着就被叫醒的申振兴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内心全是疑问：“忍耐什么？”
　　“关于晚饭。我真的需要叫阿姨来家里做饭。”詹川很认真地和他对视，眼神坚定，“我不想吃外面的饭了，就让我家阿姨过来准备下晚饭，她只待一下下，好不好，我保证你不会碰到她的。”
　　申振兴其实老早就吃伤了，但詹川压着他每天都要一起吃饭，对他来说心理负担更大，闻言自然深明大义，大表赞同，让詹川随心意就好。他的确不喜欢外人进来，但阿姨的到来有利无害，他当然不会拒绝。就这样，接近两个月带薪放假的阿姨重新上岗，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詹川很开心，他早就习惯了这个阿姨的做菜口味，好长时间没吃到，连着一周胃口大开。结果有天跟申振兴二人照镜时发现腹肌消失了，大惊失色，火急火燎地把申振兴夹出来，站起来就拉过申振兴开始比划腰粗细。坏消息是他绝对粗了不止一圈，好消息是申振兴腰也粗了一圈。申振兴被养得很好，他被养得更好。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忌口健身，势必要在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恢复原样。
　　他在跑步机上奔跑，申振兴也在旁边一起陪跑。
　　詹川气喘吁吁，还有闲心吐槽：“真是年纪大了，多吃一点就发福。”
　　申振兴澄清：“年纪不大，多吃了不止一点。”至少家里的冰淇淋已经是第三次新买的两桶了。詹川说不嘴馋，但没事晚上就坐在电视机前面，挖冰激凌看电影。
　　他看电影也和一般人不一样，只要有新上的都愿意看，用他的话说就是，不管好不好看，电影拍出来也是很多人花了心力，他选择去看是对付出的人的一种尊重，给评价也是让他们知道有人看到了他们的作品。然后露出他招牌的小虎牙阳光笑容，伸出五指比划：“我可是有所有视频软件的会员，你家这个小电视也不耽搁我作贡献。”
　　亮着屏的手机里的一星评分还在眼睛里晃，申振兴转回视线，看着詹川的骄傲小表情，眉飞色舞的，神气得很，什么也没说，继续跟他一起看不知所云名字都没听过的电影。为了满足他这个小爱好，申振兴又买了一块超大的地毯铺在客厅，让他可以坐地上时更舒服点。
　　贵的东西有贵的好处，对比之前扔掉的卧室地毯，价格翻了十几倍的新地毯无疑是全新的体验，就是弄脏了清洁也很麻烦。詹川把它送去洗后，嫌麻烦，从此禁止申振兴在客厅吃冰淇淋。
　　冰淇淋申振兴一般是不爱吃的，特殊情况除外。詹川倒是喜欢投喂他，多数喂到最后就不用工具，自己亲身上阵。两个人说着支持别人的付出成果，实则一点也不上心地在电影背景音中打比赛，把冰淇淋推来挤去，你争我抢，好像冰箱里没放两桶，就剩嘴巴里这一点。
　　申振兴会考虑上班，尽量克制不要夜夜笙歌，但耐不住他意志力在抵抗詹川上十分薄弱，说好的周内休息周末放纵，一次都没做到过。后来是詹川对着申振兴逐渐明显的黑眼圈，痛定思痛，修改为周内二次周末随缘，这才勉勉强强执行下去。
　　不过后遗症是詹川十一点不到就会赶申振兴回房间睡觉。詹川是夜间生物，晚上喜欢熬夜，申振兴也不催他只陪他在客厅待着，被他强行赶走。后来詹川就把卧室门打开，让申振兴听到客厅的声音。慢慢的，申振兴也习惯在背景音中睡着，第二天抱着人醒来。出门时的打领带亲一口说句话已经成为了申振兴的固定模式，詹川亲完倒头就睡，压根就记不起早上说了什么，申振兴也不告诉他，含笑看他乱猜。
　　詹川猜不出来就不猜了，反正不是就是那些吃饭有关的就是接他。他偶尔会佯装生气让申振兴说实话，但申振兴知道他从没动过真格，硬是把这个固定流程变成了自己小秘密，没招的詹川就会暗戳戳怼人发泄。
　　就像被戳穿吃了很多零食的詹川，下意识回怼：“你不也吃了长胖了，原来你腰细是纯吃不够饿的。”
　　之前申振兴会避开不谈，但习惯了接话的他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应下，说出不敢说的实话。
　　“嗯，是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