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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不许分!! ...

  •   第十一章
      原本两人一直在争执,但不知听到了什么,站男人前面那位孔雀被说到了难以忍受之处,尖利一声叫骂,扑上去试图去抓对方的脸,被对面的银孔雀躲过,反而一脚把他踹回油光水滑男的怀中。
      那男人现在又支棱起来了,抱着尖叫孔雀,怒斥:“齐柏,有话好好吃,就算有什么不是,你怎么能打人!”
      “放你祖宗的狗屁,他上来打我可以,我不能还手?”银孔雀一点也不吃他的道德绑架,趁他还顾着扶人,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刷刷给他抽了两个大嘴巴子,速度之快旁边的朋友拉都没拉住。
      “差点把你漏了,你也是个贱人,最该被收拾的是你。”
      边说边没忍住,结尾又给他补了一记加重版。
      油滑男瞬间脸就肿了,火冒三丈,目眦欲裂,顾不上捂肚子的别人,一把抓过贪念过头来不及撤退的银孔雀,伸手就往他脸皮抽,狠狠地往下打。
      他整个人比银孔雀大一圈,被当众打了三耳光,心里恨极了,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一巴掌下去银孔雀至少眩晕了十秒,嘴角被抽裂出血,倒地上半天没回神,被朋友急急搀起来。
      尖叫孔雀被推倒在旁边看着,捂着肚子,瞠目结舌,和他的朋友靠在一起目露恐惧地看着还在往银孔雀二人逼近的油滑男,远远喊话。
      “你疯了,别打了。……你们赶紧走,我不跟他计较了,快走!”
      油滑男拦着正扶银孔雀的人,想把银孔雀扯过来。服他的人身形瘦弱,穿着一身宽松,涂脂抹粉,画着布灵布灵的眼影,看着就像根不中用的火柴杆子,发起火来也就给别人带来光明,毫无震慑作用。
      银孔雀白净文弱,虽然也描眉画眼,染个绚丽的银发,头发上脸上全是闪粉亮片,但好歹比同伴高半个头,眼睛里怒气勃发,看着倒是比火柴杆子战斗力多几分,但明显也不是对手。
      就在油滑男试图把人扯过来,还他第二记耳光时,高举的右手被人狠狠拽住往后一带,往后趔趄几步,堪堪稳住身形,避免摔了个大屁蹲。
      他怒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挡银孔雀身前的男人,又在手腕残余的痛感提醒下不得不忍气吞声道:“你是谁?这是我和他的私事,”
      詹川把银孔雀从火柴杆身上挪走,一只手架起来往外送,脸上似笑非笑:“什么私事需要把人往死里打。”
      他招手示意申振兴过来把人带走,赶紧地脱离围观,别继续丢人现眼了。
      银孔雀早在詹川来的那一刻,就没得硬撑的神气,神情萎靡地捂着半张脸和火柴杆躲他身后,低声呜咽。
      申振兴走进了才看清他没被打的半张脸,白白净净,神色低落,虽然眼睛大了一圈,脸上色彩缤纷了些,但还是和前几天的一张脸对上了。
      白净男?
      白净男。
      看到申振兴出现的银孔雀,下意识“啊”地一声,抓起领口把半张脸全挡了,就露出一双眼睛。“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他?”詹川没好气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赶紧跟他走,还要在这儿被当猴一样看多久。”
      被无视的油滑男感受着脸颊发烫的热度,对面的人说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刚有的几分理智被焚烧得一干二净。但他也没完全失智,瞅着银孔雀找的两个帮手虽然都比自己高接近一个头,但新来的明显没有前一个壮实,他自诩打得过,加之银孔雀也跟着后来人要走,便作势要冲过去。
      詹川见对面半天没动静,早觉得不对,始终分神盯着油滑男,见他一转方向扑来,就一脚踹过去,把他干脆利索地撂倒。
      申振兴看到这动作,不由得回忆起银孔雀的躲闪一脚,精髓两人是一脉相承。
      “行了吧,小柏他是抽了你几下,你不也扇回来了,是个男人就别一直揪着不放。说到底,也是你自己先脚踏多条船,小柏不过是气急了当面戳穿,你怎么不先反省自己,还有脸怪别人。”
      申振兴听见油滑男怒吼:“关你什么事,你掺和进来,和齐柏也没多干净吧。”
      转头看去,詹川抱着手,压根不回他的话,下巴一抬,不冷不热地嘲笑他:“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小柏他的事我愿意插手,你倒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你。”
      油滑男顺着他的视线回看身后,躲在那的尖叫孔雀和他朋友早在劝阻之后,怕引火烧身,趁机跑了。现在被周围人群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只有他一个。
      “我跟你拼了。”他歇斯底里地挥拳,神色狰狞,用尽力气去击打眼前面目可憎的人。
      申振兴见势不对,把白净男和火柴杆往旁边一塞,想返回去拉架。还未来得及行动,就见之前一直闭门不管的商务会所里突然涌出一排安保,三下五除二,丝毫不费气力地把油滑男按到地上,跟提一条被捞上岸的草鱼一样,把他扯着鳃盖蹦跶着拎走,放生到不知何处去了。
      安保尽职尽责地把周围聚集的人疏散开,没有热闹看的观众也不多留,四下分散交流各自的情报和观后感了。原先挤挤攘攘的店铺前方瞬间就空了,安保也回店里,就剩下詹川和停车位里一台台的空车。
      詹川没有急着离开,好似还在等着什么,申振兴见状便没有上前,只在不远不近处看着他。
      没过多久,出来一个肤色偏深,衬衫半敞,神色不渝的男人,叼着烟对詹川示意:“你养的小宠物今天闹得可够精彩的,我在里头都听到别人在说。要不是后头有人说你来了,还不知道要在门口堵多久。”
      詹川讨好地笑:“感谢哥你替我解围,哥你出来得真及时。”讨好卖乖完,又正色强调,“小柏不是我的宠物,他是我朋友。”
      “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爱收集这种需要帮忙的朋友了。但不管怎样,你帮人别把自己帮进去了。”对面的人把烟掐了,点点詹川额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卡停了抓回去,”顿了顿,他一挥手,“行了,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哥你呢?”
      “没见你哥我还在应酬,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今晚还有的耗。要能拿下这个合作,熬通宵也算值了。”
      “哦哦好的,那哥你加油工作,后半辈子我就靠你啦。”
      “赶紧走吧你……”那男人作势要踢,被詹川灵活闪过,嘻嘻哈哈闹了一通,返回了店内,詹川也往停车这边走来。
      申振兴离他们说话的地方并不算远,说话声能隐隐约约听到,只是他站在车边上,不大容易被注意到,见詹川过来了,也返回白净男那儿。
      白净男全名齐柏,已经和他火柴杆朋友抱头痛哭上了,那火柴杆虽然人不健壮,但很讲义气,被折腾了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也没抱怨,跟詹川一起把齐柏送上车后座,自己打车走了。
      詹川说要送他,他说不要,他今晚已经提供了齐柏超过两人情分的支援了,后半夜他想缓缓,好好休息,不想听齐柏诉苦。
      詹川无言,也不好意思再委屈人家,和申振兴先开车把齐柏带回大学城的租房再说。
      车后座上,齐柏正倒着默默流泪,申振兴开着车,詹川坐副驾驶,给他递过去一包抽纸,凉凉发问:“不是叫我打扮得利索点,撑场子去抓小三打渣男吗,怎么弄成这样子……”
      闻言,默默哭着的齐柏张开嘴唇,呜呜地大哭出来。
      “我,我,我还以为他劈腿了……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小三的……呜呜呜……还不是三,我只是他养的鱼……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命苦,遇到渣男……啊啊啊呜呜呜……”
      整个车厢内都回荡着他的哭嚎声,詹川无言,手速飞快地输入了自己租房的地址,使眼色让申振兴赶紧开车,好在租房也在大学城,虽然是不同方位,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了
      扶着嚎到脱力的齐柏进电梯上楼,一路他还捂着脸不让别人看见,嘴上说着:“我没脸见人了,该死的今天涂的睫毛膏不防水,肯定都花完了。”
      申振兴闻言,仔细观察了他露出来的部分,确实眼睛周围黑不拉擦一圈脏兮兮的,亮片闪粉齐飞,和在OOR那晚看到的不一样。
      齐柏还在后悔:“早知道就画素颜妆了,不该画这个正宫妆的,我算什么正宫……呜呜呜……”
      詹川赶紧按指纹解锁开门,也顾不上开灯,黑灯瞎火的,和申振兴两人合力把他丢到沙发上,谁成想这一砸,“啊”的一声,沙发上腾地跳起来一个人,把两人吓一跳。
      听到声音詹川才反应过来:“是祁茂。”
      申振兴被他拉着手安抚地拍了两下,开了灯定睛一看,果然是见过的人。
      祁茂却没见过他,好奇的目光一直申振兴和齐柏身上打转,又去看到家后气喘吁吁扶着腰,再没有外面神气,又是一副虚弱样的詹川,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四个人,祁茂是最高的,接近一米九,他皮肤被晒得偏黑,顶着野蛮生长的毛刺头,露出的胳膊肌肉轮廓明显,下意识让人觉得他很不好惹。但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乍一看轮廓粗犷的人其实头小脸小,脸型流畅,五官秀丽,堪称一句秀色可餐。偏偏经常拧着眉,粗黑浓密的眉毛倒压在眼上,黑皮肤又像个天然马赛克模糊了五官,眼神里还充满着一种神奇的类似肌肉过多导致脑子空空的天然智障感,这种种的整体不和谐感硬生生将颜值拉回了正常人,只有细看才发现这人实在耐看。
      他现在就在用这种智障眼神扫射全场,带着一眼就能看破的小心思,问:“你们打架了?”
      申振兴从没来过詹川的这个住处,不知道他的东西在哪里,谨慎的没多做动作,静静拿了一把露营椅坐到一边。
      詹川正从冰箱掏出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递给还在捂脸的齐柏,虚弱无力地回:“没,是跟别人打的。”
      祁茂捋袖子,把箍在肱二头肌上的短袖掀到肩膀上,“打架,怎么不喊我?!我要是在场,谁敢动你们一下!”
      詹川坐到单人沙发里,有气无力:“你别扯了,你就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祁茂一下子就不吭声了,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抓自己的篮球裤边边,闷声闷气说:“我就是,不想跟苏老师在一起了,他跟秦睿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我斗不过那个王八蛋。”
      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詹川现在听到哭声就脑门直跳,拿起抽纸塞给他,“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不想在一起,那就分手。”
      祁茂瘪嘴:“那我就是泪失禁体质,一提这个事情我就想哭,我有什么办法。”
      申振兴回忆刚才观察祁茂时的细节,发现他眼眶发红,估计詹川没回家前,他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就在默默流泪。
      他不懂这些人的情感为何如此丰沛,只觉得要正面应对齐柏和祁茂两个人的詹川非常厉害,情不自禁对旁边单人沙发上的詹川露出一个敬佩的眼神。
      就在这时,捂着冰袋敷脸装死的齐柏蹦起来。
      “分手?为什么分手!”
      “你知道脱单多难吗?不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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