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之外 灌篮高手番外藤真健司》镰仓的风

3、偶遇 海南对

　　海南对陵南的比赛日。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海南和陵南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嘉奈在场边忙碌着，给队员们递水、擦汗，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向看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比赛很激烈。陵南的仙道彰是个天才，鱼住纯在内线很有威慑力，但海南还是慢慢拉开了比分。嘉奈专注地记录着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的哥哥。

　　中场休息时，她抱着记录本走出场馆，想去自动售货机买瓶水。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人站在那里，正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

　　绿白相间的运动外套，熟悉的背影。

　　嘉奈的脚步骤然停住。

　　是藤真健司。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嘉奈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应该走过去吗？应该说点什么吗？可是说什么？“你好，我是海南的经理”“我两年前就看过你打球”“你输给湘北那天我也在场”——

　　不行不行，太奇怪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悄悄退回去，藤真却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

　　视线相对。

　　嘉奈的大脑一片空白。
　　……
　　藤真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示意，目光温和而疏离，然后又转回去看向窗外。

　　那种礼貌的、客气的疏离感，让嘉奈的心微微一紧。她是“牧绅一的妹妹”，是“海南的人”，对藤真来说，大概只是普通的路人。

　　她应该走开的。

　　但她的脚没有动。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藤真又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嘉奈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本，指节发白：“藤真前辈你好…你…你是来看海南和陵南的比赛的吗？”
　　藤真的表情微微一顿。
　　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她听见藤真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嘉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两年前就开始看藤真前辈打球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着平稳：“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你…翔阳和海南的比赛…”
　　藤真的眼神变了变，似乎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嘉奈低下头，“湘北真的很强，海南也差一点就输给他们，所以你不要太自责…”
　　她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对不起，”她揉了揉眼睛，“我只是想……想说……”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以后还能继续看你打球吗？”
　　藤真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两年前输掉比赛后看向计分板时一模一样——没有认输，没有放弃。
　　但此刻，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你叫……”他开口，声音温和，
　　“牧嘉奈。”她点点头，“海南篮球队的经理。阿牧是我哥哥。”
　　“嘉奈。”藤真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微微弯起嘴角，“谢谢你。”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嘉奈的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我……”她鼓起勇气，“藤真前辈，那个……”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嘉奈——！你在这里啊——！”
　　清田信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满头是汗，“下半场快开始了，牧前辈让我来找你——咦？”
　　他看见藤真，愣了一下：“你是…翔阳的藤真？”
　　藤真点点头。
　　清田拉住嘉奈的胳膊，“快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嘉奈被他拽着往前走，匆忙回头看了一眼。
　　藤真还站在窗边，目送着她离开。见她回头，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瞬间，嘉奈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落地了。
　　下半场的比赛，嘉奈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看台的某个方向——那里，藤真正在观看比赛，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每一个回合。
　　中场时他说了什么？“谢谢你”？只是谢谢而已。
　　但已经足够了。
　　比赛结束后，海南获胜。队员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清田兴奋地满场跑圈，阿神微笑着和队友击掌。嘉奈站在场边，也笑着鼓掌。
　　然后她看见，看台上的藤真站起身，朝出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场的方向，目光似乎扫过了她这里。
　　嘉奈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藤真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