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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翔阳对湘北 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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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海南大附属高中篮球部的更衣室外,牧嘉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经理,牧嘉奈。请多指教。”
她鞠了一躬,抬起头时,对上了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牧?!”一个尖嗓子的一年级男生跳了起来,“该不会是牧前辈的……”
“是我哥哥。”嘉奈礼貌地点点头。
“哇——!”那男生瞬间凑到她面前,“我是清田信长!一年级王牌!请多关照!”
嘉奈往后仰了仰身子,有点招架不住这个自来熟的家伙。
“清田,你吓到她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他微微笑着,“欢迎你,我是神宗一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嘉奈松了口气:“谢谢,神同学。”
“叫阿神就好。”他顿了顿,“可以叫你嘉奈吗?”
“可、可以。”
清田在旁边瞪大眼睛:“阿神你好狡猾!那我也可以叫嘉奈吗?”
“随你便。”嘉奈无奈地说。
清田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球队。嘉奈一边应付,一边悄悄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系鞋带的哥哥。牧绅一没抬头,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海南的训练很辛苦。每天清晨的体能训练、下午的技术练习、晚上的战术会议,嘉奈作为经理要负责记录数据、准备饮水毛巾、协助教练安排训练计划。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却也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只是偶尔,在整理其他学校的资料时,她的手指会在“翔阳高中”那一页停顿片刻。
藤真健司。
三年级的他,现在是翔阳的选手兼教练。照片上的他比两年前成熟了一些,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沉稳。嘉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文件夹。
县大赛开始了。
海南作为去年的冠军,是今年的种子球队。尽管如此,作为队长的阿牧仍然不肯掉以轻心,只要有时间就会去观看其他队伍的比赛。
嘉奈在场边记录数据,有时会听到看台上有人议论:
“翔阳今年也很强啊。”
“藤真健司,还是那么厉害。”
“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赢海南。”
嘉奈的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字。
半决赛那天,嘉奈和海南队一起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
对面坐着的还有陵南队。
翔阳对湘北。
她不知道湘北是什么来头,只知道那是一支黑马,没人看好他们。但比赛开始后,她渐渐意识到不对——翔阳的身高优势很明显,但湘北的那个红头发家伙,跳得简直像弹簧;那个冷着脸的11号,得分像喝水一样容易;还有那个14号,三分球一个接一个……
藤真作为翔阳的选手兼教练,却一直没有上场。
嘉奈有些着急。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上场?
直到下半场,藤真终于脱掉外套,走上球场。
全场欢呼。嘉奈的心跳也加快了。
但比赛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扭转。湘北的那个14号像疯了一样投三分,翔阳的防守一次次被撕破。最后时刻,流川枫上篮得分,湘北反超。
哨声响起。
翔阳输了。
嘉奈愣愣地坐在看台上,看着球场上的绿色身影。藤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
他在哭。
周围的翔阳队员都在哭,花形、长谷川、高野、永野——那群一米九以上的大个子,像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而藤真站在他们中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表情,向裁判、向对手鞠躬致意。
“感谢指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根本传不到看台。但嘉奈仿佛听见了。
她也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止不住那些咸涩的液体。
她哭什么?她又不是翔阳的队员,她甚至不是藤真的什么人。
但她就是忍不住。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着头,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藤真流泪的脸,以及他鞠躬时微微颤抖的肩膀。
回到家里,牧绅一正在客厅看报纸。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嘉奈捧着杯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会输?”
牧绅一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藤真只专心做球员的话,如果翔阳有一位专职教练的话,结果也许会不一样。”
“可是藤真那么厉害……”
“他确实厉害。”牧绅一靠在椅背上,“但他也是人。会输,会哭,会不甘心——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嘉奈没说话。
“而且,”牧绅一的目光落在窗外,“藤真不会就这样结束的。还有冬季选拔赛。”
嘉奈抬起头。
“他那种人,”牧绅一笑了笑,“不会甘心就这样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