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之外 灌篮高手番外藤真健司》镰仓的风

4、靠近 那天之

　　那天之后，嘉奈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训练、记录、开会、回家。清田还是整天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嘉奈嘉奈”地叫个不停；阿神还是温柔地帮她分担工作，偶尔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笑着说“辛苦了”。
　　只是她的记录本里，多了一个专属的页码。
　　翔阳的资料。藤真的数据。冬季选拔赛的日程。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就是忍不住记下来。
　　“不知道藤真现在在干什么？”嘉奈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思索着。
　　“是不是也和哥哥他们一样在拼命训练？好想过去看一眼啊~”嘉奈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器材，牧绅一走了进来。
　　“还不走？”
　　“马上。”嘉奈头也不抬。
　　牧绅一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嘉奈的手顿了顿。
　　“我……我没有。”
　　“哥哥…”嘉奈咬着嘴唇，“明天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干什么去？”
　　“我…我想出去转转，顺便看看其他球队是怎么训练的…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牧绅一挑眉，“你是篮球经理，观摩其他球队训练很正常。”
　　嘉奈没说话。
　　“而且，”牧绅一转过身往外走，背对着她说，“藤真那种人，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你想让他认识你，就得自己走过去。”
　　门在身后关上。
　　嘉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第二天的下午，嘉奈站在翔阳体育馆门口。
　　馆内很安静，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球员的呼喊。翔阳的队员们正在练习对抗赛，绿色的球衣在眼前晃动。
　　她一眼就看见了藤真。
　　他正在组织进攻，运球、分球、跑位，动作流畅得像水。他的表情很专注，偶尔喊一嗓子指挥队友，偶尔停下来纠正某个动作。
　　嘉奈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练习赛结束后，队员们开始收拾器材。藤真和花形说了几句话，然后朝这边走来。
　　“嘉奈。”他在她面前站定，气息还有些喘。
　　“嗯。”嘉奈点点头，“打扰了。”
　　“找我有事？”藤真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不是……”嘉奈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想来看看藤真前辈。”
　　藤真的动作停了停。
　　嘉奈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继续看你打球。”
　　藤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那个笑容比上次明显一些，眼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那是嘉奈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笑的样子——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赛场上的冷静，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从那以后，嘉奈开始频繁出现在翔阳的体育馆。
　　起初只是周末的练习，后来有时放学后也会绕路过去。她带海南的运动饮料过去，藤真就给她讲翔阳的战术；她帮他们记录数据，藤真就请她喝自动售货机的果汁。
　　他们聊篮球，聊训练，聊各自学校的事。藤真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他听她说话时会微微侧着头，眼神专注，偶尔点点头，偶尔反问一两个问题。
　　有一次，嘉奈说起自己两年前就开始看篮球，藤真问：“为什么突然喜欢篮球？”
　　嘉奈卡壳了。
　　为什么？
　　因为两年前那个夏天，看见了一个绿衣少年的背影。
　　但她说不出口。
　　“……就是觉得，”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记录本，“篮球很有趣。”
　　藤真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两年前那场决赛，我记得。”
　　嘉奈抬起头。
　　“海南对翔阳。”藤真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我第一次在县大赛决赛出场。输了。”
　　“我记得。”嘉奈小声说，“那时候我在看台上。”
　　藤真转过头看她。
　　“所以，”他的眼里有一点笑意，“你是从那时候开始看篮球的？”
　　嘉奈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只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藤真却移开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谢谢你。”他说，“从那时候就开始看。”
　　嘉奈的心跳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