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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患日常 幸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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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乐一把揽住温夏的肩膀兴奋大吼:“哥,你以后是我二哥!”大哥给安居秋这位概念神了哈。
温夏拨开人群,不顾手臂酸痛快步奔向替补席,脚步急促,眼底满是急切。
他冲到安居秋面前蹲下身,第一时间伸手查看冰袋有没有滑落,指尖轻轻碰了碰,声音带着跑完整场的微喘:“疼得厉害吗?麻薯吃完了没?”
安居秋抬眼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眼眸,又瞥见他小臂上大片刺眼淤青,心口骤然发酸,所有尖锐的防备全都烟消云散。
他难得没有呛人:“你胳膊都青了,还管我。”
“小伤。”温夏不在意地抬了抬胳膊,伸手扶着安居秋的胳膊小心将人搀起来:“我扶你回宿舍,路上慢一点。”
一旁陈可乐识趣地包揽下所有篮球、水杯、毛巾,主动拉开距离跟在身后,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夕阳垂在教学楼顶端,橘红色霞光铺满整条跑道,温夏大半力道都用来支撑安居秋,刻意把自己这边的道路让出来,避开路面凸起的石子。
快到宿舍楼时,安居秋忽然停下脚步:“刚才……谢谢你上场,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打球。”
温夏侧头看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晚风掀动他额前碎发:“以前在家闲来无事练过一阵子,很久没碰了,知道你不甘心输掉比赛,就想替你多打一会儿。”
“那些人撞你,你怎么不躲开?”安居秋追问,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躲开就来不及传球了,能赢就值得。”温夏顿了顿,语调放轻:“不说这么多,先去处理伤口吧!你身上的伤……太多了。”
“直接去小卖部吧!”安居秋拿掉落在头上的树叶,走来走去,他嫌麻烦。
“嗯。”
陈可乐着急回去洗澡,冲他们喊道:“那我就先走了。”
华奶奶正在清洗货架,远远的瞧见两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忙跑上前去。
“哎哟喂,你们咋了这是?怎么打个球还跟打架了似的?疼不疼啊?”孩子们都有伤,她临危不乱,搬来自己平时用来休息的躺椅:“优优,去帮外婆拿医药箱。”
“好!”穿着蓝色长裙的小女孩丢下还剩几题没写的作业,一蹦一跳的跑向门帘后面。
这是温夏第三次踏足这里。
没一会儿,名叫优优的小姑娘抱着半人高的医药箱颠颠跑出来,里头分层码满碘伏、纱布、冰袋、活血化瘀的药膏,连细细的医用胶带都分得整整齐齐。
华奶奶扶着安居秋慢慢坐到躺椅上,又拉过一张塑料小板凳让温夏坐下,指尖先轻轻点了点安居秋肿起一圈的脚踝,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崴得不轻,再晚点冰敷就要肿成馒头了。”
她拆开新的冰袋裹上软毛巾,细细敷在安居秋伤处,转头又看向温夏小臂那块大面积青紫,拿过一支棕褐色的药膏挤在掌心搓开,温热的药香瞬间漫开。
华奶奶手上力道放得极轻,慢慢打圈揉按淤青,温夏脊背微僵,半句疼字都没往外吐,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安居秋身上。
“明明疼得不行,硬撑什么。”安居秋剥开一颗糖,反手往后递,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吃不吃?”
“谢谢!”温夏有些惊喜,手暂时还不能乱动,他低下头,用嘴含住那颗糖,很甜。
优优乖巧的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可怜兮兮的:“秋天哥哥,我也想吃,之前那个草莓味哒!求你了求你了。”
安居秋被小姑娘软乎乎的央求戳得心尖一软,嘴上依旧装出一副吝啬模样,手却老实摸向口袋: “馋嘴兔,就剩两颗,少吃点糖,等会儿牙齿掉光光了。”他指尖捏着粉莹莹的糖块,屈指弹到优优摊开的小手里。
优优立刻眉眼弯弯,剥开糖纸含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安安静静蹲在一旁不打扰两人上药,只时不时偷偷打量挨在一起的少年。
“那哥哥为什么能一直吃呀?”
“因为哥哥是大孩子了,没有人能管我,你也得快快长大,然后保护好外婆。”
“知道了!”
他们只在这待了十几分钟,还得收拾收拾去上课呢。
安居秋快把脸埋进地里了,路上的行人经过时总会像看神奇宝贝一样盯着他,讨厌死了!
因为受伤了行动不便,校方决定放他回去休养半个月,正是复习阶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扒着走廊栏杆,望着安居秋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眼下正是期末冲刺最磨人的时候,黑板上倒计时红得刺眼,每天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只能规规矩矩钉在教室里,被数不清的习题压得头昏脑涨,课间想趴桌小憩两分钟,都要被催着订正错题。
有时候他们就在想,他们难道不是学生吗?怎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有学校拉来鼓励高三学子的横幅,什么叫“生命可以重来,高考只有一次”?有病吧!
南湘一中迟早倒闭!
栏杆边的抱怨还没落地,后颈忽然挨了轻轻一巴掌。
几位班主任分别抱着一摞试卷站在身后,眉头默契的拧成结,最前面的一个老师站出来,语气压着疲惫:“都扒在这儿做什么?离期末考只剩那几十天,模拟卷还没订正完,还有闲心发牢骚。”
一群人慌忙缩回座位,垂着头不敢吭声。
安居秋拐进街边的小巷,路边梧桐落了一地碎叶,他不敢抬头,现在窘迫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巷口的长椅空着,他慢慢挪过去坐下,轻轻掀起裤腿,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红。
教室里,班主任把试卷重重拍在讲台上:“我知道大家累,可现在每一分都决定你们最终的成果,我比你们起得更早,睡得更晚,谁不是硬扛?”
能偶尔开设一些休闲活动已经算是好的了,安居秋能用伤痛暂时逃离这座牢笼,可他们呢?他们不行。
寒窗苦读十几年就为了这一刻,高考,成全了多少有志者的梦,又摧毁了多少平凡者的骄傲。
课间铃响,没有预想的轻松,各科课代表立刻抱着习题册走上讲台,挨个分发练习题。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时间从不会因为一个人停下。
教室里的叹息,巷子里独自静养的少年,都困在这场名为分水岭的煎熬里,各有各的疲惫,各有各的身不由己。
同一片盛夏,同一场期末冲刺,一群人在牢笼里苦苦硬扛,一人在退路里万般煎熬。
远处的读书声连绵不绝,新旧交替的风里,载着千万高三学子,无人幸免的迷茫与倔强。
安居秋其实并不在乎,只是那个人的一句话拖着他前行。
“秋天啊,你要好好学习,高考可重要了,有好吃的好玩的……还能遇到好的人……”那人的脸已经模糊看不清,记忆停留在还很美好的阶段,可那些幸福,只能藏在过去的长河中,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他不可能考上。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世界之大,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供他驻足。
温夏没法陪他出来,只能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叮嘱:“你先回去,冰箱里应该还有一些吃的,我放假就去找你。”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哦,直接转身离开了。
神的背影,清冷孤寂。
背着包,走进附近一家便利店。
安居秋看了看手机余额,52,靠北了,准备荒野求生。
买了个饭团,3块,必需品糖,15,路过饰品区时他又停下了。
琳琅满目的发夹发绳,漂亮华丽,女生基本都会喜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一对猫爪发夹拿了下来。
加在一起总共29,三天的饭钱。
坐在店外的草丛中,安居秋拆开饭团包装,海苔碎裹着肉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没什么进食的欲望,但胃疼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略长的头发将他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金黄的发色从远处看像与夕阳融为一体。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他的头发了,连陈可乐都明里暗里提过几嘴,他就是不改,打诨说是耍帅,鬼才信呢。
安居秋小口小口嚼着饭团,手总摸向腕骨方向,那有一块疤,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在原地坐了很久,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想到悲催处了,他轻笑一声,拍拍落到衣服上的碎屑,起身离开。
丧家之犬,胆小鬼,怪物,这些词仿佛生来就是他的代名词,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居然还妄想得到谁的爱。
真是……太蠢了。
他最后还是回到那栋公寓,比起先挨顿打然后才能进家门,这里好过太多了。
进门先换上拖鞋,黑色的,鞋面上卧着一只小兔子,看着格外幼稚。
温夏的那双好像也是同一个牌子,只是款式不一样,他那是白色的,印着小狗图案。
客厅没开灯,只留阳台落地窗漏进一点黄昏残余的灰光,家具蒙着一层淡淡的冷清。
脚还在隐隐作痛,他撑着墙壁,单脚跳着挪到冰箱前拉开门。
冷藏室空荡荡的,只剩半盒过期牛奶、两颗坏掉的鸡蛋,还有一盒温夏几天前买的黄瓜。
果然和温夏说的一样,只剩一点勉强果腹的东西。
顾不得洗手,安居秋抓起黄瓜就往嘴里送,很清甜的味道。
他不想做饭,走了几个小时,太累了。
烦闷感铺天盖地席卷全身,站在厕所的镜子前,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蹭过略显苍白的脸颊,皮肤底下是掩不住的疲惫,眼下青黑一片,几天缺觉堆出来的暗沉怎么也遮不住。
那头扎眼的金发乱糟糟贴在额角,沾着一点路上落的梧桐碎渣,衬得整张人愈发落魄滑稽,难怪路人路过时总忍不住侧目打量。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往下落,裤管松垮堆在脚踝,缠绕厚厚纱布的小腿无力垂着,稍稍用力便传来钻心的钝痛。
镜子里的少年半边身子都透着狼狈,连发色都像一道格格不入的标记,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和旁人从来不是一路人。
抬手捧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刺激稍稍压下胸口堵着的闷意,可心底翻涌的烦躁半点没消。
水顺着下颌线滴滴答答落在瓷砖上,安居秋撑住洗手台边缘,指节用力泛白。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暗,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朝气,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他抬手捂住镜面,挡住自己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掌心冰凉的玻璃隔出一层隔阂,像是他和这个世界永远跨不过的距离。
明明只是想安安静静待着,不惹麻烦,不拖累任何人,可偏偏一身伤痕、一身窘迫,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招人非议。
缓缓松开捂住镜子的手,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自嘲的笑。
伸手扯了扯蓬松耀眼的金发,发丝缠绕在指缝间,乱糟糟一团。
小腿伤口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大概是刚才走路拉扯到了渗血的纱布。
他踉跄了一下,单手抵着墙壁稳住身形,镜中人狼狈失衡的身影看得他心底愈发压抑。
所有人都有奔赴的前路,教室的学生奔赴高考,温夏奔赴属于他明亮坦荡的未来,只有他停在原地,身后是不愿回去的家,身前是看不见光亮的迷雾,连一处能安心落脚的地方都寻不到。
洗漱完,安居秋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进房间,掀开被子就躺在床上,没有拉窗帘,城市零碎的灯光落在地板上。
他侧过身,把那对猫爪发夹小心放进枕头底下藏好,像是藏起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
胆小鬼,连一份温柔都不敢坦然接住。
凌晨五点,安居秋睁开眼,脑袋不出意外的痛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街道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声音,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丝烟火气。
他躺着没动,眼睛直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钝痛一下下敲击着太阳穴,缓慢又执拗。
手腕处还挂着校环,校徽是粉色的“兀”,他挺讨厌的,毕竟粉嫩嫩的与自己的人设不符,也不知道校长在发什么神经,连校服也是粉色的,知道他看到时有多绝望吗?
虽然说版型不错,但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穿也太丢脸了吧!这也是他不穿校服的原因,不然你以为,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黄毛穿得粉粉的,还摆着张臭脸,那场面光想想就辣眼睛。
赖了一小时床,安居秋揉揉枕发麻的左手,慢吞吞的坐起来,鬼使神差拿走了那对发夹。
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卫生间,挤上牙膏,牙刷在齿间上下翻飞,视线却不受控制飘向镜面一角,发夹被他随手搁在洗手台边缘,两只软乎乎的小爪子沾了点清晨的水汽,粉白相间。
泡沫漫到唇角,安居秋垂眼吐掉,漱口水含在嘴里,凉苦的味道堵着嗓子眼。
安居秋再一次看向镜子,很好,黑眼圈还是很重。
拆开包装,他将发夹举起来,夹住了自己头顶的头发?
两边都夹好,安居秋小心翼翼摸了摸,漂亮,这是对发夹的评价。
他试着扬起唇角,笑得真假。
玩的太专注,丝毫没注意门口站着的人。
一转头吓个半死。
“靠!”什么鬼东西?
温夏穿着学校的校服,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安居秋慌忙把发夹从头上扯下来。
这个点这斯不应该和陈可乐一样在教室里被“啧啧姐”折磨吗?
温夏傻笑:“哦,我跟班主任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安居秋边问边往外走。
“我说我家猫生病了要回来照顾他。”
“你家还养有猫?在哪?”顶级毛茸茸控申请出战。
温夏放好那些袋子:“比喻比喻。”
安居秋翻了个白眼,白高兴了,同时又好奇:“比喻的是什么东西啊?”下次他也这样逃课。
这超绝钝感力,温夏不回他:“没什么,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啥。”
哇哦,这么富。
安居秋摇头:“我先回房间了。”
然后也不管人听没听见跑进屋。
温夏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笑了笑,真可爱啊。
安居秋在书包夹层里拿出个盒子,白色的正方形,打开,里面是各色各样的夹子,什么款式都有唉。
收藏加一。
安居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些,大概是执念吧!这些年受到的忽视太多了,偶然间见到一个幸福的家庭,中心的小女孩显然是幸福的源头,所以他潜意识认为他如果是女生的话就会阻止那些悲剧发生。
是不是打扮成女孩子妈妈就会回心转意,重新爱他,父亲就重新变得慈祥可靠,还是他最敬爱的男人……
可能小时候才会这么天真,现在长大了,反倒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但养成的习惯不是能改就改的,他还是爱收集发卡。
这些发卡是他靠自己买的,是他没日没夜玩命换来的,没用过安瀚海一丁点钱。
他心安理得的用,也不觉得愧疚和亏欠。
盖上盖子,安居秋放好盒子,抬手一擦才发现自己掉眼泪了。
“没出息!”他暗骂一声,缓好情绪打开门。
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加厚保鲜袋,温夏正在分装食物,肉类蔬菜水果饮料,很快就把冰箱填满了,怕安居秋待家里无聊,还买了些薯片坚果解馋。
安居秋茫然的看着,怎么衬得自己跟被包养了似的。
温夏朝他招招手:“秋天快来,路上买的皮蛋瘦肉粥,不够吃的话这里还有豆浆油条包子鸡蛋。”
“你这……”把他当猪喂了是吧。
安居秋小口小口的喝粥,如坐针毡,桌子对面那人的眼睛存在感实在太强,想忽视都难。
“你能别盯着我了吗?”
温夏听话的移开视线,小声道歉:“对不起。”
安居秋皱眉,这人怎么总是喜欢道歉?再结合之前他说过的因为家里出了事,最后得出结论——原生家庭!
安居秋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顿时觉得温夏可怜,语气也不那么冷冰冰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但是不要一直盯着……”咋越解释越乱呢?算了,就这样吧!
温夏听的一愣一愣,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哦。”
餐桌上的尴尬气氛没持续多久,安居秋又开始新一轮盘问:“你翘课就为跑过来送这些?不怕班主任记处分。”
“跟老师说了实情,你腿伤没人照料,家里也没人,他准我半天假。”温夏把粥倒进白瓷碗,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他柔和眉眼:“陈可乐和班里同学让我跟你好好“相处”。”
“什么?!!”安居秋声音都抖了,一激动不小心呛到:“你说什么?”
温夏像是早有预料,几步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背。
安居秋持续震惊中,咳得天昏地暗,脸都红了,拍开温夏的手:“你跟他们说我们住一起了?”
“对啊。”
“你你你!”安居秋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瓷勺磕在碗沿,叮地一响,话都说不利索,他的一世英名啊:“你不会否认吗?我只是暂住,暂住懂吗?”传出去让别人觉得自己连家都没有还要赖在温夏家,多没面子。
“大家都猜测我们是合租。”温夏绞着手指,语气无辜。
奖池还在叠加。
合租?也行,安居秋松了口气:“算了,就当是合租吧!房租多少?我付。”
温夏默默剥了个水煮蛋,把蛋白尽数放到他碗里,蛋黄留在自己碟中:“没事不急,等你伤好了再说。”
安居秋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蛋黄的?
“可以。”
谈判圆满结束,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租客关系了,安居秋喝完粥,心里物色赚钱的法子,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要是太阳不那么大就更好了。
温夏要回去上课,跟安居秋打了声招呼就跑出门。
坐在一张矮凳上,安居秋轻轻撕开纱布,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刺痛感由伤口传递到脑中,激得他一颤。
处理好一切,他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重新换了块干净纱布仔细缠好,动作轻缓,生怕拉扯到还未愈合的皮肉。
外头日头毒辣,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晒进一方滚烫光斑,落在他脚边,烘得地面发烫。
安居秋抬眼望了眼门外暴晒的街道,先前盘算外出打零工的心思瞬间沉了几分。
地面的热气直往脸上扑,空气中的干燥味是季节限定。
安居秋最后还是回去拿了把伞,他才不是傻子呢。
灰黑色雨伞撑开,隔绝头顶灼人的烈日,安居秋单脚轻点地面,慢慢挪向街边的奶茶店。
脚踝纱布被闷出一层薄汗,牵扯伤口时一阵阵钝痛,他咬着后槽牙,没放慢半点脚步。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友善的,见他一瘸一拐进门,眉头当即皱起:“脚伤成这样还来?不怕待会儿客人多撑不住。”
“没事,站轻一点就行。”安居秋把伞靠在墙角,随手扎起凌乱金发,露出腕间浅淡旧疤,熟练套上店员制服。
店里空调冷气裹着甜腻奶味,稍稍压下室外燥热。
他负责备料打包,不用来回走动,勉强能应付。
手机安安静静揣在口袋,余额23块的数字反复在脑海打转,合租房租、日常吃食,样样都要花钱,他不想欠别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半,安居秋脱下印着店里Logo的围裙,找到正在数钱的王理。
“那个理哥,以后可不可以日结工资。”
王理斜倪了他一眼,没多问,爽快答应:“可以。”
王理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
安居秋看着多出来的20,抿嘴:“这……”
“出去吃点好的,别委屈了自己。”王理收好手机,没再看他。
“谢谢。”
在路边随手买了个冰淇凌,安居秋边走边吃。
冰淇淋融化得很快,甜腻奶油顺着指尖往下淌,安居秋走得慢,实在痛得不行了才靠在路边梧桐树干上休息,低头舔干净指尖黏糊糊的甜,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粉白色校服身影。
温夏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保温盒,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凌乱,显然是下课直接赶过来的。
目光对上的瞬间,安居秋下意识把只剩半截的冰淇淋藏到身后,莫名有点窘迫。
温夏站在旁边,邀功似的举起保温盒:“新鲜的鸡汤面,我从南街那家店买的,还热乎呢。”他还特地翘了晚自习呢。
安居秋舔了口冰淇凌:“你不上课?”
“哦,我跟兰姐请假了。”
“又请?”安居秋有些诧异,像他这种好学生不应该每天都泡在学习里吗?
“这不是要照顾你吗。”温夏挠头:“以后每天中午和晚上我都会回来。”
安居秋木着脸:“你不用为了我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我可以一个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夏急忙摆手:“你是病患,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不仅是同桌还是好兄弟呢,兄弟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的。”
“太热了,回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