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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住的房客 幸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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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灯光由远及近,刺眼的光线落在安居秋苍白的脸上,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往温夏怀里又靠了靠。
医护人员快步上前,拿出担架小心翼翼地将人抬上去,动作轻缓,尽量避开他的伤口,无奈他身上的伤太多了,还是弄疼了。
安居秋倒吸一口凉气。
温夏紧随一旁,伸手一直护着他的头部,看着医护人员做初步检查,听见对方低声说着高烧近四十度、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肋骨有轻微骨裂时,指节不自觉攥紧。
护着人上了救护车,车厢内的急救灯忽明忽暗,安居秋始终昏昏沉沉,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闷哼,像是被伤痛折磨得难以安眠。
抵达医院后,挂号、检查、办理住院手续,温夏忙前忙后,片刻都不敢停歇。
等安居秋被安置在单人病房,挂上吊瓶、做了外伤处理后,躁动的体温才渐渐趋于平稳。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温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褪去逞强的外壳,他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尖锐,脆弱得让人心软,脖颈、手臂上的淤青被药膏遮盖,可依旧能看出伤势不轻。
不知过了多久,安居秋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好半天才聚焦,看清守在床边的温夏,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的强硬,只是声音沙哑无力:“你怎么还在这?”
“我不走。”温夏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现在能说了吗,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安居秋抿紧干裂的唇,垂着眼帘不肯作答,单薄的肩膀微微绷紧,骨子里的倔强半点没消,他别开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低声道:“我的事,和你无关。”
“无关?”温夏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他依旧有些发烫的额头:“你都躺在这里了,还打算一个人硬扛?秋天,别总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吊瓶里的药液一滴滴缓缓下落,安居秋沉默了许久,胸腔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再开口反驳。
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无论是谁,到最后都会离开,就算没离开,那一定也变了样,变得不爱他了。
温夏也没强逼,将水递到他嘴边:“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麻烦,医药费多少我还你。”安居秋不接茬,转身想找书包。
温夏按住他的手:“别动,你身上还有伤,钱不用还了。”知道他会多想,温夏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就当那天你救我的答谢了。”
安居秋心里不是滋味,他向来不喜欢欠任何人情,更不喜欢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善待。
答谢。
多轻巧的两个字,却精准地堵住了他所有推辞的借口。
那天他救下温夏,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可现在被他这样摊开来说,反倒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执拗和疏离,都成了无理取闹。
安居秋垂着眼,掩去了里面的落寞与动摇。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被温夏按住的手背传来温热的温度,那温度顺着皮肤蔓延,一点点熨帖着他常年寒凉的心。
他沉默了许久,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一码归一码,救人是我自愿的,医药费是另外一回事。”
他还是固执地想要分清。
他太怕了,怕贪恋上这份温柔。
世间所有的相伴都是短暂的,温柔是最易碎的东西,今天温夏对他温柔体贴,可谁能保证明天不会变?谁能保证这份难得的暖意,不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悄然离场,面目全非?
与其日后承受失去的落空与失望,不如从一开始就界限分明,互不亏欠。
温夏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清了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不安与防备。
他忽然就懂了他。
他不是冷漠,不是矫情,是受过太多离别与变故的苦,所以习惯性地推开所有温柔,提前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可他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那么爱笑的一个小豆丁,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温夏没有松手,指尖轻轻贴着他微凉的手背,力道温柔却坚定。
他放软了语气,轻声哄着执拗的少年:“那你非要还,也不急这一时,你身上伤还没好,折腾什么呢?”
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他,眼底是坦荡又温柔的笑意,没有半分敷衍:“等你彻底好了,再慢慢还我,行不行?现在先乖乖听话。”
安居秋猛地抬眼,撞进他澄澈温和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
那一刻,他筑起多年的、用来自我保护的高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心里那股酸涩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软软的暖意,悄悄填满了空荡荡的一角。
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出拒绝的话,沉默地松了紧绷的肩线。
温夏见他妥协,眉眼弯得更柔,拿起手边的温水,再次递到他唇边:“先喝口水,我买了清淡的粥,吃一点垫垫肚子,伤才好得快。”
安居秋微微仰头,顺从地接住了他递来的水,清甜的温水划过喉咙,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不安。
“疼不疼啊?”温夏伸出手轻轻触碰他嘴角的淤青,很深但不难看。
“不疼。”安居秋嘴硬的说,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
“是你爸爸打你的,对吗?”温夏沉着声,安居秋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去问了陈可乐,了解了一些,对方说到这的时候也愤愤不平。
问话落下的瞬间,安居秋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
“不是,我自己摔的。”
“安居秋。”
温夏放缓了语速,声音低沉温和,透着安抚的味道,他没有步步紧逼拆穿他的谎言,没有质问他为什么独自扛下所有委屈。
他太清楚了,对于长期活在苛责与暴力里的人来说,辩解和坦白从来都不是退路,只会换来日后变本加厉的苦难。
安居秋不敢看他,他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
“真的。”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生硬。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告状没用,辩解没用,哭闹更没用。
只会被父亲骂矫情、事多,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推搡与打骂,最后还要落得一个不懂事、忤逆长辈的名头,久而久之,他就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把所有伤痛悄悄藏起来,用一句轻飘飘的“我自己摔的”堵住所有人的追问。
温夏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不逼你承认。”
安居秋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但我告诉你安居秋。”温夏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寂静的病房里,字字沉稳,极具力量:“摔倒会疼,被人打更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每次都逼着自己原谅、都逼着自己承受。”
这句话太轻,又太重。
轻得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劝慰,重得狠狠撞进了安居秋封闭灰暗的心底,撞碎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酸胀感瞬间涌上眼眶,滚烫的泪珠在眼底疯狂打转。
安居秋死死咬着下唇,用力仰头看向天花板,拼命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憋回去。
他早已习惯了不哭,习惯了在伤痛里沉默,习惯了做一个无坚不摧、无人在意的小孩。
温夏停顿了一瞬,目光认真地锁住他强装平静的眉眼,缓缓开口:“我在。”
简单两个字落在安居秋耳边,却像是一道暖光,刺破了他内心深处的雾霾。
长久的沉默里,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安居秋才轻轻垂下头,细碎的发丝遮住他泛红的眼尾,极轻、极哑的一声鼻音,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里。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医院洁白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抽噎,没有呜咽,就只是无声地落泪。
像是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可是被常年的压抑磨去了哭闹的资格,只剩无声的崩溃。
“借我抱抱,可以吗?”
温夏一句话没说,抱住了他,怀中人微微啜泣,泪水打湿了他半边肩头。
“别跟别人说。”安居秋哭够了,从他怀里挣出来。
温夏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脸颊残留的泪痕。
掌心的温度温热干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不炙热、不唐突,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没有追问缘由,没有好奇他十几年的压抑与委屈,更没有多问他到底经历过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包容他突如其来的崩溃,接住了他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请求。
“我不说。”温夏的声音低沉温和,落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安稳可靠。
他松开怀抱,却没有拉开距离,依旧坐在病床边,身姿舒展松弛,给足了安居秋足够的安全感与独处空间,他懂得安居秋的骄傲,也懂这份无声落泪背后的自尊,所以他不戳破,不做那个恶人。
安居秋垂着眼,抬手胡乱蹭了蹭脸颊,擦掉脸上所有水渍,努力压下喉咙里残余的酸涩哽咽。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跟自己和解。
他好像……不排斥他的靠近。
温夏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他被泪水浸得泛红的眼尾,语气认真又温柔:“不麻烦。”
“能哭出来,从来都不丢人。”
世人总赞美坚强隐忍,可没人告诉那些硬扛一切的人,偶尔崩溃、偶尔示弱,从来都不是过错。
十几年层层叠叠的压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今日这场无声的落泪,不是脆弱,是他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弛。
安居秋闻言,肩头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几分。
积压在心底沉甸甸的郁气,好像随着刚才那场眼泪,散了大半。
他抬眼,悄悄看向身侧的人。
病房的灯光柔和暖煦,浅浅笼罩在温夏身上,勾勒出清隽温和的轮廓,那双总是温柔沉静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诧异,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纯粹的包容与安抚。
没有人把他的崩溃当笑话,没有人觉得他软弱无能。
这一刻的安居秋,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一个人硬撑的岁月,好像也终于有了归宿。
“谢谢。”他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温夏看着他渐渐清亮的眼底,微微弯了弯唇角,轻声安抚:“不用谢。”
顿了顿,他又缓缓补充,语速很慢,字字真诚:“以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如果累了,还可以找我。”
没有夸大的承诺,没有廉价的安慰,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应允,却稳稳落在了安居秋的心底,牢牢扎根。
“你出院后打算住哪?”温夏坐在床边削苹果。
“学校。”
“那以后放假呢?”
“回家。”
刀刃利落削下一圈完整的苹果皮,浅浅的果香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温夏指尖动作没停,轻声追问:“哪个家?”
是啊,哪个家,他还有家吗?
安居秋故作平静的笑了笑:“四海为家。”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来我家住。”
话音刚落,温夏自己都愣了。
安居秋咳了咳:“不用了。”
“那你住哪,总不能睡桥洞吧?”
睡桥洞?不错的选择,可以考虑。
温夏见他真有这打算急了:“秋天,你不信任我?”
安居秋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我们才认识多久,不信任你不是正常的吗?”不说别的,他这人本身戒备心就重,能这样对温夏已经算是破天荒了,刚跟陈可乐相处的那段时间也没现在平静。
“可我以为你把我当朋友了啊?”温夏委屈的撇嘴,声音悄悄融进空气中:“你不喜欢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居秋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渣男。
“家里人不喜欢我,连你也要讨厌我吗?”
安居秋喉结微滞,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慌乱:“我没有讨厌你。”
温夏的眉眼弯弯的,带着计谋得逞的欢喜,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别扭又容易心软的少年:“那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把我当好朋友的那种喜欢。”
安居秋:……总感觉被诓了。
“就这么说定了,来我家住!”像是怕对方说出拒绝的话,温夏把削好皮的苹果递过去:“吃吧吃吧。”
安居秋被迫咽下,在心里为自己未来谋划。
托温夏帮自己请假,他在医院躺了三天才被放出来。
出院的那天阳光明媚,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碎金似的铺了满地。
他穿着宽松的外套,袖口长长的,正好遮住手腕上浅浅的输液针痕,脸色比起三天前苍白憔悴的模样,总算多了几分血色,他站在医院大门口,微微眯起眼适应刺眼的阳光,身形清瘦,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疏离感。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温夏拎着两人的书包,步子轻快地追上他,指尖自然地碰了碰安居秋的胳膊,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跟老师把你的假销好了,今天下午不用上课,正好收拾东西搬去我家。”
安居秋身子微僵,侧过头看他。
他果然没打算放过这件事。
“我没答应。”安居秋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试图挽回自己被套路的脸面。
三天里他躺在病床上,反复回想那天的对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温夏从头到尾都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先套他承认喜欢、承认在乎,再顺理成章敲定一起住的事,步步为营,偏偏语气温柔又纯粹,让他根本挑不出错处,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温夏闻言也不慌,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安居秋,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理直气壮地反问:“你那时没拒绝啊。”
“我只是没说话。”安居秋皱眉。
“没说话就是默认。”温夏眨了眨眼,理不直气也壮。
安居秋抿紧唇,一时语塞。
温夏顺势上前,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就暂住一阵子,等你彻底养好身体好不好?反正你都把我当好朋友了,陪好朋友住一段时间,很过分吗?”
安居秋:“……”
彻底没话说了。
他算是彻底栽在温夏这套步步圈套、软硬皆施的手段里了。
良久,他别开眼,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随便你。”
温夏笑弯了眼,眼底的光亮瞬间炸开,比头顶的暖阳还要耀眼几分。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轻轻挨在一起,密不可分。
安居秋垂眸看着他们交叠的影子,心底无声叹气。
算了。
都一样。
夏家在市区中心,离这有一段距离,想徒步走过去基本不现实,所以他们打了一辆车。
等车的过程有些无聊,安居秋干脆蹲在地上拔草。
一根接一根,新鲜的嫩草被他揪起来,碾碎。
出租车很快驶来,停在路边,安居秋随手把手里揉烂的草屑丢在花坛里,直起身。
温夏拉开车后座门,侧身先坐进去,偏头看向还站在路边的人:“发什么呆?”
安居秋应了声,弯腰钻进车厢,车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头燥热的风,车内空调凉气缓缓漫上来,他靠在车窗边,指尖还残留着青草淡淡的涩味,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飞速倒退的商铺、行人。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温夏挨着另一侧车窗坐着,车厢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道路两旁的树木高耸入云,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繁华的街区很快出现在眼前。
他们在一座复式小公寓前停下,
出租车稳稳刹住,引擎的嗡鸣缓缓褪去,只剩街边零星的车流声响。
温夏率先推开车门,他抬脚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回头望向车内,眉眼松弛,带着一点浅淡的催促:“到了,下车吧。”
安居秋缓了两秒才微微躬身,双脚落地的瞬间,燥热感再次包裹住全身,和车厢里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反差。
司机利落的掉头、驶离。
眼前的复式小公寓干净雅致,米白色的外墙搭配浅灰色的线条,那扇落地窗干净通透,顶楼的小露台种着细碎的绿植,周边格外安静,隔绝了主干道的喧嚣,很好的地段。
温夏熟门熟路地走上台阶,指尖轻触感应门锁,“嘀”的一声轻响,玻璃门缓缓向内推开。
“进来吧,里面没人。”他侧身让开位置。
安居秋抬眼,目光掠过明亮通透的玄关,轻轻颔首,抬步跟了进去。
入户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铺满整个空间,室内装修简约清冷,却处处透着温馨,浅色系的软装搭配原木色的家具,落地窗边挂着轻薄的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客厅挑空的层高开阔通透,二楼的楼梯蜿蜒而上,整体干净得一尘不染。
温夏弯腰换了拖鞋,随手将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台上,回头见安居秋脸色难看的样子。
“你怎么了?”
安居秋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晕车?”
“嗯。”
“难受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温夏关心的道。
“不用。”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居秋脑袋还晕乎乎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进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对着冰箱里的一堆食材束手无策。
“你会做饭吗?”安居秋问。
“不会。”温夏老老实实的答。
那现在咋办?他们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西北风也不是这么好喝的。
温夏出生在小康家庭,平时基本是他父母做饭,现在他爸妈不在家,偏偏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真的不是人吃的。
“点外卖吧!你要吃什么?”
“都行。”
“好,我看着点。”温夏低头认真划动着手机屏幕。
安居秋吃着吃着突然想起自己藏在宿舍里的手机,不知道它被收了吗?那还是安居秋省吃俭用买的,被收了他可是会伤心的。
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洗漱完坐在客厅,温夏端来一杯热牛奶:“秋天快喝吧!牛奶助眠。”
安居秋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杯壁,仰头灌下。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