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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平吴问臣卫瓘献策 晋军东下孙皓投降   西晋咸 ...

  •   西晋咸宁四年夏,各种夏季作物正在茁壮生长,大地呈现出一片翠绿葱郁的景色。这都是司马炎的功劳,自从以晋代魏之后,战争就少了,百姓也能好好地耕种。
      司马炎乘坐着帝辇直奔卫瓘的府邸。卫瓘虽官居司空、领太子少傅,但此时刚从北疆召回不久,他觉得也应该让他歇歇,所以卫瓘暂时赋闲在家。
      而司马炎特地来拜访他是因为司马炎深知这位曾平蜀定边的老臣,从不是耽于奢华之人,更不是置身事外之辈。唯有他的智谋,能解决关于伐吴的问题;也唯有他,敢在陵云台宴饮时,抚御床而叹“此座可惜”!
      那时候的司马炎虽心领神会,知道他暗讽的是自己那痴愚的太子司马衷,但以“公真大醉耶?”搪塞过去。毕竟自己大儿子死得早,其他孩子要么早夭,要么不是长子。司马炎听说过的废长立幼导致日后乱成一锅粥的故事多了,他再怎么样都不敢废长立幼。唯有这个痴呆的二儿子活得久,也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自己除了他也没得选。
      再者说来,自己虽然完全不看好他,但是他的儿子司马遹,却是个聪慧异常的孩子。自己立司马衷为太子,就是为了让他死,死了之后好早些传位给自己孙子。
      不过这种话,自己身为皇帝怎么能明说呢?
      自打那次之后,卫瓘就不再提此事。司马炎虽未纳其言,却也从未因此猜忌于他。
      卫瓘的院门未设侍卫,司马炎掀帘下车时,正见院内石桌旁的他正在喝茶,看到司马炎走来时连忙起身拱手作揖:“陛下亲至,臣未及远迎,罪该万死。”
      “卫公不必多礼。”司马炎迈步入院,直言道:“朕今日来,正是要借你的智谋。”
      卫瓘请司马炎坐于石凳,为他也斟上一杯热茶,说道:“陛下是为伐吴而来吧?臣在北疆时,便闻吴主孙皓暴虐,诛戮忠良,江东百姓早已离心离德。”
      “正是。”司马炎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如今蜀汉已灭十余年,朕欲举兵伐吴,但现在大臣对此呈两面意见。公久历军旅,朕想知道:这仗,眼下能打吗?”
      卫瓘端茶的手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能打,但不能急。如今陛下刚定北疆,府库需充盈,民心需安抚,得民心者得天下,而那东吴孙皓,已经丧失民心,迟早会自食其果。再者来说,我们的国力远胜于孙皓。不如先命王濬在蜀地造大船、练水军,待来年春水涨时,再以‘水陆并进’之策,必能破吴。”
      司马炎眼中闪过亮色,往前倾了倾身,连忙问道:“那依公之见,需准备多久?”
      “至少两年。”卫瓘显得不急不慢:“伐吴亦须如此,民心比刀剑更重要。就算打持久战,也能消耗掉孙皓许多国力。我们不可太急。臣觉得,孙皓信任的,唯一能用的人就是陆抗。只要把陆抗熬死,东吴再无翻身的机会。”
      司马炎默然点头,轻笑道:“好!就依公言!”
      二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司马炎便乘坐帝辇离去,卫瓘站立在院中,望着车驾消失的方向,从容说道:“希望陛下伐吴成功,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东吴为何传位到了一个暴君孙皓手中,又为何要等陆抗死亡之后才可伐吴。孙皓为什么只信任陆抗?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孙权老年昏聩,杀了许多忠臣良将,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都暗暗地使诈,为了能夺得皇位进献谗言,孙权不是不知道,但他暴露了弑杀之心,就无法回头——不过他的理智还是有的,他不会杀像陆氏、张氏这样的氏族大家,顶多责骂几句。
      每次孙权大开杀戒的时候,孙亮都会被孙权特地找个什么理由支开。孙亮是孙权最喜欢的小儿子,潘淑当年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眼睛乌亮乌亮的,孙权看向他纯洁的眼睛,那是没有沾染上任何世俗的眼睛,于是取名“亮”字“子明”。
      孙亮大可以享受着父亲无尽的宠爱当个纨绔公子,但是他没有,他把君子六艺早早地学会,而且组建了一些自己的班底。
      孙权把孙亮保护得很好,他从不让孙亮看见自己杀人时的血流成河,总是掩耳盗铃,自以为小儿子不知道这一切也不会杀人,但是孙亮的确杀过人。
      东吴的乱葬岗在旁山小径,沿着小径往上走的深山。
      大山并不幽静,相反还有些微弱的叫喊声。孙亮每次上山去都会佩戴着自己的流光剑。山上的断肢残臂散落一地,浓稠的血溅落在苍白的面容上。还有几颗人头,用铁丝穿着耳朵,白色的脑浆滋滋地流出。
      它们被吊在了柳树上。柳树的树皮上沾满了鲜血,像一片片的鳞状的血块。
      有些人吊着一口气,他们求孙亮,说自己是冤枉的。
      孙亮拔出流光剑,那把剑闪出震人心魄的冷光,他问道:“你们需要给个痛快吗?”
      “嗯……”有人微弱地回答。毕竟要是现在不死,日后还要反复地生不如死,惶惶不安地度日如年。到了这种地步,苟且偷生也没意义。
      孙亮最后杀了一些只剩下一口气的人,他尽量做到让他们的痛苦减少。他总会这样独自去往偏僻的乱葬岗,特地去帮父亲“善后”,渐渐地,他的眼睛也不是明亮的了,而是染上了一点浑浊。
      孙权总是想杀死孙霸,他连亲儿子都不放过。他故意支开孙亮,他觉得孙亮不应该知道这些事,于是他拉着孙亮的手来到了陆逊家。
      那时候冷风横扫,风雪漫卷,直扑屋檐,将门帘掀起。陆逊看着外面的二人,什么也不说。
      “我的幼子交给你照顾吧,陆伯言。”孙权开口,然后贴近陆逊耳语道:“立国君之事,你别插手。”
      陆逊因为不停地上书,孙权附近又有小人和他不和,于是孙权责骂陆逊的书信越来越多,今日把幼子交给他也是无奈之举,陆逊虽然最近屡屡上书忤逆,但是在教育孩子方面与人品方面无可替代。孙权放心他这一点。
      “好。”陆逊拉着孙亮去大厅,孙亮才看清陆逊的脸,他沧桑的脸布满了皱纹,花白的眉毛之下是深褐色的眼睛,眼窝微微凹陷,好似诉说着人世间的沧桑。
      “你想让我教什么呢?”陆逊用宽大的手掌拍着孙亮的肩膀:“诗书?剑法?”
      孙亮淡淡地笑道:“我想听些父亲以前的故事。”
      陆逊叹气道:“自从收到了一些信,我就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让人回忆,我只能每天只能想一小些事情,就如同闭了闸的水库一样,每天只能放一点点水,如果放多了就会出现细微的裂痕。大脑出现裂痕就会……我每天给你讲的故事不会很多的。”
      “可以的,讲完这些时候,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也是关于我父亲的。”
      陆逊从孙权继承父兄基业开始讲,讲到孙刘联盟终止,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孙亮的情绪变化,那是独属于孩子的稚气,即使他再早慧也褪不去。陆逊说道:“如果陛下一直像以前一样,该多好。”
      孙亮点点头,然后告诉陆逊一个残酷的事实:“父皇最近愈发昏聩,亲近奸佞,杀了或迫害残疾了许多的忠义之士,在一个旁山小径的深山里就是乱葬岗,会有些还有一口气的人,我给了那种人痛快,我想……请陆丞相帮我,埋葬好他们,并且在坟前摆上几朵花。以祭奠他们。”
      陆逊点点头,说道:“那我去准备铁锹,翌日就启程。”
      翌日,孙霸被杀死,他的班底被屠戮。这也给了孙亮机会,他去找他的母亲,说道:“母亲,我想要些菊花。”
      潘淑高兴地答应了,孙霸的死亡对她来说是好事,要是自己儿子大发善心祭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就可以母凭子贵,更得夫君的青睐,步步登高。
      “子明,多给你几朵!”
      “谢谢母亲!”
      孙亮拿着几十朵花与陆逊汇合,二人走到山上,空气弥漫着血腥味。柳树旁边狼藉地倒着十多颗头颅,内脏与残肢缺腿布满了山。依旧有侥幸活下来的人求死:“求求你杀了我。”
      孙亮如同以前一样,用流光剑刺向那些弥留之际的人。陆逊看着这尸山遍野,只是默默地用铁锹挖出坑来,把尸体埋葬,然后放上黄色的菊花,默哀了几秒。
      一刻钟之后,天地诡异的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陆逊先开口了,简略的说:“明天还来。”
      孙亮点点头,然后两个人下山,走在幽静的小路上,一路沉默。
      那日之后,孙亮就在陆逊家住下,他一天天长大,陆逊一天天苍老。孙亮想学什么,只要是陆逊力所能及的,他都会教一点,但由于疾病的原因只能浅尝辄止。他们白天去给那些人个痛快或者埋葬上坟,夜晚孙亮就听陆逊讲故事,自己父亲的故事,东吴的故事。
      陆逊家门口的信箱都会寄来信,孙亮知道这些是父亲或是谴责,或是污言秽语,但是陆逊依旧收了。
      最近大雪纷飞,白霜蒙地,洁白的雪花剧烈地飘落,寒风呼啸而过,吟唱着冬日特有的凛冽的悲歌。陆逊出门拿信之前,送给了孙亮一件厚厚的毳衣,孙亮穿上之后,陆逊浑浊的眼睛罕见地露出了一点点光明,他看着孙亮说:“如果我还能多有些时日,我想看你成为贤明的君王,你所散发的亮光照耀四方。但我应该是见不到了,子明,我的毳衣送你,我要走了。”
      孙亮看着要出门取信的陆逊感到不妙,想拦住他,陆逊却回头对他慈祥地笑了,他的语气温柔:“我和你父亲的故事该有个结局了。”
      孙亮沉默了,他望着陆逊拿信的背影在颤抖,听见了他的咳嗽声,刚开始是剧烈的,后来慢慢地变得微弱。最后,在一片洁白的雪地里开出血色的花。
      孙亮在屋内披着厚厚的毳衣,却觉得好冷。
      陆逊之子陆抗还都治病时,孙权召见了他,称陆逊犯下了二十条罪状,陆抗出声一一反驳,孙权流着泪回答:“我过去听用谗言,对你父亲在君臣大义上不笃厚,因此亏待了你。”
      说完之后,亲手烧了陆逊的二十条罪状。
      孙亮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只是迷惑——陆逊为什么死后被翻案,他的儿子又为什么可以让一国之君,我的父亲哭泣与烧毁罪状?
      孙权越来越昏聩残暴,杀死孙霸,流放孙和,杀戮之心越来越重,数百人备受牵连。
      孙亮哪怕是劝,也劝不动。孙权只会摸摸他的头,说他有天子之气,他始终最爱孙子明这个小儿子,然后又说:“子明……我好像看见子明了,不是你,是另一个子明,他来接我了,还有好多人。”
      父亲好像着魔了,抑或时日无多?孙亮内心想着。
      “吕蒙吕子明,给你取名叫子明是我的主意,我想念吕蒙了。”孙权突然一把拉住了孙亮,让他的手指向了繁星点点的天空:“你见过伯言吧,你见过伯言吧,我为什么没看见他!”
      “什么?”孙亮听不懂。
      “周瑜,鲁肃,吕蒙……”孙权掰着手指头数:“四大都督其三都来了,为什么唯独陆逊没来,为什么唯独陆伯言不来!”
      回答他的是沉默,他幻想中的人与现实中的人都一片沉默。
      二宫之争正式结束,孙权也折腾不起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在七旬之年还是去世了。
      孙亮最终还是年纪轻轻地上了位,又因为孙权生前一直搞党争,逼得自己都没可用的儿子了。
      主少国疑,朝堂屡屡动荡不安,直到孙綝造反,派兵把孙亮围困在深宫中的时候,孙亮突然想陆逊了。
      陆逊不会杀自己的儿子,不会残害忠良,陆逊只会屡次劝谏,为了东吴呕心沥血。
      如果他这样的话,陆抗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两天之后,悲剧还是发生了,孙綝用尽各种莫须有和捏造的罪名痛斥孙亮。
      孙亮哑口无言。孙綝立马宣布自己编写的废帝诏书,孙亮被贬为会稽王,又散布谣言,说孙亮就是个疯子,一个昏庸暴虐的君王。
      孙亮在去往会稽的路上思考着——东吴水军无敌吗?为什么我只会收到接二连三的败报?辅政大臣很厉害吗?为什么父亲给我的托孤大臣无一善终呢?
      到了会稽住下,虽然他是王,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在远处看着与他同岁的孩子,父母带着他们玩耍,伴随着脸上洋溢的笑容,难免不生嫉妒。
      为什么我的同龄人可以在阳光下,随着父爱和母爱的滋养成长,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活着?而我的一生,君杀臣,父杀子,被架空,被流放,以及那形同虚设的六年帝位。
      江东以海战出名,但他却没见过海,海好看吗?孙亮拿着那柄流光剑,一刻也不耽误,快步走去海边。
      他去的时间比较早,因为不想打扰别人,当然也有人比他更早。他到海边的时候,已经看到沙滩上有一些孩童在玩耍,银铃般的笑声被海风卷着,飘得很远。
      他不想,也不敢接近那些人。因为有谣言说他图谋在建业复辟,也有人传言他是个疯了的昏君。但凡那些在沙滩上的人有一个信了这种言论,他的出现,都是在毁坏这平和。
      他只好跑去一个杂乱的树丛后面,阳光此时正刺破云层射下来,照耀着每一个角落,也包括他。并没有万丈波光的盛景,只是普普通通的平静与柔和,和平日里见到的太阳并无不同。但当他望向那片光亮时,却觉得异常耀眼,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抬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张纸——上面是他后来亲手写的,“重用陆抗”四个字。无论下一任皇帝谁是,用陆抗准没错。
      他挥剑自刎之前,托自己培养的亲信把信给接替他的皇帝,算是遗书。
      孙亮自杀的传到建业时,孙綝正忙着铲除异己,只草草下令将其葬在会稽郊外,连一块墓碑都未立。倒是远在西陵的陆抗,听闻消息后,默默朝着会稽的方向,素服守孝三日。
      国不可一日无君,孙亮既死,就得赶紧立一个新皇帝,孙綝虽权倾朝野,却也深知此时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对他而言,立一位易于掌控的傀儡皇帝,才是最佳选择。
      而在孙权的子嗣中,孙綝早已别无他选:长子孙登早逝,次子孙虑夭折,三子孙和遭废流放,鲁王孙霸因两宫之争被赐死,幼子孙亮已自尽。就剩一个孙休了。自己也只能立他。不过好在孙休和朝臣少有牵连,没有自己的势力根基,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登基之后,孙休当着陆抗的面拆开了一封旧信——那是孙亮给他亲信的信,他亲信给了自己,只是短短四个字“重用陆抗”。
      陆抗用力捏着信纸,父亲含冤而死、前帝横遭厄运的悲愤翻涌心头。
      “但为了江东社稷,我们必须咬牙前行。”孙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柔却坚定,“若就此消沉,才是真的辜负了先帝期待。”
      孙休绝非庸主。他表面对孙綝优容有加,暗中却与辅义将军张布、左将军丁奉密谋,趁腊祭百官朝贺之机,一举诛杀孙綝及其党羽,也给予了陆抗很大的权力。他广开言路,重视农桑。在他在位的六年里,东吴百姓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稳岁月。
      可惜天不假年,永安七年,孙休病逝,年仅三十岁。群臣因太子年幼,违背其遗愿,迎立孙和之子孙皓继位。
      孙皓即位后,暴虐更胜孙权晚年,他沉溺酒色,滥杀忠良,剥人脸皮,凿人眼睛,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陆抗屡次上书劝谏却都如石沉大海。孙皓非但不听,反而猜忌陆抗手握重兵,暗中派人监视其一举一动。
      陆抗只能做好本职工作,看守西陵。不过好在对面的羊祜是个正常人,与他和平发展。
      “你……别跟孙皓了。”羊祜对陆抗说了交心的话:“你投降晋朝吧,我家皇帝怎么样比孙皓强吧?你知道这一点吧?”
      “不,我生在东吴,长在东吴,将来也会死在东吴。”陆抗拒绝了羊祜的提议。
      “倘若我有一日踏平西陵,你打算怎么办?”羊祜笑着说。
      “我会守到最后一刻,然后……你会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陆抗说这句话有点心虚。他何尝不知道东吴现在的处境。不过……能守一日算一日吧。
      直到凤凰三年,陆抗病重。他躺在病榻上,望着窗外被风卷落的叶子,就像江东日渐凋零的国运。
      所有人都没想到,陆抗死在了病榻上,而不是战场。
      更没想到的是,孙皓得知消息后,非但没有悲伤,反而暗自庆幸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他就是讨厌陆抗和羊祜一直互相不攻打对方搞暧昧那一套,他立刻派了别的亲信撤换了西陵守将,将陆抗精心布置的防线拆解得七零八落。
      “孙皓之昏庸超脱古今!”羊祜身为敌人都看不下去了。自己赢得了战争,但是失去了知己。
      太康元年,司马炎问在朝的所有人:“现在是否伐吴?!”
      “立刻伐吴,陆抗死了东吴就无力回天。万一孙皓死了,换了个正常的皇帝,伐吴就麻烦了。”羊祜直言不讳地说。
      司马炎抓住机会,命王濬、杜预等人兵分六路,大举伐吴!
      西陵失守,江东门户大开。晋军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攻克江陵、武昌,直扑建业。沿途的东吴守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溃不成军。那些曾经让东吴引以为傲的水军,在晋军的铁蹄下,不堪一击。
      天纪四年,建业城破。孙皓赤裸上身,反绑双手,带着棺材,前往王濬的军营投降。当他跪在晋军面前,屈辱地接受投降。
      司马炎坐在洛阳的宫殿里,接受了孙皓的投降,大宴群臣。
      他终于是一统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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