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灰

14、第十四章

　　我看看二人微妙的对局，中国咽了咽嗓子，打算说点什么打破僵局：“那件事就算了，我不会再介意，只要你回到你的轨道，不要过多干涉我，和木。”雨棠像受惊的小鸟，没有任何争辩。再次微微低下头，眼睛的焦点应该是落在楼道与客厅的分界线上。我看到他双手的手指用力扭在一起，在挣扎吗？片刻之后，重新抬头，仓促地说了一句，那么我告辞了，迅速下楼从视野中消失，仿佛逃离一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关上门，木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神很复杂，突然一阵“咕咕”的声音，“我饿了。”忍不住笑出来，我牵起木的手，“我们去弄点吃的。”“嗯。”

　　自此，雨棠果然不再纠缠。也许是日子过得太顺心了，我对待众同事的态度曰渐温和，引得他们不禁生疑：“冰山要融化了？”我只是毫不在乎地笑笑回应他们的玩笑，和同事的关系逐渐活络，邀请我参加聚餐或其他活动的次数也有所增加，有时会拒绝，有时因为不好意思一再推脱也就会去。离开医院后的日子里，木已经成长很多，她能够理解我，也会乖乖等我回来或者自己一个人先上床睡觉，当然会不失时机地向我讨要补偿，尽是些可爱的小小要求，比如说一起洗澡时帮她擦背，玩两个人的捉迷藏。哼，我的木——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春天的脚步已日□□近，一切都很好，除了偶尔会觉得头晕，我不以为然地想，只是工作太累了吧。出院快一年了，趁这几天放假，回去看一下吧。我把这打算告诉木，她欣然同意。
　　乍暖还寒的天气下，我帮木穿上还算挡风的外套，两个人很精神地出了门，很快到达医院，在院大门停顿了一秒钟，我牵着木走进去，和医生、护士寒暄几句话后，我问起阿童，说想见见她，医生和护士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其中一个护士轻声说，跟我来，不多解释。我们满怀疑或地跟着她来到住院楼三楼，走过熟悉的楼道，莫名的不安充斥全身，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带到从前呆的房间，看到一张张还记忆鲜明的脸，和一个很眼熟的背影，拿着玩具电话煞有其事地打电话，仿佛真的有人在电话那头倾听她的自言自语。
　　“阿童的儿子放学回家时，顽皮爬爬上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谁知卡车突然启动，他没站稳，从车上摔下来，后脑着地，当场死亡，而那时她的老公卷走家里仅存的几样值钱东西和存折已经消失了两星期。”护士告诉我们这些的时候异常平静，仅仅惋惜地长叹一声过后，只留下我和木。
　　我们两个呆站在那里，脑袋嗡嗡作响时，我突然发现307不在了，床位是空的。以她的年纪和症状，治愈出院的可能性几乎为0，仅有的一种情况是——她死了。从前虽然讨厌她，却没有过真正的恨，如今这般，竟是不由自主地哽咽住，我不禁沉下脑袋。忽然感觉到手心里的手加重力道紧紧握住我的，我侧过脸，接触到木坚定的目光。“佐，不要怕，有我。”
　　眼泪夺眶而出，我搂住木，泪如泉涌，止不住。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