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的外室》王知了

85、第 85 章 撞见秘密

　　沈云姒乘着马车，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沈宅。

　　她刚踏入庭院，沈母便快步迎了上来，担忧的开口：“怎么回来得这样晚？可是在外头遇上什么事了？”

　　沈云姒不愿母亲忧心，没有同她说去见了清心师太的事情，笑着拍了拍沈母的手，轻声道：“没什么事，只是在万芳楼里，同饶菡多闲聊了一会儿，耽搁了期间。”

　　沈母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同她说道：“没事就好。如今整个京城里都在议论纷纷你与霍大人的事，要我说，你这几日还是少出门为好。”

　　“知道了娘，我会注意的”，沈云姒应声。

　　“好了，天这么冷，你刚回来，也别在院里站着了，赶快回屋里暖和暖和吧。”

　　沈云姒点头，同沈母一同往前走。

　　两人走到房门口，沈母轻轻推了推她，给她使了个眼色：“霍大人已经回来了，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沈云姒应下，“您也赶快回房歇着吧。”

　　沈母应声离开。

　　沈云姒回到房中，沈云姒抬眼望去，霍诠正端坐案前，垂首翻阅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目光落在沈云姒身上，他眉梢微挑，随性的开口问：“去哪了？”

　　沈云姒脚步一顿。

　　沈云姒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他，如实回道：“先去万芳楼取了些东西，后又转去石韵斋，见了清心师太他们。”

　　霍诠随手将书卷搁在案上，手肘轻抵案沿，目光仍落在在她脸上，轻声：“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沈云姒垂下眼睫，避开了要紧的部分，只道：“清心师太对近日京里流传关于你我的流言颇为不满，托我转告你，多加留心。”

　　她说完，有些不安的悄悄抬眼掠了霍诠一眼。

　　只见他微微颔首，随即开口，“你放心，这些流言，这几日我自会处置妥当。”

　　沈云姒低低应了一声，“好。”

　　霍诠又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这几日京城暗流涌动，不甚太平，你暂且不要出门。”

　　沈云姒闻言，轻轻点头：“好，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小宝一溜烟跑过来，一头扑进沈云姒怀中，仰着一张小脸：“娘亲，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了！先生布置的功课我全都写完了，等着让娘亲帮我查验呢。”

　　沈云姒抬手温柔抚过他柔软的发顶，柔声解释：“娘亲去拜见几位相熟的长辈，故而回来迟了。让小宝等急了，是娘亲不好。”

　　小宝歪着脑袋，满眼困惑：“娘亲不是只有外婆一位长辈吗，怎么又多出别的长辈了？”

　　“是你霍叔叔那边的长辈。”沈云姒轻声说着，忍不住又看了霍诠一眼。

　　只见他好似不甚关心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一些，看来他并没有对她刚刚的话起疑。

　　小宝闻言，眼珠一转，随即想起那天清心师太来府中的情景，遂开口问道：“是不是上次来咱们府里的那位师太？”

　　“正是她。”沈云姒颔首。

　　小宝张了小嘴，心中很是不解，那位师太瞧着明明不太喜欢娘亲，上回见面时娘亲也很防备她，为何今日娘亲还要去见她？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可他余光瞥见坐在一旁的霍诠，话到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他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适合当着霍叔叔的面问，还是等霍叔叔不在的时候，他在问娘亲吧。

　　这般想着，他便换了个话题，转而攥住沈云姒的衣袖轻轻摇晃，眉眼弯弯的开口，迫不及待的就想同娘亲分享他的喜悦：“娘亲，您快来看看我的功课。先生今日还夸我的字写得好看！先生说我再练些日子，就能临帖了。”

　　沈云姒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好，娘亲这就陪你去瞧瞧。”

　　她抬眼望向霍诠，轻声开口，“我先陪小宝去看功课，你继续忙。”

　　霍诠闻言，抬头看了他们母子二人一眼，随即淡淡应了一声：“去吧。”

　　沈云姒点了点头，牵着小宝，一同去往他的房间。

　　这些年，因为小宝的身子也因为他年纪小，沈云姒只断断续续的给他请过一段时间的先生。

　　前些日子，霍诠说小宝身子已经大好，也该好好启蒙了，便特意从国子监择了一位先生，每日入府为小宝授课。

　　那先生姓周，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儒生，学问扎实，脾气也温和，小宝起初还有些怕生，如今倒渐渐喜欢上了。

　　此刻，小宝屋内的案几上摊着一卷卷宣纸，沈云姒坐在小宝身侧，一页页细细的翻看。

　　小宝的字迹虽还稚嫩，但是可以看出来是是十分用心的，一笔一画工整端正。

　　小宝紧挨着沈云姒坐下，伸出小小的手指，点着纸上一字，满眼雀跃的开口道：“娘亲你看这个‘康’字！先生说这一字我写得最出彩。”

　　沈云姒闻言，看向她指着的那个‘康’亦，含笑夸赞：“的确写得极好。小宝这般用功，娘亲心里很是欣慰。”

　　是啊，这个字不但写得好，也是作为娘亲，她心中对小宝最简单的期盼，只要他健健康康的长大，其他的都算不了什么。

　　听到她的夸赞，小宝骄傲地挺起小小的胸膛：“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会夸我！”

　　话音一顿，他又兴冲冲补充：“霍叔叔也看过我的字，他也夸我写得不错。”

　　沈云姒翻纸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说不清的滋味，轻声问：“霍叔叔也看过，夸你了？”

　　小宝用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嗯！不光夸我，霍叔叔还许诺要给我奖励。”

　　“哦？”沈云姒抬眸看向他，“霍叔叔给你许诺了什么奖励？”

　　“霍叔叔说，等往后空闲，带咱们一同去泡温泉！”小宝高兴的说着，像是怕沈云姒不懂什么是温泉，又手舞足蹈地解释道，“温泉就是藏在深山里头的泉眼。霍叔叔说，就算像是现在的寒冬腊月，它的水也是暖融融的，水里还会咕噜咕噜冒泡泡呢！”

　　沈云姒手上的动作停住，望着小宝满怀期待的眼眸，心口一沉，轻声问道：“小宝很想去吗？”

　　小宝毫不犹豫，脆生生答道：“小宝想去！”

　　见沈云姒默然不语，他的兴奋软了下来，小眉头蹙起，声音带着迟疑：“娘亲，你不想去吗……”

　　说着，像是怕沈云姒不高兴，又补充道：“娘亲若是不想去，那我们便不去了。”

　　望着小宝如此懂事的模样，沈云姒又忍不住一阵心酸，她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的会常言观色，如此的会体谅大人的心情。

　　她抬手轻轻摩挲他的小脸，柔声道：“没有。只要小宝想去，娘亲一定陪着你。”

　　小宝半信半疑地的确认，“真的吗？娘亲不用勉强的……”

　　“当然。”沈云姒应道，“能同小宝一同出游，娘亲不觉得勉强。”

　　说着，沈云姒将他揽在怀中，继续检查他的功课。

　　许久之后，小宝抬起头，同沈云姒说道：“娘亲今日陪我这么久就好了，剩下的功课我自己可以温习。我长大了，不用娘亲一直陪着。”

　　“好”沈云姒应声，望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口又是一阵酸楚。

　　霍诠正在一点点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小宝也在开始学着渐渐地接纳他，可她，却还在犹豫，是否要离开他身边。

　　她伸手替小宝把宣纸一张张理好，又替他拨了拨灯芯，才起身出门。

　　走到廊下，夜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眼眶有些发酸。

　　……

　　眼见着，距离勅拓使团入京只剩三日，霍诠也愈发忙碌起来。

　　沈云姒不想在此紧要关头给他添乱，便依着他的叮嘱，整日待在家中。

　　每日不过是在院中走走，陪小宝读书习字，再不然就是同沈母坐着学习刺绣。

　　这一日清晨，她醒来之时，霍诠早已出门。

　　沈云姒起身时，指尖无意间触到枕下一块坚硬的冰凉之物。

　　她伸手取出一看，竟是霍诠的都督令牌。

　　想来是他昨夜休憩时随手搁置，晨起匆忙出门，忘在了枕下。

　　沈云姒想着，这令牌至关重要，若是耽误公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耽搁，草草梳洗一番，将令牌仔细揣好，亲自动身，前往大都督府送还令牌。

　　大都督内。

　　或许是因为上次她同霍诠来过一次，府中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门口侍卫见她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便将她放了进去。

　　来到府中，甚至，还有人殷勤地要替她引路。

　　沈云姒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认得路。”

　　那人这才退下。

　　沈云姒一路畅行，径直走到了正堂门外。

　　房门虚掩着，只留着一道缝隙。

　　她抬手正要叩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那男声是霍诠，沈云姒不觉得意外。

　　而那女声，居然是饶菡？！

　　沈云姒悬在半空的手顿住，她站在门外，屏息听着里面的对话。

　　只听饶菡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与愧疚：“霍大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我的身份告知阿姒姐姐？我实在不想再继续瞒着她，欺骗她了……”

　　闻言，门外的沈云姒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