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乱穿》响

4、第四章 安全个屁！

　　无数次在想象，也曾看过一些青楼中文笔优美的描绘。

　　但，它在我看来只不过是酒肉皮囊臭的不羁之地——俗称现代夜总会。

　　那些既可怜又可悲的失足妇女们，也无不是像自己这样一步步走进来的吧。

　　来到这里一个星期了，但是完全没有进过红人馆前厅大堂，只听说园子很大，正门开在官道上，对面就是县衙……
　　真真是气派非凡啊。

　　愣着干嘛！快点扔柴！厨房的张大厨大概昨天赌钱又输了，现在正愁找不着发难对象吧。

　　天可怜见，自己早上六点半左右就要爬起来练歌，唱就唱吧，问题是，来来去去3个小时只练自己刚进来时唱的那首金缕衣，想要换个还不行，练完歌，还得学舞，只要一懈怠，教舞的冯姨娘就是竹条伺候。

　　跟我住在一间房的女孩们，最小的才8岁，最大马上就要16了，对于我们这种似乎还不能拿出手取悦客人的囤货，完全是区别对待，5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一张垫着草席棉被的长炕就是大家的床。

　　听着小环，这个即将满16岁的青涩少女对我说，妓院的管事，也就是我初见的老鸨——徐妈妈，给她在西院安排了一个小园子，那里花草如何漂亮，房间内如何精美别致……
　　永远只是轻轻的屡过她的一丝滑下脸颊头发，月光下她的眼眸明如秋水，柔嫩雪白肌肤略带少女的娇羞，以她的姿色获得一个园子完全绰绰有余。

　　被永远安静凝视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小环不好意思的，摇晃着问，永远，你怎么了。

　　转过头不再看她，累了，睡吧。

　　哦，恩，晚安。

　　看着安心睡去的小环，心里一阵苦闷。
　　小环，你可知道，再过不久，当你搬进那个园子，从此踏上这条路，在想回头，何其……

　　翌日。

　　徐妈妈！
　　蹲了一个下午的后院晾衣房，终于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到了一个月来一次晾衣房查看的徐妈妈。

　　呵~她轻笑一声道，我现在很忙，有事跟李二说。

　　我能否自己赎身？要多少银子？看她就要走人，永远急切的跟上问道。

　　恩，你是100两进来的，现在按每天20两的利息直至你接客前，你自己算算吧~

　　永远有想过她的很多回答方式，却唯独没有想到，她却真真告诉了自己一个明码实价，让自己有了企盼，如果绝望该多好。

　　这样，自己就不必纠结要不要开始偷偷顺手那些失足妇女的小赏小钱了。
　　事实证明自己不是RMJC，做不出那种事，那些别人的皮肉钱完全不能……

　　12岁，这是自己进来时，谎报的岁数，因为自己也不能确定现在的身体到底几岁，只能从像了报从小了报。

　　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总之馆内有个规矩，12岁以上未出阁接客的姑娘，一律每月月末有一次新人出试演。

　　偶尔觉得这像是在培养刚出道的小明星，想让我们都先混个脸熟吗？

　　跟自己一个间房的女孩里，就自己，小环，金瑶在12岁以上。

　　金瑶比自己稍大，刚满14岁的冷面冰山小美人儿一枚，上个月表演了风鸣鼓动的打鼓舞，据说大获好评，一下子感觉把住的房间的气势都提上去了。

　　在这个偌大红人馆里当然不止5个备用新人，只是我们相对来说，是以没有什么才艺的文盲收进来的初级学徒。

　　而落魄的达官贵人，门道中落的书香世家小姐都集中在另一处环境雅致的怡园重点培养。

　　水清则无鱼，反之，在这种底层鱼龙混杂的地方，永远觉得更容易发掘出优秀的人才。

　　而自己能否成为那其中的一枚呢？

　　在红人馆的入住的第58天，也是小环出阁的日子，今天，小环是压轴主角，她不仅要表演她的擅长的红袖飞歌舞，还要竞拍出她的初夜。

　　小环已于竞拍前3天住进徐妈妈分的荣锦园，再也没有人为自己梳理难以打理的长发了。

　　但是今天也是自己要初次登台表演……金瑶大概是收到了任务，冷冰冰的走近房间，把永远自己刚绑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编制了一遍。

　　换好上午就早早送来的金灿灿的舞服，一丝怪异的思绪飘过，但很快就被来接人的丫头姐姐带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红人馆的前厅。

　　完全傻眼！

　　这里到底是？难怪！难怪！一直觉得很怪！

　　大厅内堂，分为两层楼，下面倒是圆桌圆凳毫无异常。可是二楼的雅座区，完全是现代感十足的夜店吧台啊！！！舞台完全T台感，室内的装饰也新奇异常，等等根本是比现代还有构造力的设计！

　　永远左右张望，真傻！早该想到这里应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其它的穿越人，能允许设计建造那样的吧台的人会是谁？

　　几乎把伺候的丫头们问了个遍，却没有一个人清楚。

　　唉？你去哪？我要给你上妆了！翠丫头拦住永远。

　　永远不顾后面追喊的丫头，顺着走廊跑出去，刚好撞上正忙得不可开交边走边吩咐事宜的徐妈妈。

　　你这又是哪一初？徐妈妈挑了挑眉，有些怒意。

　　我，我要见设计大厅二楼的人！

　　我现在没有空理你，快去准备彩排，等会出了差错定不饶你。
　　徐妈妈绕过永远往大厅走去，永远转身拦下。

　　我要见他，他也许能帮我赎身！

　　徐妈妈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渐渐皱起眉头，眼眸微眯，一种冰冷的气息一下弥漫开来，周围跟着的丫鬟们也随着这种气势完全安静。

　　塔塔！

　　又是这个声音，永远抬头仰望二楼，半开启的窗子相同的折扇，一样看不到脸的影子。

　　那个人是谁？

　　永远被徐妈妈单独带到二楼，终于，看到了折扇的本尊。
　　好一幅妖媚的臭皮囊，要是身为女子，怕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祸水胚子。

　　他慵懒的倚在华丽的紫檀木塌上，手倚着头充满玩味的问。

　　你要见我？

　　那个大厅的设计真的出自你手？

　　是。

　　好吧，我就单刀直入了，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看来你的确是……

　　当然！快救救我吧！同为穿越人！

　　对你来说，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安全个屁！老娘眼看就马上要变失足妇女了！

　　哼……即便你到了现代，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听着你那话倒是很瞧不起馆里这些个女子。我倒是好奇，她们既没偷也没抢全凭自己本事挣得活命钱，你却是乞讨般的跟我乞求银子，莫非高尚许多？在我看来，你还如馆中这些出卖皮肉为生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