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王世界里成为遗孤》浮云小猪

26、和手冢一起去爬山 花花：晚吃

　　国一道：“彩菜，你也太宠夏树这小子了！”
　　彩菜笑着说说：“呐，妹妹上学，辛苦的是哥哥，所以要犒劳一下夏树！爸爸，还有您爱吃的鱼片。”
　　夏树在酱碟上放上一点粗盐，递给国一，冲着彩菜露出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嘛，妈妈对我太好了。”
　　“你这小子别乱叫！”看到夏树那张酷似明美的脸，国一顿时没了脾气。连国晴都说：“别看老爸总是吹胡子瞪眼，心里不知道多喜欢这小子呢！”
　　夏花看着哥哥的笑容，心里也感到久违的轻松，她特意去琥珀买了红酒。要敬国一一杯，谁知国一生气了：“你这丫头，居然喝酒！你还不到成年的时候呢！现在法定成年年龄都改成十八岁了！你还得再等两年，哪怕上了大学，也不许跟别人乱喝酒。”
　　夏花吐吐舌头：“哇嘎哒哇嘎哒，您也太凶了。”
　　国一哼了一声：“接下来，可不许懈怠。”
　　夏花“唉”了一声：“我还打算好好补觉呢！”
　　国一道：“考完了就出去转转，成天窝在家里像什么话呀！正好，我跟国光要去爬南阿尔卑斯山，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夏花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吗，要去爬山？”整个人变成了泄气皮球。
　　夏树虽然心里不老乐意，但是因为忙得没时间带妹妹出去，防止夏花外出鬼混让老爷子看着也好，夏树拍拍书说：“那就辛苦老爷子了！您还真是老当益壮呢！”
　　“少耍贫嘴，你恨不得把夏花圈在家里吧？”国一看穿了夏树：“但是夏花现在需要培养意志力！”
　　夏树忙不迭把老少的机票和夏花的登山装备买了个全，含泪叮嘱国一不要让夏花被搭讪，把一行人送上了机场。幸好夏树替老妹的体力着想，买的去静冈县的票，下了飞机就去南阿尔卑斯小镇办理入住。夏花看到赤石山脉，打了个哈欠，国一看到后皱皱眉：“太懈怠了！”
　　夏花被国一那句“太懈怠了”震得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远处云雾缭绕的赤石山脉。静冈的山比东京那边多了一层柔和的绿意，空气里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和她平时闻到的城市味道完全不同。
　　“老爷子，我们真的要爬到顶吗？”夏花背着登山包，手指轻轻敲了敲背包上的扣环。
　　国一整理了一下帽檐：“第一天不急着登顶。先住下来，适应一下海拔。等明天开始才动真格的。”
　　夏花跟在他身后往小镇的方向走。国光走在队伍后面，背包的系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三人挑了一个通过露台连接的两间房子。
　　办理入住之后，夏花推开旅馆房间的窗户，外面的空气涌进来，没有车声，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她站在窗口吹了一会儿。
　　直到国一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过来：“夏花！换好鞋下来！先出去走走！”
　　夏花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国一正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拄着一根登山杖。手冢站在他旁边，正在调整背包肩带，看到夏花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夏花走过去：“老爷子，这是去探路还是去散步？”
　　“探路。”国一说，“明天要走的路，今天先看一遍。”
　　他们沿着一条山间小路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路不算陡，但有些路段需要踩过石阶，刚下过雨不久，石面上还泛着一点潮润的反光。国一走在最前面，国光跟在他身后，夏花走在最后面。她走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手冢走路的节奏会在她靠近的时候放慢半拍，等她跟上了再恢复原来的速度。
　　半路上国一停下来喝水，指着远处山腰间的一处断崖：“明天我们会经过那附近，路有点窄，但风景好。”
　　夏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处断崖在下午的光线里被照成暖灰色，山腰的松树从石缝里斜着长出来。她看了一会儿：“好高啊。”
　　夏花忍不住上前看一看，结果被手冢国光拉住了：“那里很危险。”
　　傍晚回到旅馆的时候，夏花站在门口脱下外套，拍了拍上面沾到的松针碎屑。国一已经在屋子里泡茶了，窗户敞着，风把茶香送出来。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松果，把它放在窗台上。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国一已经在走廊上喊人了。夏花从被窝里艰难地爬起来，换好登山服，拉开门的时候看到手冢已经站在走廊尽头，背包、帽子、登山杖，所有东西都整齐齐的，像是他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只是没有催她。
　　“早。”她打了个哈欠。
　　“早。”
　　“你几点起的？”
　　“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夏花眨了一下眼睛：“你的‘晚了半小时’是指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五点半。”
　　夏花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哈欠像是白打了。她默默走进洗漱间，然后跟在他身后走向旅馆餐厅。
　　早餐是白粥配烤鱼和渍菜。国一端着粥碗坐在窗边，吃得很慢。夏花坐在他旁边，低头喝了一口粥，热烫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把她还不完全清醒的意识慢慢冲开。
　　国一见夏花睡眼朦胧，忍不住想：太懈怠了！但是他看着孩子的脸，想到拓也和明美，把心里的话都咽了下去：“别被烫到。”
　　“嘿，嘿！”夏花就着米糠酱菜，咽下一口粥。
　　“江谷，你被冰帝的芥川附体了吗？”
　　夏花睡意消散，猛地抬头，像是在确认这话是不是手冢国光说出来的：“手冢，你在讲冷笑话！”
　　她不困了，嘴张成“O”型：“你原来也会讲冷笑话！”
　　国一看了一眼孙子，似乎也为孙子突然涌现出的黑色幽默细胞不知所措。但是看到夏花眼睛里冒星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结果是不应该把夏花带出来吗？
　　早晨的山路比昨天稍微凉一些，雾气在林间散成一层薄薄的白纱。夏花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方向，小镇在远处的山谷里缩成一小片暖色的色块，像是正在被晨光慢慢融化。
　　手冢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保持着一个刚好可以在她停住的时候走成并排的距离。
　　夏花在山道上走完那段石阶之后，在山腰一处平整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每次都会走在别人后面？”
　　手冢正在喝水，他把水瓶放下：“不一定，因为你还处于新手保护期。”
　　夏花听到“新手保护期”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她放下水瓶，瞪大眼睛看着手冢：“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游戏攻略？是英二？他让你打游戏了？”
　　手冢把水瓶盖拧紧，夏花咋咋呼呼，手冢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你哥说的。”
　　她决定回去之后再找夏树算账：“我哥还说了什么？”
　　“他说‘别让她吃太多零食’。”
　　国一走在前面一段距离，像是已经习惯了后面两个人走路的节奏，偶尔停下来等一等，又继续走。他手里那根登山杖在石阶上敲出均匀的声响。
　　他们走到一处山脊的时候，太阳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片山谷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绿色。国一停下来，拄着登山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了夏花一眼：“怎么样，和在家睡懒觉不一样吧？”
　　夏花正站在山脊边缘：“是挺不一样的。”她顿了一下，“这里的风比东京的凉快。”
　　夏花的脚步比早晨稳了许多，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夏花站在门口脱下登山鞋，脚掌踩到平地的时候终于舒了一口气，像是重新找回了一段失而复得的平坦。
　　手冢站在走廊上正在解背包的扣带。夏花走过去：“温泉在哪儿？我要去泡。”
　　“后山。露天的。”他顿了一下，“爷爷已经去占位置了。”
　　夏花回到房间换好浴衣，踩着木屐沿着旅馆后院的石板路往后山走。她穿过一道竹篱笆之后，看到露天温泉池正冒着白雾。国一已经泡在池子里了，水面只露出肩膀和花白的头顶，表情比白天松弛了许多。手冢坐在池边的木凳上，还没有下水。
　　夏花犹豫了一瞬，然后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滚烫，又缩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再伸进去，慢慢坐到池边，让热水一寸一寸地没过肩膀。
　　她听到旁边传来水声，手冢不知什么时候也坐进了池子里，隔了大约两个位置的距离，背靠着池壁，正在看远处被夕阳烧成金色的山脊线。他没有看她，但她在蒸汽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比白天放松了一些。
　　爷孙三人默默享受着自己的时间。
　　夏花泡着泡着，居然睡着了，被手冢叫醒的时候，夏花没意识到自己还泡在池子里：“手冢君？”
　　国光离她有一定的距离，他喝了一口茶，把茶盘推到离夏花近一点的地方：“你刚刚睡着了，当心感冒。”
　　夏花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她的脸被蒸汽蒸得很红：“腿子卡，接下来你会打ITF和ATP吧？”
　　ITF指的是由国际网球联合会举办的青少年巡回赛和ITF未来赛。夏花花了很久才弄清楚，ITF青少年世界排名前20的球员才有机会参加ATP挑战赛（ATP Challenger）。也就是说，手冢还需要在ITF积累积分，才能参加ATP。
　　如果确定要走职业，这条路会更加漫长，一个网球选手背后至少是十几个人的团队，如果能依托早稻田的平台，手冢找到合适的教练、经纪人和体能师都不是什么难事。
　　夏花笑了笑：“我大一就就会去井上前辈所在的《网球月刊》实习哦，说不定，我将来还要继续采访你呢！”
　　“英二给我发了消息，大石去了庆应医科，他自己通过了青学大学部的表演系面试。将来，我要去当英二的「推しカメ」 (oshikame)（直译过来应该是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