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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地亚哥 朝圣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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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所有人都这么称呼它。
这源自于最开始的‘邀请函’:在比对后,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记得——那是一封极尽奢华的信。
有人记得那上面的金粉、有人记得那上面的火漆印章、有人记得那上面的浮雕图案,
但无人知晓其来处。
我们甚至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因为彼此在社会上的联系都十分微小,几近到无。
首先排除了无固定人员要求的邪教绑架,如果是邪教组织绑架不必如此费劲去设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卡,而是应该派一个三寸不烂之舌出来传教。
想要推理真相显然不太容易。
于是我转头研究另一个问题——如何出去?
这是讨论的起点,也是终点,同样是难点。
于是,所有人的都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那扇门。
也许,下一次就是出口呢?
我们像原始丛林的野兽,朝那扇文明之门迁徙。
——
这段日子伴着惨叫、苦痛、无力,我们永远无法得知今夜是否是last night。
社会与秩序离我们太远,野蛮与混乱离我们太近,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人性凋敝。
存在成为惩罚的根基,死亡亦非真正的解脱。
我们自认为门只有八道,在前三扇通过并不太困难的解密发现其规律:数字键盘每8分钟切换一次排序,当第8次切换之后那些方格会排列成为一个圈,中心的正巧也是‘8’。
而每一次的开门答案都是‘8’,直到第四扇也如愿通过。
8在这里似乎是一个奇妙的数字。
再之后,希望就是绝望了。
第五扇门应是题干的位置迟迟不亮,食物见底使人心惶惶。
还算幸运的是,我等到了第五扇门,在还未成为食物之前,
这道科技光在此刻与圣光无异。
希望仍是绝望。
光亮的越来越慢,从三天到七天,从七天到十二天,在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之后我发现我丧失了十几年以来长久培养的人性——
存粮见底时,大家都不再相信彼此,好像互相怀疑是正确的,好像互相残杀是合理的。
唯一的念头只有在第八道门时可以通往属于我们的社会,这其实并无具体依据,只能说是推测。
不然就连这一丝希望也要丢弃吗?
希望…?
第八道门后是一个囚室,四面无门,亦无电子屏。
黑暗在狞笑无知,我们都是洞穴的囚徒。
——
囚室。天花板在滴水,像倒数的脉搏。
四面墙壁是浑然一体的铁灰,没有接缝,没有门窗,没有一丝光可以逃逸的口子。
我揽着她蜷在墙角,她抱着那些方块——压缩饼干,我们唯一的食物。
它会在每天的每个时候突然出现,在看不见的地方藏身。也有可能不会出现。
黑暗中,我听见墙壁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我挪动。
我问她,“你听见了吗?”
齐归默默的摇头,将怀中饼干分出一块塞进我嘴里——她可能认为我是饿出幻觉了。
饼干是过夜的,既不酥脆、也不扎实,带着一股腥气。
墙也许从没移动过。但我的直觉、甚至到听觉都在像我预示,它们更近了。
——
我们在等待死亡。饥饿感席卷全身,连自卫都不够力气。
黑暗中,我听到窸窣的响动,某个东西的敲击声在狭窄中回荡,询问之下我得出结论:这不是幻觉,这是死亡的警报。
已经许多天未有食物,不仅仅是我们没有,是这间囚室都不再降临。
我感到解放,随后是不甘,吃过的苦头太多,在临了时不肯安宁。
齐归又陷入睡梦之中,她饿了太久,身体不支持长时间的清醒消耗,几乎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我尚能保持一线敏锐,虽然常被幻觉困扰。
她在我怀中轻微的呻吟,似是反抗,由于太过细微、杂乱,我难以辨认她的呓语。
或许是噩梦,在进入门之前齐归就经常被梦魇困扰,在之后,她的梦境只多不少。
我循着之前的方法将她紧搂,我的身躯也因恐惧颤抖。
霎那间,她不再发声,寂静随之席卷而来。我听不见任何声响,正疑惑之际,齐归伸手将我拉低,脊背弯曲,我耳边是她唇瓣,
“死了。”
话音刚落,刺目的电子屏亮起,数字键盘闪烁之下只余“8”这一个选项。
我垂眸凝视齐归,她紧闭双眼不知是清醒还是恍惚。
这真的意味着生吗?我四处张望,此处已然空荡,两块压缩饼干静静躺在囚室中心。
——
踏入最后的朝圣之地,不知获生还是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