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副本-人才市场5 二加二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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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娜小姐要被气坏了，自己的艺术空间屡次被面前这个人拿“交易”这样的字眼侮辱。
自从她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并成为公司的王牌梦境建构师之后，她再没受到过这种俗气的侮辱。
这些俗气的字在刺激卢娜小姐高雅的艺术神经，她难以抑制地尖叫。
现在她看起来根本没有开始纯洁可人的一点影子。柔顺的卷发被她抓狂地揉搓，杨晓之看见她顶区的发间露出一点泛红的皮。围绕泛红区域的这一圈，和周边浓密的头发比，稀疏了些。当然，无损她的美丽，只是，像是有过创口。
卢娜小姐最开始的样子积累下的好感度还在，纵使她现在的尖叫表现有点古怪，杨晓之还是难以自控地向卢娜小姐道歉。
卢娜小姐冷静地也是一如既往地快。
可能部分有艺术天赋有灵性的人就是这样难免敏感、难免感性，但他们不坏。
卢娜小姐为自己的失态向杨晓之道歉：“我真是该死，请您可千万别告诉哈里森叔叔，让他知道又要唠叨我了。我总是这么不成熟，叫他为我操心。但我知道，他为我送来的助理人选，都是他考察过品行能力上佳的人，你们总是能包容我。噢，我这样敏感，脆弱，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我想我应该回去问经理先生，这些东西太影响你的艺术创作了，你也不必去关注。”
“不不不，请你坐下，杨小姐。”
卢娜小姐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着急地拦下杨晓之，牵着她回到沙发坐下。
“我还是坚持认为，这一切不算交易。对于艺术，我们应该尊重。这一切都是对艺术的构建与欣赏，我们创造梦境，他人欣赏梦境。这一切都是对艺术的忠诚赞美。”
“噢噢噢，对的，艺术。”
卢娜小姐太美了，越看越觉得自己不该反驳她，不该让她伤心。
记录仪还在录制。
杨晓之以手覆面，闭上眼，这可以有效帮助人对在视觉上蛊惑人心的事物或人保持自己的态度。
“我个人认为这份工作的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是很危险的事情，我只是在询问员工应得的权益保障。”
卢娜小姐沉默。
“所以没有权益保障吗？”
“你好奇怪，从来没人向我问这些。”卢娜本能感觉不对，但恍惚了一下，她又沉浸在对杨晓之的世俗顽固的愤怒情绪了，“你怎么老问和艺术无关的问题！我们是在聊艺术！我不要和你聊这个！”
“你应该也不会通过我了，结束吧。”
再继续下去，杨晓之的心都要被拿捏了——噢，物理意义上的。随着卢娜小姐的情绪波动与情感倾向变化，杨晓之可是完整体验了一轮，从觉得自己没礼貌、咄咄逼人到罪该万死。
过于浓烈的情绪了，这就是艺术吗，让人心悸。
哪怕清晰认知到了自己的情感意志受人控制，还是克制不住地沉浸在卢娜小姐赋予的情绪里，好可怕。
但一想到要顺着卢娜小姐的意愿出卖自己，还是很难不回神的。
打开门，哈里森先生就在门前。
看他鞋尖的位置，在杨晓之开门前，他是紧挨着门站的。
在自己的地盘，偷听还要用这么古旧的方法吗？
他的眼睛掠过还在尖叫的卢娜，轻轻关上了门。
“结束了，请让我带路吧。”
哈里森先生微笑:“很遗憾您不考虑入职，不过我想卢娜应当也不会同意我向你发出录取通知书。”
“卢娜总是这么任性，排斥长辈和上级对她的保护和关注，想了解这孩子的心思，只能是我这个叔叔时时去她门前探望——她很淘气对吧？”
“不会，我很喜欢她。”杨晓之接话，“我想没人能忍心不爱她。”
“哈哈，是的，她就是这样让人怜爱。”
两人挥手告别，带着林其玉走出哈里森先生能看到的区域。杨晓之用笔记下：无限幻梦创意工坊，此用人单位疑似使用有迷惑神智作用的道具和天赋技能，且在面试过程中拒绝提及权益保障相关话题。
在胸前展开笔记，确保这段文字被完整录制在视频内。
[玩家离场条件：1、成功投递三份简历（1/3）；2、完成“蓝西装杰克”的委托（1/5）。]
笔记撕下来交给林其玉，杨晓之说：“这个不适合你面试。”
杨晓之的身体还记得不受控的心悸感，在卢娜负面情绪最顶端时，自己一瞬间有自刎谢罪的念头。
或许是自己心智坚定，或许又是自己等级够高？总之，不要让林其玉去冒险了。
杨晓之问：“你需要投几份简历？”
林其玉羞赧地低头，她小声说：“工作人员说未成年人指标减半，我只要投4份就好了。”
“那还好，不难。你要跟着我吗？”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全身包裹严实的女人插进杨晓之和林其玉的对话。
“您好，你们好。”
林其玉警惕地后退，杨晓之看到她的绿色标识，友好一笑。
这一笑让对方放松了一些，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林其玉：“姜玉！”
“你知道我吗？没错，我是个小有名气的汉服博主。”
有人认识自己，姜玉舒口气，说明来意：“我和我的团队一起在出现在这，我们已经经过了三场面试。我观察到你们已经去过两个岗位面试了，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们共享信息。”
她虽然是在说“你们”，但说话时眼睛仅盯着杨晓之。
……
杨晓之拉过林其玉，问：“这张脸你眼熟吗？”
姜玉摇头：“我想我没见过，怎么了？”
“没事。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你的团队呢？”
姜玉又拉上掩饰身份的口罩，她不在意林其玉古怪的目光，杨晓之表示出愿意沟通的态度让她很欣喜，她带着人往角落的休息处走。
“这里的NPC好像都会忽略这个休息角，在这很安全。”姜玉解释。休息角的最角落有个单人沙发和小茶台，五个人围在那。区别于休息角聚集的其他玩家，她们很安静。
“她们受到了惊吓。这里太古怪了。”
“那正好让小林和她们聊聊，小林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杨晓之拿林其玉因为这个姜玉的出现而渐渐惊恐的脸色打趣。
林其玉捏紧背包带子，垂着头不看人。
挤在单人沙发里的是两个中年女子，她们惶恐地缩着，边上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这四人像是两对母女。
还有一个女人，细碎蓬松的短卷发，带着黑框眼镜，很是英气。
“这是我的助理，这两组母女是我请来的模特。本来，我要拍摄一个主题为双生花的换装短视频……”
讲到来历，谁都会恍惚一下。
姜玉很快脱离悲伤的情绪，她解释：“我观察到你们去的都是含有非现实元素的岗位，而我们几个去过的岗位都是纯现实元素的岗位。”
姜玉几人一入场，就决定两人一组，分别去三个现实里常见的招聘岗位面试——前台、保洁、客服。
“这个人才市场鱼龙混杂，毫无监管可言，我们六个人现在面的三个岗位都不行。我面的那个娱乐公司前台的岗位和我以前找工作时候遇到的大部分岗位都没差——”姜玉翻了个白眼，“纯是拉皮条！”
另外两个：客服到最后还是拉皮条；
保洁的工作——根本就是一个违法机构，那个杀手公司在自己展位里布置了一个现场，出来后面试的两个女人搀扶着干呕。
“我让她们把两个安全岗位的分刷掉，拉皮条的工作拒绝就好，没有生命危险。”
打发林其玉去找助理询问前台和客服面试的细节，杨晓之追问：“那个保洁的工作——可以细说一下吗？”
“你为什么会对危险的岗位这么好奇？”
“嗯，因为我需要投的简历比较多。”
到现在，大家都差不多意识到需要投递简历的多少与天赋技能的强弱有关了。
姜玉沉默得久了点，可能是自己一直在提问却没有回馈。杨晓之心想，也不能强求。
“可以去投时空快递员这个岗位，最后不要签字就可以了。梦境建构师初级助理就不推荐去了，里面有个女性NPC有迷惑神智的技能，不建议没有坚定心智的人去尝试。”
再之后的交流都是由林其玉进行的，她们总共五个人，总有切入点奇怪的问题，总有重复的话。不管是不是在试探真假，杨晓之和林其玉都没有要提供错误信息误导人的意图。
随她们问吧。
约莫五六分钟的交流后，双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杨晓之和林其玉要挨个去打卡，对方几人也打算结伴去刹那达物流公司投简历。
两方告别。
林其玉：“为什么有两个姜玉？”
杨晓之：“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其玉：“二加二的二次方，有六种可能。”
杨晓之：……
“别想了，看起来哪个姜玉都没有恶意。”杨晓之接着开始那个话题，“你跟着我，刚好接下来有两个安全的，你只需要再凑够一个。”
“你呢？”
“大人的事，未成年少打听。”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不露脸的姜玉又出现了。
可怜地林其玉又被吓了一跳，她惊吓地回头，发现另五个人就站在那望过来。
杨晓之好笑地拍她肩膀，还好不是第三个姜玉，真要吓破孩子的胆了。
姜玉是好心来提供信息的：“保洁公司那个岗位最好不要投递，那个岗位面试的场景内有强制规则，在里面只有通关才能离场，和工作人员说的场馆内绝对安全无生命危险不一样。通关要求是和案发现场的唯一目击者搏斗，或者不带走不遗留任何生物痕迹地离开现场。这只是清洁现场，据说天赋和岗位匹配的，会被分配的面试题目是制造现场。”
杨晓之问：“那你是达成哪个条件离场的？”
噢，这个问题好像关系到天赋技能了，不管是哪个都很厉害了。
直接问这种隐私不好，杨晓之没等对方回答继续说：“我就是要找有问题的岗位，录好证据去举报。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举报这些招聘单位呢？”
杨晓之很想暗示：所以如果你看到能够获取证据的玩家，可以在不暴露我的情况下让对方提供些证据。但这么美好巧合的事情，只能想想了。
姜玉听到这些话，若有所思。
她不安地回看还在等自己的五人，语气犹豫：“我们几人去过服务台那里举报，工作人员说没有证据不受理。我们只好回来了。”
姜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什么决心：“录像可以吗？我可以提供视频。”
杨晓之诧异地看姜玉，这和自爆天赋技能有什么区别，姜玉也不像这么没心防的人。
今天遇到的自来熟人士有点超标了。开启技能查看姜玉的友好度标识，不知什么时候改变的心型标绿得晃眼。
杨晓之叹气，杨晓之不理解，杨晓之不回答。
“你别再说话了。”
杨晓之的肢体表达出离开的意思，林其玉迅速跟上，她还是很害怕有六种可能的两个姜玉。
“嘿，等等。”姜玉很意外枝枝的回避，“你不是需要吗？万一我们能力相近刚好可以交流一下呢，你需要录像干什么，我愿意帮你。”
杨晓之出神想：我今天可能运气太好了，需要什么就遇到了什么。
这话让别人听了肯定是要反驳的，什么好运气会让人意外沦落到这个地方。
“你的情绪似乎很不好。”姜玉关心地看着杨晓之，“你一直在紧绷着。”
“你的天赋技能吗？”杨晓之没什么好脸色。
姜玉摇头。
姜玉觉得杨晓之的状态很压抑，其实看起来真是要气炸了，偏偏又一直绷着保持着理智。
“感知同伴的情绪不需要什么技能，这不是游戏。”
杨晓之突然泄气了：“抱歉。”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又试探求职又抗拒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干脆地坦白吧。
“我需要证明那些用人单位不合规的视频，我这里有个录音录像的道具。”
姜玉愣了，说自己刚好可以帮忙，视频可以用技能导入至道具里，但是有一点很为难，她的视频导出需要经验值。初级玩家没有经验值，她就在系统那借了等值经验值的积分。系统目前对初级玩家只支持透支200点积分，自己已经用完了。
使用技能原来要耗费经验值。杨晓之突然明白自己的技能说明里的“低耗型”是指什么了。
不过借款，现在自己10级了，可以借了吗？可以的话，杨晓之更愿意让这个奇怪的游戏系统做自己的债主。
系统：[检测到玩家身付五万的债务，系统不提供借贷服务。 ]
可恶。
再看经验条：[10级（可转换经验值：1万）]
给的理由是受到和芮小姐签订的限制，芮小姐的善意借贷已指定使用方式，不支持被玩家提取为积分。
那一万也动不了，提了掉等级又没法操纵蓝西装给的道具。
还好有最开始蓝西装给的2000积分，杨晓之问：“提取出来要多少积分，3个岗位的面试视频。”
“我看看——”姜玉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和玩家查看不存在的面板很像，“2200积分。”
“2200？没办法更低吗？”
“抹除信息和提取信息都是要消耗积分的，只是单纯剪切的2200是我试出来最便宜的了。”
“我只有2000，那只导出两个视频吧。”
“或许，收集到视频后的报酬能不能分我一部分？可以的话我找助理借200补齐差价。”
嗯？什么？
姜玉说：“我知道你应该是接受了那个工作人员的委托，我不愿意泄露自己的技能，他问我要不要接受他的委托，我还以为是在试探我的技能。没想到……没想到他还会提供道具。”
知道这个信息，杨晓之安心了点。
这让她知道姜玉不是一味地在无私做好事，盲目信任，盲目帮助。不如说，这叫她完全安心了，这下她是真的确信自己今天运气不错了。
杨晓之承诺：“视频有用的话，我可以给2000积分作为报酬。”
几人又走回到那个角落。
玩家现在既无法添加好友，也不能借助系统进行协议。
姜玉很大方，只要求杨晓之提供自己的玩家ID。她说：“我的助理记性很好，可以背下你的ID。”
助理伸出手掌：“写我手上吧。”
杨晓之毫不犹豫地用指尖写完那一串尾数是6980的数字。
助理随着杨晓之的动作，嘴唇颤动，像在咀嚼接收的数字。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才写完一遍就点头说记下了。
没有复核的意识，真不是个好习惯。
杨晓之再让她复写了一遍，确定没错，再继续交易。
2000积分和200积分都通过面对面转账流入姜玉的账户，她将三个视频导出传入被解除隐身的记录仪。
杨晓之检查过后，整理好道具，和姜玉一行人道别。
“完成任务后，你可以在安检处等我。不，还是在服务台附近等我吧。”
终于和这六人分开了，看得出来，姜玉一个人带五个人，压力还是太大了。在和杨晓之交流的过程中，她频繁回头查看她的同伴的情况，不过也没落下和杨晓之的对话。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且能力不错的人。
至于自己，杨晓之看自己捡来的小麻烦，林其玉。
噢。责任心。
林其玉听了一路杨晓之和姜玉的对话，凭自己做阅读理解的能力，已然明白了她的杨姐有其他事情干。
林其玉主动说：“我自己去那两个拉皮条岗刷分吧。姐，我出来再找你。”
好乖巧的小孩，莫名心理压力少了一点。
“好，我大概会在那块地方活动，早点结束来找我。找不到也别浪费时间，自己去刷分。在场馆里分辨不出时间，我总觉得有问题。”杨晓之手指了一块之前物色好的区域，也打算和林其玉告别了。
林其玉看姜玉一行人走远，好奇地问:“杨姐，那个姜玉，假使她真是玩家，她跑去接受那个委托截胡你怎么办？”
“你觉得她会吗？”
“她为什么不会？”
“首先，她的简历肯定没有如实填写；其次，她有带五个人安全离开的压力。你不是拿到过一次岗位录取告知书吗？上面写了，确认接收后无需达到招聘会简历投递次数要求可以直接离场。我要是她，起码对她四个模特的最好安排是给她们找一个安全的岗位。”
有些人被要求投十几次简历，没有傍身保命的天赋技能，那可能是死五六次都不够，早点找个能之后再离职的岗位脱身是最好的选择。
或者拿什么东西兑换些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岗位。
有这个可能吗？
“快去投简历，别瞎想了。”
像小林就多了条选择了，不用走入职-离职跑路的流程，经受这一轮折磨离场就好。
只是，离职有那么轻松吗？
薛凌均的好友页面，杨晓之发消息问：“幻梦 无限创意工坊这种要人命的地方怎么没进你黑名单？”
“这还需要特意标注？一个小副本出身，不接近就闻得到谎言的恶臭味，不配被我记录。”
“它看起来挺有钱的，内部空间和大企业差不多大。”
“暴发户。”
“我要继续投简历了，争取早日跻身暴发户。再见。”
完全受自己操控的记录仪可以让储存的视频在系统面板处播放，杨晓之一心二用,一边找寻意象岗位,一边快速浏览姜玉发来的三条视频，主要是保洁的。
视频不完全，虽然没有记录到姜玉通过任务离开的画面，拿来举报也够用了。只是,杨晓之很在意有生命危险的的场景是怎样的。
暂时杨晓之看见的危险,都是文明包装过的,带有诱惑性迷惑性。直面死亡威胁,坦白说,她不觉得自己有做足心理准备。
嗯,这是个第一视角的视频,仿佛是从脑中提取出来的一般,观看时甚至能身临其境体会到第一视角人的恐惧慌张。
画面抖动得有点晕,意念控制暂停,画面停留在露出姜玉袖口的一帧,袖口的走线,好像比见面时的样子磨损痕迹多一些。
放大画面边缘，那落在阴影处的袖子,很模糊,也有可能是血迹。
奇怪,姜玉小姐全身上下可没有什么血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副本-人才市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