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代码剧本》一袖清桉

4、无懈可击 第一次与林

　　温晚已经准备好了项目PPT，她为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
　　她不知道的是，除了最难搞的项目经理和领导，还有一个人——林舟。他为了在她精简的方案中挑出错误，也是准备十足。
　　她提前二十分钟到会议室，正检查PPT，同事小周端着咖啡推门进来。
　　“温姐，我刚在走廊看到林总了，他怎么也来了？”
　　“尽调需要。”
　　“哦。”小周点点头，“温姐，我觉得他长得真帅。跟你站在一起特别搭。”
　　温晚转过头看着她。小周的表情没有调侃，就是很认真地觉得这两个人应该站在一起。
　　“PPT字体统一了吗？”
　　小周立刻低头检查电脑屏幕。“我看看……好像有一段用的是宋体。”
　　“改。”
　　等一切人员到齐，温晚便开始了演讲。
　　她将每一次停顿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运用了专业十足的例子代入。一旁的项目经理投来欣赏的眼神。
　　她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延伸下去。
　　林舟翻着打印出来的方案，一边听她讲，一边在脑内逐条验证。数据口径、假设条件、推导逻辑、落地风险——每一个环节他都试图找到破绽，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她的推导带入。
　　他发现了她因篇幅限制而省略的路径，拿起笔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推导。最后发现，结果竟然一致地导向她给出的结论。
　　林舟合上方案，靠在椅背上。他没找到任何出错的地方。一个堪称没有任何破绽的方案。
　　温晚的领导和同事都对她很满意。
　　会议结束，项目经理走到温晚面前。“做得不错。尤其是那个电商案例，非技术背景的人也能听懂。”
　　温晚道了谢。项目经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林总全程没提问，你面子够大的。上次他来听另一个部门的汇报，问了二十多个问题，把人家项目组长问得脸都白了。”
　　项目经理走后，小周从旁边冒出来。
　　“温姐，林总一个问题都没问你吗？他是不是不好意思？”
　　“他只是没有找到需要问的地方。”
　　“那不就是你太厉害了嘛。”小周想了想，“我之前就说你俩搭，你看，连工作上都这么有默契。”
　　温晚把笔记本合上。“你先去准备庆功宴吧。”
　　“你不去吗？”
　　“不去。”
　　小周转身走了，嘴里还在嘟囔：“真的挺搭的啊……”
　　其他人陆续离开。温晚收拾电脑，从林舟身边路过时，顺便问了一句：“林总，方案有问题吗？”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了一句，“很好。”
　　温晚没有意外，也没有完全在意料之中。一切好像刚刚好。
　　她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穿过人流较多的走廊时，在狭窄的缝隙中，林舟闻到了一阵香水味。凛冽，清冷。前调是柑橘的锋利，中调像碾碎的植物根茎，带着微苦的绿意。后调是雪松和茶香——沉稳，疏离，没有任何取悦他人的成分。
　　他发现自己放慢了脚步。
　　温晚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她只看见林舟停在原地，在做什么——不知道。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回到工位，小周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见温晚回来，她立刻放下包。
　　“温姐，你刚才在走廊和林总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方案有问题吗。”
　　“那他说有问题了吗？”
　　“……没有。”
　　小周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嗑完一颗糖。“温姐，林总对你不一样。”
　　“他只是对方案满意，不是对我这个人满意。”温晚说。
　　小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温晚知道不止如此。林舟说了“很好”，全程没提问。项目经理说上次他问了二十多个问题。他不是一个容易满意的人。他满意她的专业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散会后没有直接走，他坐在座位上翻她的方案，翻到最后。那三处推导她一笔带过，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展开，而是自己拿起笔开始算。
　　他对方案满意，但他不满足。他不满足她留了没说完的话。
　　这个判断她没告诉小周。
　　“我回去了。”
　　“哦好，温姐路上小心。”小周挥了挥手，“下次林总来的时候你还穿今天这件吧，我觉得他好像多看了你两眼。”
　　温晚没有回头。
　　当晚，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收到一条信息。她点开。
　　林舟发来的：“方案有一个漏洞。不是数据，是预设。你预设了所有人都愿意被算法塑造。如果我不愿意呢？”
　　她没回复。写了三年算法，从没有人说过“我不愿意”。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被迫自愿的服从。没有像林舟这样的用户——清楚、自愿地表达拒绝。
　　她关掉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打开电脑，回了一封邮件。
　　“我会更新数据，更新到林总愿意的那一版。”
　　邮件发送成功。
　　十秒后，林舟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点开，盯着屏幕上的“更新到林总愿意的那一版”。
　　他笑了。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和煦，是放下伪装、毫无包袱的笑。嘴角的弧度好像比之前大了点。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找到那个叫“长期项目——”的文件夹，在破折号后面，打了一个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