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青栀》瑾悦Yo

9、夜锁危楼，寒恐交加 不敢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沈言茉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破碎，浑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四肢僵硬麻木，眼前阵阵发黑。

　　可求饶没有任何用处。

　　孩童的恶意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停止。

　　“认错就完了？没这么简单！”

　　苏倩倩松开按着她脑袋的手，随即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沈言茉浑身湿透、重心不稳，瞬间狠狠摔倒在冰冷结冰的瓷砖地面上！

　　“砰！”

　　后背重重撞击地面，冰凉的冰碴透过湿透的衣衫，狠狠刺骨，尾椎骨再次传来熟悉的钝痛。

　　湿透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冰水顺着脸颊不停流淌，混合着滚烫的泪水，冷热交织，极致折磨。

　　“把地上的冷水，全部用衣服擦干净！”苏倩倩居高临下地命令，“不准用拖把，不准用抹布，就用你身上的衣服擦！擦不干净，今天课间十分钟，就一直给你泼水！”

　　卫生间地面满是流淌的冰水，湿漉漉、冷冰冰，面积偌大。

　　用湿透的单薄衣服擦地，无异于雪上加霜，极致折磨。

　　沈言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冻得僵硬颤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她抬起湿漉漉、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戏谑恶意的几人，心底一片死寂的寒凉。
　　擦！快点！磨磨蹭蹭找死！”

　　一个跟班女生上前，抬脚轻轻踹在她的腰侧，凶狠催促。

　　沈言茉死死咬着冻得发紫的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冰冷的地面爬起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她弯着单薄的身子，用自己的衣袖、衣角，一点点擦拭满地冰水。

　　一遍又一遍，卑微又狼狈。

　　冰水反复打湿衣物，身体的温度彻底流失，四肢渐渐僵硬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她像一具快要冻僵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擦地的动作，泪水无声滴落，融入满地冰水，毫无踪迹。

　　整整十分钟课间，封闭的卫生间里，只有呼啸的寒风、冰冷的水流、和她无尽的折磨。

　　上课铃声响起，外面传来嘈杂的归队脚步声。

　　苏倩倩几人玩够了、折磨够了，才满脸不耐地停下动作。

　　“行了，走吧。”

　　“下次再敢不听话，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几人整理好衣服，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神情，打开卫生间大门，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特意将卫生间的窗户开到最大，让凛冽的寒风尽数灌入。

　　空荡荡、冷冰冰的卫生间里，只剩下沈言茉一个人。

　　浑身湿透、满身冰冷、浑身颤抖、狼狈不堪。

　　地面被她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可她自己，早已冻得濒临晕厥。

　　她缓缓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墙壁，双目空洞，浑身发冷。
　　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彻底落下，走廊彻底安静，才缓缓撑着墙壁站起来。

　　步履蹒跚、浑身僵硬，一点点整理湿透的头发和衣服。

　　没有纸巾、没有暖风、没有替换衣物。

　　只能任由冰冷的湿衣服贴身穿着，带着一身彻骨寒凉，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教室。

　　回到教室的那一刻，全班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湿透狼狈、脸色惨白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的嘲讽和鄙夷。

　　“哇，她怎么浑身湿透了？好脏啊！”

　　“肯定是自己玩水弄的，真幼稚！”

　　“离她远点，身上又湿又冷，晦气！”

　　无人知晓真相，无人心生怜悯。

　　所有的苦难，她只能独自咽下，独自承受，独自熬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夕阳早早沉落西山，暮色迅速笼罩整座校园。

　　冬日的傍晚六点，天色已经彻底漆黑，教学楼灯火次第熄灭，学生尽数离校，喧闹的校园迅速陷入沉寂冷清。

　　值日生打扫完教室，锁好门窗，整个校区空空荡荡，只剩下路灯惨白微弱的光影，拉长孤寂的树影。

　　沈言茉依旧是最后一个收拾东西的人。

　　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浑身湿冷的衣服干了又潮、潮了又冷，身上的竹条淤痕隐隐作痛，四肢酸软无力，头晕目眩，饥饿和寒冷交织，几乎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可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放学不及时回家，等待她的，只会是张兰更凶狠的竹条毒打和无尽辱骂。

　　她快速收拾好被踩脏的课本，小心翼翼抚平卷曲的书页，将所有文具整齐归位，背上破旧的书包，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整条走廊漆黑安静，只有尽头一盏坏掉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斑驳诡异。

　　她快步下楼，想要尽快走出校园，赶回老街干活。

　　可她刚刚走到教学楼一楼转角，几道早就埋伏在此的身影，骤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依旧是苏倩倩一行人。

　　白日卫生间的折磨，并没有让她们解气，反而愈发贪恋欺负她的快感。

　　她们刻意推迟离校，躲在暗处埋伏，专门等着落单的沈言茉。

　　暮色漆黑，四下无人，是比课间卫生间更隐蔽、更安全、更可以肆意作恶的时机。

　　五个人堵住狭小的转角，将她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沈言茉的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瞬间冰凉，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

　　“想走？”苏倩倩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意，一步步逼近，“白日让你轻松回去，你是不是觉得事情就这么算了？”

　　“沈言茉，你运气真好，每次都能撑过去。不过今天，我看谁还能救你。”

　　夜色掩盖了孩童的稚嫩，放大了心底所有的阴暗和恶毒。

　　周围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路人，整片校园空旷死寂，任凭她们为所欲为。

　　“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回家干活了……”沈言茉的声音瑟瑟发抖，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回家？急什么。”苏倩倩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惨白的脸颊，语气戏谑残忍，“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好好玩玩。”
　　“不要……我不去……”沈言茉拼命摇头，泪水瞬间涌满眼底，“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们生气了……”

　　“晚了。”

　　苏倩倩眼神一冷，抬手示意。

　　几个女生立刻上前，熟练地捂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发出呼救，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拖拽着她的身子，朝着校园最深处、最偏僻、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旧实验楼走去。

　　旧实验楼，是学校废弃多年的老楼。

　　楼层老旧破败，墙面斑驳脱落，窗户破碎不堪，常年锁闭，无人打理。

　　传闻楼内存放着早年遗留的人体教学模型、骨骼标本、废弃实验器材，阴森昏暗，灰尘遍布，死寂诡异。

　　平日里全校学生哪怕白天，都没人敢靠近半步，更别说漆黑无人的深夜。

　　那是整座校园最阴森、最恐怖、最绝望的禁地。

　　她们要把她，关进这座深夜的囚笼里。

　　沈言茉被死死捂住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命挣扎、拼命摇头，眼底盛满濒临崩溃的恐惧。

　　她怕黑、怕阴森、怕死寂、怕这些未知的恐怖。

　　可她的力气太过微弱，在几人的拖拽下，所有挣扎都徒劳无功。

　　单薄的身子被强行拖拽着穿过漆黑的操场、荒芜的绿化带、破败的小路。

　　冷风呼啸，夜色漆黑，周围树影婆娑，鬼影幢幢，空旷的校园寂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她压抑的呜咽声。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对她而言，像漫长的一个世纪。

　　终于，几人停在破败的旧实验楼楼下。

　　斑驳发黑的墙体，破碎的玻璃窗，漆黑敞开的楼道入口，像一张吞噬人的巨口，阴森可怖。

　　一股潮湿、腐朽、灰尘混杂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头皮发麻。

　　“进去。”

　　苏倩倩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狠狠一推。

　　沈言茉重心不稳，瞬间踉跄着冲进漆黑的实验楼楼道。

　　“砰！”

　　下一瞬！

　　沉重的老旧铁门被狠狠关上！

　　“咔哒——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冰冷地响彻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

　　铁门，从外面被彻底锁死。
　　她被彻底关在了这座阴森废弃的实验楼里。

　　关在了满是骨骼标本、人体模型、废弃器材、漆黑死寂的地狱里。

　　“好好在这里待一晚吧，沈大学霸。”

　　门外传来苏倩倩戏谑残忍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清晰地传进来。

　　“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放你出来。”

　　“希望你今晚，好好享受哦。”

　　话音落下，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整座旧实验楼，彻底陷入无边无际、死寂漆黑的孤独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