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同人之浪子》单眼皮木偶

42、第四十二章

　　但说骄阳如火烈日炎炎，在燕青眼中愈演愈烈，他搅着衣角，一字一句却含混不清的叙述着卢府中发生的事情，眼神瞄着孟胥想探出个究竟，奈何孟胥始终是笑着的，看起来甚至，笑的很是开怀。

　　他不乐意了，将话音儿加重了几分，颇有些调皮味儿的如泣如诉，孟胥目光沉了一下，依旧是笑的开怀。

　　孟胥在笑，笑，昔日的燕青回来了，笑那小人儿的脸上又闪现出憋屈的模样，双目含泪花，脸蛋鼓鼓，当真是……叫人怜爱不已。

　　一段话说过日落西山，燕青险些揽衣逃走，他，实在是受不了孟胥老是拿一双笑的眼睛看自己了，刚起身却就被人拦腰截住，横在了双膝之上，燕青一撇头，不去看那张祸乱天下的脸，气鼓鼓说道：“你笑我！”

　　孟胥倒也配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下头遮住投在那气煞的小人儿脸上的月光，蹭着脸颊轻叹道：“你之于我便是唯一，笑的是你，忧的是你，喜怒哀乐，这世间有多少情愫，与我都在你，莫要做傻事！”

　　燕青面上一红，头偏向一侧，却还是没躲过孟胥落下来的亲吻，细细密密落在脸颊上，痒痒难耐，将他满腹的委屈、满眼的泪水烟消云散。

　　只要他还要他，只要他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仍对他笑，世态炎凉便也只是过眼云烟。

　　燕青打开那张凑进脖颈里的脸，敛色正言，道：“你开药铺，我做奴仆！”

　　孟胥不依，蹭了几下，嗔道：“不在你身边，我怎知那大少爷会做出什么！”说罢嘴一撇，又是一副死气白赖的模样，燕青看了却是说不出的暖融融。

　　为我，你当真愿卖身为奴？

　　“青儿！”孟胥显得颇为激动，两片唇笑的不曾合拢过，手上更是用力，将膝上之人紧紧拢住，险要窒息。

　　“你这么高兴？”燕青白他一眼，转个舒坦的姿势躺下，支起下颌来听缘由。

　　“自是高兴，这一次是我自己个儿赚钱，赚钱赎回某人，怎能不高兴！”一张脸又贴了上来，毫不知羞，冲着一张红透了的脸颊，怎能不令他窃窃欣喜，继而转化为满腔欢心。

　　婚宴操办几天过后，卢母辞世，便是圆了她留给卢俊义孝子之名。大丧操办过后，卢俊义始知燕青卖身契早已转至贾家娘子手中，索要时性情本温和的小娘子却是抵命不言，将自己锁在房中几日未曾踏出一步，青菱每日送饭，也是得不到丝毫回应。婚事本已全错，今日错上加错，如何生解？

　　第五日，贾娘子房门洞开，屋内凌乱，叫立在院中的人都吃了一惊，字字血泪，而立在阳光下的贾娘子，面容憔悴，显然是哭了许久，真不知那张张画上的血泪，是不是来自她的双眼。

　　几人怔怔立在院落之中，目光相触只是不肯退让，卢俊义侧过头去，不看贾娘子的狼狈，眼神扫到燕青身上，又是一痛，只得将瞳孔散了，漫无焦距。燕青扯了扯孟胥的衣袖，可是后者似乎不准备将他放开，胳膊拢的更是用力几分，孟胥冷哼一声，对此等寻死腻活之举，甚为不屑。

　　贾娘子笑了两声，冷冷道：“你们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却为何独独不肯给家姐留条活路，燕青，他就是青儿，你口口声声唤着的青儿，好一张俊逸不凡的脸皮，好一双巧弹琵琶的手！”

　　孟胥斜睨一眼，冷冷道：“令姐之死与我们有何干系，单凭一面狂词，就置人于凶手之地，不过是草率罢了。”

　　“因他而死，与他杀死又有何相异？”贾家娘子愈发凶悍起来，苍白双颊之上泪水扑朔而下，蓦然软了双腿，瘫坐在碎石小路上，硬了几天的心肠软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不了你们，五年了，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了，可是……”

　　她下不去手。

　　孟胥看着她冷哼了一声，拽过呆愣住的燕青扬长而去，他如何能够感觉不到，深夜之中那个站在暗处的女子，颤抖着的双手……她不是没有机会，若是第一次就下手，燕青怕是已命丧当场，即便……他可医人，却医不活死人。孟胥想着挑起唇角笑了，将身侧的燕青拢进怀中，闻着那发丝间的花香，立在一片紫薇花中，久久难以平静。

　　卢俊义将跪在地上的小娘子扶起，眼角扫到离开的二人，不由得心一紧，再看攥住小娘子的手，面皮上多了三分不自在，咳嗽两声，说道：“好好休息，这几日我吩咐厨房给你补补！”

　　贾娘子垂头不语，卢俊义也无法，更不愿意多留，转身欲走之刻却听到身后的哭啼声儿，不经停了步子，回过头来，问道：“可还有事？”

　　贾娘子又跪下去，俯身道：“奴家自知不该如此任性，但是还请官人圆家姐一个愿！”

　　卢俊义沉声道：“说！”

　　贾娘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卢俊义的目光中透着坚定，说道：“我想与李管家单独叙话！”

　　卢俊义怔怔看着她，半晌才说道：“这不合礼！”

　　“这是家姐临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只不过叙叙话，了了她的愿望有何不可，合不合礼数又能怎样，你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妇而已。”

　　“罢了！”卢俊义叹了一声，踱步出院，招人叫李固去了书房，他回头看了一眼树影之下的女子，到底是个坚毅的人，与那日所见的姐姐大不相同，想想竟已过去五载有余了……真是光阴荏苒，十年前，他牵着燕青的手，第一次走进这个院落，第一次说起过往心酸，第一次竹林中练武，第一次……卢俊义摇首淡淡笑了笑，那时的燕青，到底还是不愿意将心底的秘密交给他。

　　到底那时，有多少事是你不甘心的？

　　月色降临，紫薇花树仍在清风下微动，花香四溢，奈何，物是人非。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