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同人之浪子》单眼皮木偶

41、第四十一章

　　但说卢俊义身着大红喜服立在府门之前，一张玉面更是衬得英武不凡，烈日炎炎之下鬓角飞扬，如火如风又如玉，孟胥立在廊下，目光追随燕青而去，五年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他明白眼前的男子已不是五年之前的孩童，历经过苦难，历经过分别，所以当燕青说要自己处理卖身契的时候，他没有阻止，他相信，除了琴曲，他爱的人同样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是忐忑不安的，孟药儿立在身边看他来回踱步，看到心里泛酸，眼眶发胀。

　　燕青回来时，只看着孟胥却一言不发，明明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一定要笑，一定要笑，可是当他站在孟胥面前的时候，望着那双眼眸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泪水反而愈发汹涌，盈满眼眶，眼见孟胥开始无措，可是就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一头栽进孟胥的怀里，终于将刚刚在卢府中忍住的眼泪，悉数哭了出来。

　　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他安慰自己，却无法蒙骗自己。

　　燕青将脸埋进孟胥怀里，环在孟胥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径自窝着笑了，静静的挑起唇角，笑自己的命运如此，笑造化弄人，笑这世道不公。

　　“孟胥，我见到他了！”燕青喃喃说道，犹自带了笑意。

　　“嗯！”孟胥摸摸他的脑袋，不知为何，心紧了三分，兀自在心中纠结。

　　“见到他，我才发现……”燕青扬起脸，泪痕遍布，原是已湿了孟胥的衣襟，“见了他，我才发现，即便五年之前爱恋的是你，五年间……我放不下的是他！”

　　是他，救他，助他，爱他。

　　也是他，怒他，困他，拉他一起留在这混沌的世间。

　　“孟公子留在此处，倒不如当初便投进官府，判个秋后问斩痛快！”燕青还记得，青菱愤愤说了那番话，忿然于贾家小娘子不肯饶人的脾性。

　　遑论谁人对错，便是过往之事无可更改。

　　“放不下他？”孟胥放开困住燕青的双手，挑眉问道。

　　燕青头点的笃定，“嗯，放不下！”

　　“即便他已忘记当初应我之事，此生断不成亲？”孟胥抱起双臂站着，眉宇间已添了些笑意，燕青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他笑的究竟是什么呢？

　　燕青没问，只是再一次点了点头，只作垂首不语。

　　孟胥仰天大笑，忽的脚步不稳，竟险些栽倒在台阶之上，被药儿扶住，这才站直，拱手一礼，笑道：“便是孟胥不该来此处，燕青，这或许也是你当初宁愿跪在他面前，乞讨生活，也不愿回头看我一眼的缘由吧，你我缘分不过如此，一两步的距离，只有两步而已！”

　　说罢大步转身而去，紫衣在骄阳下显的颇为无助，高傲的身躯这一刻竟失去离开的力气。

　　燕青伸出去的手，在孟胥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收回身侧，当初他将自己卖进卢家之时，怎么会没看见那个立在雨中羽扇纶巾的公子，只是，或许相遇的不是时候，他要复仇，他要习武，可是他却是郎中，济世救人义不容辞。

　　卖入孟府，如何报仇，如何手刃仇人。

　　事情如此了结也是好的，终归是好的。

　　他会遇到新的人，心上的人。

　　擦了擦眼泪，燕青却没有离开宅子，他转身回了房间，绕过孟胥层层叠叠的画作，将最里头摆在案上的古琴抱在怀中，步出房子，落了锁，向不远处的卢府而去，古琴抱在怀中有些沉，步子走的也是极慢，骄阳如火，不多时就在燕青的小脸上留下了细密的汗珠，燕青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空，哑然失笑，道，“莫不是连老天爷您都替他打抱不平了？”

　　擦了擦汗水，眼角却扫到一抹紫影，定睛看去，不是孟胥又是哪个。

　　“你，怎么还没走？”燕青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此刻的孟胥，身上散发的都是属于妖魔的气息，尤其是那双吊稍凤眸，隐隐含冰。

　　合起纸扇，“啪”，扇子挑起燕青下颌，强迫他仰头直视，孟胥这才笑道：“如此美味佳肴，怎的好错过！”

　　燕青想退后已是来不及，孟胥夺了他怀中的古琴，拽人便原路返还，奈何他力气竟没来由的变大，竟是无法脱身。燕青望着他气得一颤一颤的肩膀，心下松了口气，却在被他扔进草坪里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了。

　　“孟胥！”燕青看着燕漪留下的琴被孟胥平放在盘坐的腿上，喊道。

　　“你要说，这琴你弹不得，是不是？”孟胥厉声问道。

　　燕青被不同于往日的孟胥吓得缩了缩，“这琴……”

　　孟胥挑起唇角，笑的近乎妖媚，道，“这琴，可是有玄机？”他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燕青，冷笑道，“这琴自你得来，便从未弹过，”一口气怒吼过去，低低又呢喃了一句，燕青没等听清明，就又被他另一句话给吼住了，但见孟胥红通了双目，定定看着琴弦，吼道，“你可是要去他那儿弹琴助兴，你可是要用这琴……”

　　孟胥垂首，两行眼泪顺颊滑下，已是哽住喉咙。

　　“孟胥……”燕青想上前，却又被喝止住。

　　“青儿，究竟是为了什么？”孟胥擦了眼泪，抬手便要挑弦。

　　“孟胥！”

　　孟胥抬头看了一眼燕青，“你亦知晓这琴弦上有毒，为何仍一心求死？”

　　燕青垂下眼睫来，脸庞隐在或明或暗之中，轻声道，“他成亲了！”一双手抓住绿意盎然的草，用力一拽竟拔出一把来，抬眼瞅了瞅孟胥，果然是嘴角抽了几抽，登时燕青再不敢抓草，只去抓自己的衣衫。

　　“于是乎你要去殉情？”

　　燕青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却连抬都不敢抬，只撕扯衣衫，弄出不少褶子来，看的孟胥心中又气又恼却又觉得无奈：摊上这么个人，是他上辈子的报应吧。

　　“你殉情，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个小屁孩，你就是个小屁孩，花花世界你才玩了多少，美人仙子你又见了几个，甚至，甚至，你……不说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今日你踏出这宅院一步，我就弹琴！”孟胥瞪了一双眼睛，上前几步擒住燕青肩膀，二人定在草地上半晌，一动不动，只流汗，燕青窝在孟胥撑出的大片阴凉里，张着一双大眼睛，仍是孩提时见了他的模样，看了半晌，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孟胥捧起他的脸来，嗔怪道：“现在，可以说说卢家遇到什么事了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