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同人之浪子》单眼皮木偶

38、第三十八章

　　但说回府，燕青只作不语，卢老太太不知从哪儿得来密保，竟是卢俊义初归家门，便当众剥了燕青的上衣，一身花绣外露，连同那些伤疤，燕青在东京城中替人顶罪之事不言自明，龙头拐杖敲在地上几欲断了，燕青只是跪在地上，不哭不辩不求，但是含笑不语，看在他人眼中竟有几分疯态。

　　卢俊义揽衣欲跪，却被几个小厮拽住，合力向后院拖，卢俊义哪里受过如此蛮横对待，再看卢母只是默许之态，青菱怯懦又怎敢说句公道话，便是拖他去了，燕青必要遭惩治不可，卢俊义心里一火，围着的几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掀翻在地痛苦哀嚎，卢母重重敲了拐杖，“出去！”

　　卢俊义一向是孝子，连句话都不曾忤逆过，今日之行却是头一次，燕青扯了扯他的衣襟，道，“主人，青儿无事！”

　　卢俊义却不依，噗通跪了下去，道：“母亲可是痛恨强抢民女之人？”

　　卢母气在火头上，道，“自是痛恨，卢家几代便没有做过亏心的事！”

　　三个响头应声而叩，卢俊义直起身子，道：“燕青便是儿子抢来的，如此，错在儿子身上，怎可只惩罚青儿？还望母亲秉公处置，便是如何责打，也未敢有丝毫怨言！”

　　卢母气的一双眉目几乎生了火，抡起龙头拐杖便要砸在卢俊义背上，却又在近身半尺处顿住，如何也落不下手，在看燕青，是要腾身而起护主的模样，想起卢家世代家业，不禁老泪纵横，顿时弃了责罚的念头，只是口中干念叨着“对不起”，任由青菱扶着坐下，摆摆手放二人离了眼前。

　　回了小院，燕青刚要推门进屋，却被卢俊义唤住，卢俊义看了看天色，笑道：“甚好的阳光，你也该多晒晒才是！”

　　燕青只是笑笑，顺从着坐在了石凳上，任由卢俊义一双大手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垂头只是浅笑。

　　“笑什么？”卢俊义看他一眼，问道，眼中盈满宠溺。

　　“嗯，没什么。”燕青摇头，笑意却更浓，怎的能是没什么的模样，卢俊义俯身，又问一遍，却是吹气如兰，撩着燕青的耳后，痒痒的难耐，卢俊义拦住他要抓挠的手，也是但笑不语。

　　“只是很高兴！”燕青吁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话明白无误的说了出来。

　　“高兴？”

　　“高兴主人能够……留下来，说那些话！”燕青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幸福，卢俊义不禁哑然失笑，想起昨日他将自己踹下床的那一脚，再看今日的温婉，果真是猜不透的很，可是，喜欢。

　　东京的生意被卢俊义毁了大半去，只留下几个小店铺也是七零八落，李固将账本整理好送到书房的时候，里面正传出暴怒的吼声，不禁心中紧了一下，向来书房只谈生意，这是卢家定的规矩，至今也是无人敢破，如何，青菱一个小娘子竟如此大胆，里面的哭闹声尤其刺耳，想来定是违逆了少爷，动了真气。

　　李固叩门，没得到回应，索性也不管那些礼数，推门便入，昂首擦过跪着的青菱，将账簿摊放在桌案上，缓缓道：“少爷，这是东京此行的账目，折损多少银钱已是算了出来，剩下的那些铺子的掌柜的都在等您的安排，是撤出来，还是继续苦撑？”

　　卢俊义扫了一眼李固，捻起一本账簿，垂首道：“你先去，容我想想！”

　　李固欲走，又想起什么来，看两眼地上跪着的青菱，双眼已哭的似双桃子，道，“少爷，青菱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卢俊义抬头看他一眼，没打断，李固又说道：“贾家的事儿还望少爷好生考虑，有了贾家在东京，许是不必撤回那些店铺！”

　　“李固，你话多了！”卢俊义瞥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中，又道，“我既已答应了青儿，便不会因为钱财此等身外之物而去娶个顶替的小娘子，何况她不过二八年华，不该只是个顶替。”

　　李固拱手笑道：“少爷，青儿也不过十六岁！”

　　卢俊义扔了手里的书，沉声道：“李固，你愈发放肆了，带上她，出去！”

　　一曲罢，宾客间赞叹不绝，卢俊义拱手道：“幸而大家喜欢他这人的琴声，不然他非得回去闹我不可。”说罢冲珠帘招了招手，道，“青儿，难不成还要弹，珠帘挡着看不清你，且出来！”

　　燕青挑起帘子，上着圆领暗纹青衣，下穿松软纨裤，腰间坠着块白玉，随着脚步在衣衫间若隐若现，向众人拱手道，“小乙献丑了！”说罢，笑靥如花，卢俊义唤他坐在了身旁。

　　燕青又笑，道：“主人可是谈妥了？”

　　李固也是笑了，刚才他站在帘外，自是看的清楚，一曲高山流水，再一曲十面埋伏，怡然自得后再来当头棒喝，倒看不出燕青小小孩子，有此等心思，虽说诸大官人均做沉默，但是从刚才一刻诸人脸上的羞愧颜色，也是明了了几分。

　　他撤出房间时，不由又看了一眼燕青，朱唇张合，又是在讲些什么，到底是蛊惑人心的能手。

　　卢俊义将人送出酒家，便回身望向燕青，笑道：“昨夜……你哪里弹得琴？”说罢勾起手指，将人拢进怀中，又道，“真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燕青笑道：“油嘴滑舌有何不好，主人……接了福庚回来可好？”

　　卢俊义一愣，只笑了一笑，便唤了李固进来，一前一后又出了厢房，燕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苦笑不已。

　　流水光阴，燕青随卢俊义行走西东，闯荡南北，琴艺愈发精湛，南北腔调到了他那儿，总能说成土生土长一般的口吻，卢俊义见他欢喜，自己愈发欢喜的甚，品茶听曲几乎占据他在生意练武之外的全部时间。

　　五年时间悠然滑过，惬意浓浓，江南富庶之地，又是另一番景象，卢俊义任由燕青离了自己，又去寻些趣事，李固却在燕青身影离了视线之时，沉声附在卢俊义耳边，道：“少爷，那人，却是孟胥不假。”

　　卢俊义眸光一暗，摆摆手道：“莫要那些人等久了！”

　　“小乙哥若真是去见了孟公子……”

　　“见了如何，他随我五年，断不会欺我！”卢俊义声色俱厉，甩手上轿，再不发一言。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