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同人之浪子》单眼皮木偶

20、第二十章

　　但见燕青垂首卢俊义凝眉，都没了刚才的笑模样。燕青偷瞄了一眼，见卢俊义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自己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黯然了些，也恼了些，赧声说道：“青儿喜欢义父，自然就是像爱父亲那般的！”

　　卢俊义又问道：“如若我死了，你也能卖身葬我？”

　　燕青急了，摆手却又挣不出束缚，惊诧道：“义父怎么会死！”

　　卢俊义恨恨道：“你一口一个义父，我已是死了！”

　　说罢甩了燕青的手，独自向小院走去，燕青立在那雪里头，半晌才喃喃说道：“喜欢又有何用，不喜欢又能怎样？”

　　他站了半刻，风将那寒气都吹到了身子里，打了个寒战这才慢慢向拱门移去，心里却仍是充盈着淡淡的哀伤：喜欢，他凭什么来喜欢大名府的玉麒麟？

　　而这眼前的男子，当真能为他舍了万贯家私，如同当初带走哥哥的男子一般，至死方休么？

　　燕青狐疑的望着书房透出光亮的白纱，上头映出两个人影来，端坐着的定是主人了，那个站着的也定是福庚，如此能够隐忍与一院之内，才应是在小院门前等主人回来的人，福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着远处的哥哥，以及那栋老宅子里的一草一木。

　　他不能向福庚那般，静静的守着。

　　他是燕青，是曾经的燕清，清漪公子。

　　在这里，他却很难开口，唱出那些曲子，悲凉哀婉亦或是情思绵绵，会有人拦住的。

　　燕青如此慢慢走着，却还是走到了西厢房中，定定站了一会儿，褪了厚衣裳，便躺下睡了。

　　卢俊义看了一半晌的书，双眼倦怠，便起身活动一下，却瞥见朴刀立在墙角，好久已是没练上几下了，虽说天气颇寒，他却不怕，提了刀阔步向外走去，月朗星疏，白雪豁亮，冷风席面令他心情大好，走到了旁侧的竹林中，便在原来练武之处挥起刀来，霍霍的声音划破雪夜寂静，如同撕了裂锦，铮鸣声声。

　　燕青便被这声音从噩梦中带了出来，披上件衣裳，模糊着眼睛便站到了窗前，借着雪光可以瞧见竹林里的那个魁梧的身姿，穿梭在犹带些翠色的竹林中。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的事儿，是说还是不说。

　　还记得，他来的时候，主人是放了那书童灵诩回家的，今日，又如何不能放了他？

　　深吸了口气，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雪地中一抹暗色身影朝竹林而去，看着身姿，燕青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贾氏，他所说的话自是不能有人在场，也只得退回了房里，在窗前等着他们将话说完。

　　竹林里的身影停住了，燕青瞧得格外仔细，虽是对卢俊义的行为举动都了然，却还是不愿去理解，为何卢俊义将那小娘子拢进了怀里，是那娘子冷么？还是这月色雪光确实有风花雪月的好氛围。

　　手攥成了拳头，却又缓缓放了开，即便卢俊义搂着那娘子，他也没什么可争辩的立场。

　　抬眼见那二人还搂在一处，即便是那花花公子孟胥，也不曾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楚卿客面前搂过什么人，他想哭，经历了楚卿客的事儿，他们之间在一起的可能究竟有多大。

　　那个人竟然还抱着个小娘子。

　　天天拿他当小孩子。

　　可气，好可气！

　　一双小拳头在袖子下头攥了起来，握的关节苍白，小嘴更是努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瞅着那两个人：倒是要瞧瞧，你们能抱多久！

　　卢俊义抱着怀里哭得惨兮兮的小娘子，却不知道她是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贾家那个娘子来了，这才向不远处的卧房瞧了一眼，却看见窗旁的影子来，一时心急想将怀里人推出去，却不好用大力气，竟如同粘在了身上。

　　“还请自重！”他只能这么说。

　　“就这么待一会儿不动好么？”贾氏轻轻道，嗓子里带了些沙哑。

　　“你哭了？”

　　“就这么抱着我，我只想确定一下，对于我要嫁的人，我……还是很喜欢的！”贾氏哽咽了一下，缠在卢俊义腰上的双手更紧了，卢俊义扫了一眼远处，那扇开着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可是影子还在，他知道，青儿还在瞧着：怎可在这个档口生出误会来！

　　卢俊义有些恼了！

　　“小姐自重，若当真不想嫁于卢某，卢某也断不会生半分怨言！”他笃定说道，若能恰好解了这婚约，那……甚好，甚好。

　　却听那贾氏嘀嘀咕咕念叨了好一阵，说着一些卢俊义压根不明白的事儿，这才擦着眼睛，羞红双颊离开了他，卢俊义如同解脱一般松了口气，现在要做的便是与青儿解释清楚，他没多想，便往竹林外走去。

　　“那个燕青，怕才是你想娶的人吧！”贾氏的声儿里还带着哭腔，这一喊嗓子便也破了，咳嗽了几声。

　　“说什么傻话！”卢俊义仍是丝毫不停，又说道：“你赶紧回去歇着吧，这样见面已很是不妥了！”

　　贾氏却仍说道：“我在家便听闻了，你们睡同枕，食同箸，行同骑，几乎是须臾离不开，如此还不是么？”

　　卢俊义敛色冷声道：“你不过与我指腹为婚，且尚未行过礼，这些事还是莫管的好！”

　　贾氏仍再说些话，卢俊义已经到了窗户下，豁然开了那窗子，果然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许是刚上去的吧，卢俊义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不在意不在意，这不还是在意的么？

　　褪了外袍，将那个小身影团团抱进了怀里，手上使了力气，想逃也逃不开，这才混作不知的问道：“青儿，难道是做噩梦了？”

　　燕青没好气哼了一声，挪了挪身子便就要睡，哪知却被抬起来掉了方向，被迫去看那张脸。

　　本来挺英俊的脸，今天看起来却分外别扭。

　　“不要抱我！”

　　“为什么？”

　　“要抱抱义母，她身上香着呢！”燕青赌气道。

　　“刚才是她抓着我不放，我不曾抱她！”卢俊义柔柔解释道，鼻尖磨了磨燕青的小脸。

　　燕青侧开了眉眼：“爱抱不抱，反正不准抱我！”

　　卢俊义突然朗声笑了出来，边笑边说道：“青儿，我们如此倒像那闺房私语！”

　　“谁和你闺房私语！”燕青羞恼了，想想，竟真的如同夫妇吵架一般，脸上烫烫的，却仍嘴倔的很。

　　卢俊义腾出一只手来，点了点那张不饶他的小嘴，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见了谁都是抹了蜜一般，却对他时常像带了刀子似的，点了又点，眼睛也集中去看那欷合的红唇。

　　“青儿，我亲一下！”

　　不等燕青反应，他已是俯身亲了下去，软软的唇瓣含在嘴里，嫩嫩的如同豆腐，带了乳汁的味道，卢俊义此刻有些感谢贾氏了，闹出这个误会也是蛮不错的！

　　燕青却被弄得晕头转向。

　　他的嘴唇，好疼，好烫！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