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同人之浪子》单眼皮木偶

19、第十九章

　　但说那人听了燕青的话，将眉眼垂了下去，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染上了柔和，浓眉大眼也只盯着地上瞧，燕青看着他这幅摸样，不由得心里一突，问道：“可是哥哥他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点儿说啊，难不成要急死我！”

　　“也是没想道东京那边儿竟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清漪公子！”那人叹惋的摇了摇头，将燕青许久不曾见过的名牌亮在了眼前，清漪二字灼灼刺目，燕青伸出去的手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他们找哥哥的麻烦了？他们在找我？”

　　好傻，竟是他自己逼得哥哥回了那地界。

　　好后悔，好后悔！连连退了几步，颓然坐到了床上，眼泪扑朔着向下掉，怎么忍都忍不住。

　　“燕叔，我不该叫哥哥回去的！”

　　燕寺愣了愣神，赶忙上前安慰道：“这些事儿谁能料想到的呢，也不能怪你，你毕竟才是个孩子！”

　　燕青却倔强抬起了头，“燕叔，冬天一过我也十五岁了，哥哥十五岁的时候……”

　　燕寺却好像有忌讳似的，忙忙止住了他的口，嗔怪道：“小公子，那件事儿莫要再提了！好歹是找着人了，我们该为这事儿高兴啊！”

　　燕青草草擦了把眼泪：“嗯，嗯，终于找到他了！”

　　燕寺刮了下他的鼻子，宠溺着笑道：“所以啊，你要赶紧养好了身子，咱们回去看那宅子去，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秋千吗，大公子又吩咐人搭了起来，还念叨着，青儿都这般大了，也不知道那藤蔓还撑不撑得住！”说罢又笑了，头巾下露出几丝带了花白的头发，燕青望着眼前人，默默向前走了两步，环住那略显的臃肿的身子。

　　“燕叔，多亏有你在！”

　　燕寺眼角湿润了，摸着燕青的头，憨憨笑道：“若不是老爷救下了我，哪里会活到现在！”

　　燕青仰头笑了起来，本来高大的燕叔现在虽已有些驼背，却仍是那般令人感到安全，那带了些岁月沧桑的大手，曾牵着燕青走遍了东京城的大街小巷，燕青想起昔日那些有趣儿的事儿，抿唇笑了起来，淡淡的，柔柔的。

　　却正想再问上几句的时候，外头传来福庚欢快的笑声，果真是燕青还来不及再问上几句，人已经推门直直进来了，刚一进来便笑道：“小乙哥，快来看，我得着什么好东西了！”一抬头却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站在那儿，又是羞红了脸颊，嗔怪道：“小乙哥，你怎么不说你这里有人啊！”

　　“那你也得给我机会啊，福寺，你先回去吧！”

　　燕寺听的话茬，忙忙退出了房间，福庚直到他人没影了才敢喘大气，又成了笑盈盈的模样，道：“小乙哥，你看这个可好看？”

　　燕青望向他手里举得东西，却是一枝梅花，淡雅素新的花瓣上犹带着白雪，堪堪欲要化作了水，燕青接了过来，凑上鼻子闻了一闻，佯怒道：“这花在枝头开的好好地，你怎么好给折了？”

　　福庚却仍是笑的憨然，“这不是我折的，青菱姐姐捧了好些枝子，赠与我的！”

　　燕青被他的样儿逗得笑了，打趣道：“若是主人知道你要了这折了的花枝儿，说不定会骂你呢！”一番话说的笃定，煞有介事，福庚哪里知燕青挑弄他玩耍心思，红了脸，手指尖攥着枝子，喃喃道：“福庚不知道呀，不知者无罪啊！”转念一想，又道：“青儿哥哥，你得帮我说话，我不要离了……你呢！”

　　燕青促狭笑道：“福庚没的羞，什么舍不得我啊，分明就是舍不得主人，福庚没的羞呢！”

　　卢老太太立在梅花树下，正端看着最盛的那一枝，听的这笑声，回头对身侧一个女子说道：“这些个孩子，又闹了起来，来，我们也去瞧瞧，又有什么乐子了！”

　　但见那妇人，白色狐皮小袄，赤色长裙盈盈垂下，盖住一双小脚，云髻间一支镶了琥珀的银簪子，柳眉杏眼，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此刻更是眼中含了笑意，温温柔柔的一潭，看的人好不欢喜，上前扶住了卢老太太，笑道：“老祖宗就是喜欢孩子！”

　　卢老太太欢喜更甚，拍了拍她的手背：“！若是我那痴呆的儿子有你半分心思，我这老太太现今不也抱上孙子了！”又去瞧女子的眉眼，“瞧，害羞了！”

　　贾氏脸上红晕更浓，身后那小丫头给她披上了大红貉披风，衬得更是肤白如雪，人灿如花，看的卢老太太喜不自胜。

　　一径到了卢俊义房前，那笑声才止住了，青菱前头推门，心里却是担忧的很，也不知当时怎的就应下了少爷那请求，边念叨着观世音菩萨保佑，边笑吟吟的引路，尚不及抬手，便听到了后头来人的喊声，卢老太太停住了手，回身去看，原是李固。

　　相较于眼前女子来说，李固穿的着实有些臃肿，但却因其精神振作，又颇有些不卑不吭的书生气，也算是个俊俏的，但见他几步到了卢老太太面前，说道：“老太太，那佛像已是送到了，小人可是现在送去？”

　　卢老太太抿唇笑了，夸赞道：“如此甚好，快快送去吧！”

　　李固垂首点头应承着，便就要走，卢老太太却笑了，道：“李固，这便是将来你的主子，抬起头来先认个脸！”

　　李固只得止住步子，抬起头来，向贾氏笑了一笑，却立刻又垂下头去，没了笑模样。

　　贾氏只得了一扫眼的功夫，却也将那张脸面认了个清楚，笑道：“老太太怎的望了，这位先生可不就是随着管家去……怎的会不认识呢？”

　　说罢羞红了脸，挑起眉瞅了两眼李固，也垂下头去，兀自抿唇浅笑。

　　卢老太太拍了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便是他去的，明年过了门，你便是我家媳妇了，事情都可去找他来，是个会办事的人！”

　　李固仍是不敢抬头，忙忙道：“老太太谬赞了！”

　　径自说了会儿话才放了李固走，这才想起此来为何，便又要去开门，门却被打开了，但见那开门之人，粲然绽放的红梅拿在手里，黑发上犹沾了一朵，映着那一双水汪晶亮的眼睛，竟生动了起来，唇角月牙弧线般的好看，鲜红的竟不输于那梅花，几个人相望着，竟是望了言语。

　　燕青眨了眨眼睛，赶忙后退了一步，举起那手中的红梅，笑道：“婆婆，这红梅真俊俏！”

　　“哪里比的了青儿俊！”

　　卢老太太说罢轻捏了把燕青的脸，将人拢到身子跟前，边向屋里走边道：“青儿刚才玩什么呢？”

　　福庚在门边上，没得着话也不敢动弹，听着这话更是怯怯的不敢迈步，贾氏在后头瞧着了，便笑道：“老太太，这儿还有个俊俏的呢！”说罢扯了福庚向前走了两步，又抿唇笑道：“真是好生俊俏呢！”

　　卢老太太这才去正眼瞧福庚，双眉却微蹙了起来，带了不悦之色，强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怎的以前没见过你？”

　　瞧过去，与燕青欢快活泼的眉眼不同，福庚的眉眼中总带着那么一股子哀愁，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怜惜，又因这怜惜生出一种媚态来，恍如那双眼睛扫到哪里，哪里便生出些暧昧来。

　　此番，却也是卢老太太看不过去的。

　　“……”福庚却不敢说是兄嫂嘱咐不能到老太太面前，踌躇着不能言语，大眼睛晃晃要掉出泪来。

　　“婆婆，是福庚他不敢走远咯！”燕青笑道。

　　“怎的还不敢走远了？”

　　“婆婆有所不知，福庚可是个路痴，勉强认得花园到这儿的路已是不错了，若是在乱走，怕是连那假山群都走不出来，要是没人发现，那岂不是要给饿死了！”

　　这话将福庚说的有些可怜，却又是恰到好处，燕青怎的看不出来，老太太已是对福庚生厌了，若是再说是因为少爷照顾与他，那接下来谁能想得到会发生什么。

　　福庚点了点头，道：“奶奶责罚，是福庚的错！”说罢，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

　　卢老太太瞧着他，这才放心笑道：“赶紧起来吧，就你们两个在这儿玩，我这老太太还是走吧！青儿，过了见见你义母！”

　　燕青侧身向贾氏端正鞠了一礼，唤道：“燕青见过义母！”

　　贾氏瞧着只淡淡一笑，回了，卢老太太见无事发生，便由贾氏扶着出了去，末了却回身看了一眼福庚，福庚小孩子心智，却没瞧见，眉眼中神采飞扬，却是无限妩媚，卢老太太瞧着，心里定定一怔，打定好了主意，便离了小院，再见那枝头红梅，竟生出些厌烦来，踏了好一会儿雪，才得贾氏笑着开解了。

　　卢俊义回府，却就得到老太太的意思，要将福庚逐出府去，他虽是并不喜欢福庚，却也不至于因此对个孩子下这么大的狠手，何况也并未犯错，燕青又喜欢，便想去老太太房里说明一下，却被青菱拦住了，说是早就歇下了，卢俊义只得回了小院，心中却颇有些郁郁。

　　燕青远远瞧见卢俊义的影子，便嬉笑着迎了上来，捂着卢俊义的手，便开口道：“主人，今儿个我见着那位娘子了！”

　　“哪位娘子？”府里不曾有什么女眷是燕青没见过的？

　　“就是那位义母啊！”燕青眨了眨眼睛，轻摇了摇卢俊义的胳膊，笑道。

　　卢俊义却停住了步子，俯身看着燕青那双清澈的眸子，道：“青儿？”

　　“嗯？”

　　“我说过喜欢你的，便不会喜欢她，明日我便退了这门亲事！”

　　“不……要!”

　　燕青别过头不去看卢俊义的眼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二人立在雪中一时没了话，只有一双手还是牵着的，卢俊义便反抓住了燕青的手，蹙眉问道：“青儿，你之喜欢，是哪种喜欢？”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