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裴云，我发烧了。】 【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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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我发烧了。】
“什么？”
裴云像是没听懂一样，又问了一遍。
季霄看着他，再重复了一遍，“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就回去。”
裴云头疼的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间，“季霄，别闹。”
别闹。
季霄被这两个字点燃怒火，他呼吸变得沉重，眼眶猩红。
“闹？裴云，在你们眼中我更本就不重要吧？任何行为，情绪，语言只要不符合你们的想法就是在无理取闹，是吗？”
裴云哑然，“我……”
季霄不等他继续说，冷笑着开口打断，“也对，要是真的重要当初也不会放弃的这么容易。就像纪昀，你现在不是为了他的前途宁愿发微博说你们俩没关系吗？”
“裴云，我们五年没见，我回来了一个月，我们见过四次面，私下就有两次。你有问过我一句‘过的好吗？’没有，哪怕只是这么一句客套话，你都没问过。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既然不在乎现在就不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裴云，我们早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既然是陌生人就少管别人家的事，我大概猜到是有人找你来劝我，也知道是谁。”季霄说道这，犹豫了一秒，还是继续说道，“但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掺和我事的人是你。”
季霄自顾自把心里话全部诉说完，也没心情再继续待下去，起身扣上了今天精心挑选的西装的外套扣子，头也不回的转身推门离开。
季霄离开后，裴云一直保持的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放在桌子上的小拇指无意识的抽动。季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在他心脏上不停地划过一刀又一刀，痛的他难以呼吸。
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直到手上的抽动停下，他才拉起口罩戴上帽子起身离开。
他去到楼下准备付钱，却被告知账刚才离开的那位先生已经结了，裴云站在那握住手机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再次抽动起来。
他说了句知道了，就打算离开了涧芸。他推开门准备去停车场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势还不小。
裴云又转身回到涧芸，在大厅的咖啡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季霄最喜欢的。
他离开时下雨了吗？有被雨淋到吗？裴云听着窗外打在玻璃和地面的雨滴声，脑海里思考着这两个问题。
你有问过我一句这么多年过的好吗？没有，哪怕是一句客套话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掺和我事情的人就是你。
裴云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鼻腔内发出了一声对自己的嗤笑，早知道就不答应韩凌了。
等他把咖啡喝完，雨势渐小，他起身结账，推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裴云再次前往云城大学。
等他到时除了许展和姚傲，其他人都到了，他眼睛扫过现场的所有人，在人群中寻找着季霄的身影。想要和他道个歉，他觉得季霄说的没错，这次是他越界了。
一台摄影机旁边。季霄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正和旁边的人讨论着什么，额头上贴着一块退烧贴。
裴云看到退烧贴，心中的愧疚更深，他吐了一口气抬脚向季霄走去。
季霄看着手机，余光发觉有人朝这边走来，他抬头一看来人。和身边的人说了句等会再和你说后，关了手机转身走向另一边。很明显不愿意和他靠的太近。
生气的样子还是没变，像小孩子一样情绪写满脸上，裴云内心不禁想到。
裴云见人要走伸手想去拉住他。
“季霄！”
“裴哥！”
随着裴云抬手的动作，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裴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纪昀跑过来拍了拍裴云的肩膀，笑问道。
裴云转头，勾起嘴角，“刚来没多久。”
“季霄，你没事吧？有吃药吗？”
裴云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许展的声音，他转头刚好看到许展抬手想去摸季霄的额头。
季霄蹙眉后退一步，躲开许展的手，用沙哑的嗓音说，“发着点低烧，问题不大，没事。”
纪昀顺着裴云的目光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和季霄私下见过两次，自认算的上是朋友，听到季霄生病后他也走过去担忧地问道，“季导，怎么发烧了？没事吧？”
季霄看到纪昀顿了顿才开口，“昨天不小心淋了点雨，没什么事，你们别一惊一乍的。”说完勾起了嘴角对他们笑了笑。
这时姚傲也到了。
王川看到人都到齐了，就拿起喇叭说道，“好了，开始工作。”
“昨天纪昀和刘敏（这一期的飞行嘉宾）联手淘汰了姚傲，所以等会的游戏会有一项特权。”
裴云正听着导演说等会的游戏规则，突然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喊季霄的名字。
他看向季霄所在的位置，只见那有人个倒在了地上。
是季霄！
裴云两只耳朵内霎时“翁”的响起一声刺耳的耳鸣，他的动作快于大脑的飞奔向那里。
等他跑过去时，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把季霄扶了起来，“季霄？季霄？”他站在季霄前面，试探的叫了几声，没反应。
他伸手用手背摸了一下季霄的脖子，烫的厉害。
“应该是发烧烧的太高昏迷了，得立马去医务室，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他去。”说完，他转身拉住季霄的两条胳膊，弯腰把季霄背到了身上，然后快步向医务室走去。
季霄的个头不小，而且昏迷着，对裴云来说是个不小的重量，裴云走到一半，感觉到人在他背上慢慢往下滑，他低头身体微微前倾把人往上掂了掂，季霄垂在裴云胸前的两条胳膊随着裴云的动作也晃动了一下，左手手腕内侧的纹身赫然闯入裴云的眼睛。
裴云看到季霄手腕上的纹身，上前的脚步骤然停下。
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喜，一时难以简单判断他是高兴还是难过。
“裴哥，怎么了？”
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裴云转头这才惊觉原来有一个工作人员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没事。”
他暂时压下心里如浪潮般的情绪，转身继续朝医务室走去，还好这里离医务室不是很远。
十分钟后，裴云把季霄放到了医务室的床上。
“裴哥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工作人员站在床边说道。
裴云给季霄盖上被子，把季霄的两只手塞进被子里。在握住季霄左手手腕时他的拇指在季霄的疤痕上轻轻划过。
疤痕盖住了，但增生还在。
裴云做完这一切，才开口回了工作人员个“好。”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动，站在病床旁看着床上的季霄。
医生拿着水银体温计边甩边向他们走来。
“先给他量一下体温。”
“好。”
工作人员正抬手要接，裴云先他一步伸手接过，放到了季霄腋下。
工作人员再次开口催他，“裴哥，这里交给我吧，不然你离开太久等会还得补镜头。”
“好。”
裴云依旧没动，直到五分钟后拿出体温计，裴云看了一眼四十一度，把体温表拿给医生后，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心胀顿时抽痛的不行。
但季霄已经送过来了，体温也知道了。裴云再不愿意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本想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就去继续工作，结果医生看完体温却开口道，“他这个烧的太高了，我们这边收不了，得送去正规医院。”
裴云刚落下的心又再次提起来。
听到这里收不了得去医院，裴云的脑海里快速过了下是自己开车送人去医院比较快，还是叫救护车比较快。结果是叫救护车，决定好后裴云立马伸手去摸裤兜，想去拿手机打120
可是等他一摸口袋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刚才为了工作方便，他们把手机全部放到了节目组准备的盒子里。
裴云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让自己不显的太过异常，但抬起来去碰工作人员时颤抖的手还是宣告着他的焦虑与不安。
“快，打120。”
等120来的期间，校医室里的医生拿出一个退热贴替换了原本那个贴在了季霄额头上，只是收效甚微。
裴云看着医生的动作，猛然想到什么眉头紧皱。他忘了，季霄之前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他就带季霄来过校医室，结果校医室不敢收，让他们去医院。
季霄说自己不在乎他，他心里竟然还很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十五分钟后，救护到达学校。
裴云看着季霄上了车，让工作人员说了一下他的电话，拿张纸记下后，他才跑去韶章楼。
他到时，纪昀他们已经结束了第一个游戏，正在休息，王川看到他，立马问，“季霄情况怎么样？”
“四十一度，校医室不敢收，让我们送医院，刚送上救护车，小李跟着去了。”
听到上了救护车还有人跟着，王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旋即立马皱眉责备道，“他这人就这样，一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王川骂的是季霄，裴云却愧疚地低下了头。是他让季霄发烧的，要是昨天他不说那些话，不约季霄出来，季霄跟本不会发烧。
之后的半天时间，裴云身在这里，心却早已和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他100次地狠狠甩头，想让自己回神专注工作，可是脑海起却总是会101次地想起季霄昨天伤心欲绝控诉他的样子和刚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工作结束，裴云拿到手机后立马从兜里掏出纸条，拨打小李的电话。
十秒钟后，电话被接通。
裴云马上开口问道，“小李，现在情况怎么样？”
“裴哥，现在正输着液，但季哥还没醒过来。”
“在哪个病房？”
小李说了位置和大概怎么走，裴云记下，上车后和司机报了医院地址，“先去这里。”
坐在副驾驶的徐方听到裴云说要去医院，转身问道，“裴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徐方是后来裴云入圈两年后才跟的他，因此不知道他和季霄的关系。
“季霄工作时晕倒了，我去看看他。”裴云如实开口。
徐方点头“哦”了一声转回身体，但他又想到什么再次转身看向裴云。
裴云不等他开口抢先解释道，“我和他是同一个学校的……之前就认识。是朋友。”
去到医院，裴云让他们先回去，他等会自己回打车回去就行。
徐方却摇头拒绝，说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也没人看的时候了，而且这两天他和纪昀还在热搜上挂着，要是被拍到他从医院出来，明天就回有一百个谣言出现在微博，安全起见，他和司机在车里等他，让裴云快去快回。
裴云心想应该没有这么夸张，但看着徐方脸上严肃的表情，他最终还是点点头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就拉上口罩带起帽子下车了。
裴云按着小李指的路线，十分钟后顺利到了病房门口，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和坐在一旁的小李，心里泛出难以言说的酸涩。
回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地方，可为何生病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小李抬头看到他关了手机，站起身来，轻声和他打了个招呼。
“裴哥。”
“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啊？”
“我和他认识，等会我打他家人的电话，让他们过来就行，你回去吧，别耽误你休息时间。”裴云说出理由，顺便也为自己刚才在医务室的举动做了解释。
小李纠结了两秒，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到下班点了，他关上手机内心挣扎了两秒，最后点点头，“好吧，麻烦你了，裴哥。”
裴云等小李离开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个消息，让徐方们先回去。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徐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裴云立马按了静音，看了眼床上的季霄，拿着手机走向窗户旁，他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喂”了一声。
对面的徐方立马问怎么回事。
裴云半真半假的解释说，季霄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他现在还没醒，让他一个人在医院自己不放心。
“可是……”
“我保证，我尽量待在病房不出去，出去也一定带着口罩，等他醒过来我就立马回家好吗？”
徐方沉默半响，最后开口道，“好吧……不过你自己一定要注意，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和王姐说。”
“嗯，知道。”
裴云挂了电话，转身朝病床走去，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瓶子里的吊水，已经见底，差不多可以按呼吸铃了。
他弯腰抬手拿过床头的呼叫铃，拇指就要按下去的时候。
“裴云……”
季霄轻轻唤了他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裴云，我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