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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现任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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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表情完全呆震住:“……为什么?”
周墨吸了一口烟:“什么为什么?”
“那种事……不是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呵呵,你真单纯。”周墨站起身,一脚悬着,瘸拐地走到凌风面前,轻佻地抽出他手里的避-孕-套,在凌风胸口点了点。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想做当然是因为寂寞、空虚。”
“因为我痒、骚、贱啊。”
凌风的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只有眼眶充血发红。
对,就要这个效果。
周墨随手把东西扔掉。
这就是淫-乱颓废的他的真实模样,这就是他不堪的真实世界。
有人可以接受吗?没有。
凌风咬牙切齿地道:“我不信。”
周墨:“你不信?那我给你证明啊。”
他用手机,拨打沈既明的号码。
嘟嘟两声响,很快被接通。
并不客气:“沈既明,我把你冰箱磕坏了,说吧,怎么赔?”
开了免提。
“上午来的人是你?”对面的男人声音略带讥诮,“周墨,没有我,你都混成这样了?都开始当快递小哥了?很缺钱吗?要不要回来陪我?”
周墨:“你和岑为一起玩我玩的还不够吗?”
沈既明:“那个小鬼也够资格和你相提并论?真是可惜了,至今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骚的,还是跟你做最舒服,周墨,我还是很喜欢你、最喜欢你。”
周墨咬了咬牙:“你也配说喜欢?妈的,别恶心人了,东西我照价赔偿,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沈既明笑两声:“呵呵,你都这么困难了,我怎么忍心让你赔,你不是要跟我断了嘛,想想我也没给你买过什么东西,就当我的嫖-资吧。”
周墨:“哦,那更好了。反正我也赔不起,那这事解决了,我挂了。”
屋内回归寂静。
周墨重新看向凌风。
“很瞧不起我吧?其实我不是什么你眼中‘很厉害’的‘周哥’,我只是一个空虚犯贱的老宅男而已。这就是成年人的淫-乱世界。小弟弟。”
“我一边和这个炮-友保持肉-体关系,又一边做另个男人的舔狗,赚了钱就给他花,哪怕人家看都看不上我。”
“我没本事,也没父母、朋友,只能靠写小说维持生活,喝酒,抽烟,做-爱,我人生中就这点单调无趣的乐子,和你这种新晋的大学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本就不缺钱,以后别再傻乎乎地追着我这种人跑去干兼职了,不值得。”
直到凌风离去。
周墨依旧在原地站了许久。
脚腕的痛感牵扯着他的神经。
近乎残忍地感受着自己的痛意,直至把自己吞没。
14
想有个正式工作,怎么就这么难?
周墨刚冒头的进步思想,又被现实打回去。
由于身体原因,他被辞退。
或许也有被投诉原因,算了,随便吧……
周墨只能再捡回自己的老本行——继续去写小说。
但也区别于曾经混吃等死的做派——至少现在每天的最低标准是日万吧!多写就多赚。他盘腿坐椅子上弓腰码字抽烟,左腿有点痒,用右脚脚趾纡尊降贵地挠了挠。偶尔停下来捋剧情,或是斟酌“笑了笑”、“顿一顿”、“愣了一会儿”的用词,还得薅几下头发,诚然一副苦大仇深的屌丝做派。
周墨告诫自己:要是这次觉得寂寞了,别再想男人,就去码字。码字使人快乐,可以解万忧、治百病,他爱码字,他爱日万。
而且,仔细想想,写作怎么就不是正式工作了?多少人想做作家——哦不,网络写手还做不了呢。
发奋图强时,他接到个信息。
是一个他不愿见到的人,且消失在他世界已久的人,发来一句“最近怎么样?”
颇有前任装深情试探的意味。
周墨简单回复:【还挺好的。】
对方:【那就好。】
两人都再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
对方:【我有点想你了。】
周墨:【……】
对方:【我们不见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去你家,莫名地等在门口很长时间,不敢敲门,也不敢让你知道。】
对方:【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蛋,伤了你的心,对不起。】
对方:【我忘不掉你,周墨。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周墨看着消息,抓头发的频率更勤了。
不出五分钟。
对方又发:【开门吧,我在你家门口。】
周墨:“……”
他动身看门口的猫眼,果然,岑为正守在门外,靠在墙边。一段时间不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换了个发型,烫染成黄卷发,看起来更潮了。
说实话,周墨并不想见岑为。
他只是恋爱脑,又不是傻子。
岑为毕竟只是个辍过学、受教育程度不高的二十岁小孩。
当他不再喜欢岑为时,对方的意图在他眼里几乎透明——要么想和他睡觉,要么想朝他要钱。
他迟迟未做决断。
屋漏偏逢连夜雨。
手机震动一声,又有人给他发消息,是凌风。
问他在不在家。
周墨一边在猫眼看岑为的动静,一边纠结要不要这个时候给凌风回消息。
——什么时候问他不好,偏偏是现在啊?
还未等他回复。
隔壁的屋门响起了开门独有的吱呀声。凌风出来了。
无可避免地,两个年轻的帅气男人对上目光。
互相打量。
本来就有点微妙的尴尬,可当凌风过来敲响周墨的房门时,这种尴尬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岑为狐疑道:“你是什么人?你认识周墨?”
凌风霎时间就想到,周墨打给“沈既明”电话里那个叫“岑为”的“小鬼”。
昨天他回家后,失眠了一整晚,脑里反复回想这两个名字——一个是周墨的炮友,一个是周墨舔的对象。
还有周墨那些决绝的、毫无人性的坦白。
如果是别人,凌风一定会嗤之以鼻、敬而远之。
可是,他脑内总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周墨的脸色、表情、眼神。
说的话那么难听,人却像快哭了,带着绝望无助,仿佛唤人拯救。
他瞬间心疼得要命。
思考许久,还是决定今天就要来找周墨。
没想到却遇到这个陌生男人。
凌风当即就摆出了敌对意味:“你管我是谁,我就住在这里,还不准让我敲邻居家的门了?倒是你,你不是这栋楼的吧?鬼鬼祟祟守在这里,谁知道你要干什么坏事,是不是蹲点呢?”
岑为一点就炸:“操,他妈的老子在哪儿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吃炮仗了说话这么冲?”
剑拔弩张。
周墨赶紧开门,及时出现劝架。
“凌风,你找我?”
“周哥,你的脚好点了吗?”凌风关切问他,“我买了点药酒,说是对跌打损伤很有好处,送给你。”
周墨:“谢谢你哦。”
“周墨!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岑为觉得很没面子,被周墨全方位地忽视,且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关系暧昧,那他算什么?!
“你新的炮-友?呵,这回品味好了不少啊,不找沈既明那种老男人了?”
“好歹我也是你追过的,这个新人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通过之前与沈既明battle,周墨对处理这种不要脸的渣男已经有了经验。
但还没等他开骂,凌风先开口了。
“什么炮-友,张口闭口真恶心。周哥,还好你最后没选择这么个垃圾。”
凌风攥住周墨那只因紧张变得冰凉濡湿的手,一双清亮眼睫轻轻翕动,无辜又郑重地望着他:“周哥,你忘了吗?上学那会儿老师特意叮嘱过,别跟学校外头混日子的黄毛来往。那些人脾气暴戾,一点就炸,像见了骨头的野狗,缠上了总是不肯罢休。”
精准打击。
周墨下意识看到岑为新染的那一头黄卷毛,别说,还真像只狗。
总缠着他要钱,就像狗要骨头一样。
把岑为想象成狗,这种氛围下实在不适合笑,但是周墨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乐出声。
都忘了此刻凌风牵住了他的手。
岑为看着俩人拉着手的亲密样子,怒目圆瞪,脸憋得通红:“周墨,你给我解释!”
周墨没想到岑为能幼稚胡闹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岑为算老几啊?凭什么大喊大叫要他解释?
原本在笑的表情骤然冷漠下来。
就在此时,凌风却微微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周墨的脸颊:“周哥,我来解释吧。”
气息温热清新,周墨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睁开,眼神光骤亮,沉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红起来。
只听凌风对着岑为,音调带着灿烂的笑意。
“我是凌风,周墨的现任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