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我也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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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蹭脸颊这种行为，像小动物之间表达喜爱和好感，比亲吻更纯洁，比拉手更亲密。
初次体验，周墨没有经验，更藏不住情绪，整个人都怔羞住。
太犯规了吧……
周墨平日脸色苍白，徒然有了颜色，就十分明显，像被红色腌染透，平添了浮艳之感。
这般形态岑为从没见过。
即使周墨从前追着他跑，说喜欢他、跪舔他时，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周墨。甚至，他只是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对方浑身绷住的拘谨，充满了拒绝逃避的意味。
他本以为土气、不知趣的周墨，却能和沈既明那个老变态玩得不亦乐乎！岑为本是十分不耻犯恶心的。
可偏偏，他这几天脑袋里总是想着周墨那瑟缩的羞赧模样，也别有一番欲拒还迎的滋味。
越想越魔怔，越魔怔越想。
想到最后，找到借口。
算了。
不计较了。
总归周墨是喜欢自己的。他的心是在自己这的。
可现在。
看着凌风和周墨两人，岑为感到无比刺眼。
沈既明暂且不提。
在他面前像只不开窍的蜗牛的周墨，凭什么在这个乳臭未干的男孩面前如此识趣可爱？
岑为气急败坏，咬着牙骂道：“男朋友？你说你是他男朋友？那你知道他曾经做过多贱多恶心的事吗？你知道他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上过多少次的床吗？他身上都可能有X病你知不知道啊？”
周墨被如此恶毒的言语惊到，猛然转过头瞪向岑为。
这一刻，周墨恍然看透了一个真理：有些人，不是突然就烂掉的。
“这样哦……”凌风目光转向仍在愣神的周墨，慢悠悠地拖长音调，似是在思考。
“不好意思啊，我不在意。”凌风笑露白牙，气死人不偿命，“因为我也有病——恋爱脑。还病得不轻，非周墨不可呢。”
语调轻快，上扬快乐的小尾音，像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
凌风将周墨拉进屋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只听到屋内惊呼的一声“凌风！”
半是撒娇半是惊愕。
岑为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自尊心被打的粉碎。
现在门内的事和人都和他无关。
靠在门边的周墨有些别扭，抱着胸，强板着脸：“你干嘛要说是我的男朋友，他真的会误会的。”
凌风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心虚，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擅自认领身份是我的不对。周哥，你骂我吧。”
怎么骂的起来啊？
小狗尾巴都耷拉在地上了。
周墨眼神飘忽，有点想笑，但是不能笑，他继续装着严肃道：“你和我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你不要名声了？”
凌风的表情也很认真：“什么名声，对我这种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来说并没有意义。但是周哥，以后你别再和他们有牵扯了，你这样是不对的，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在想得到爱之前，先要学会爱自己，爱自己才是人生的首要课题。”
这是变相地说他不自爱吗？
周墨原本荡漾的心情瞬间坠下来，感到难堪。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男孩，一本正经地教育“先爱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更何况凌风轻而易举地拨开他层层伪装的心防，精准揪住他藏在深处、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求，掰开揉碎，赤裸裸地摆在自欺欺人的他面前。
凌风的目光越真挚澄澈，周墨便觉得自己越无地自容。
“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周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哪又怎样？我乐意舔渣男，也乐意被变态睡，我都有病了，不正常就是正常。”
“小弟弟，我们非亲非故，你是我什么人要来管着我？”
别扭的心揪成麻花，越是祈求，出口的字句就越是刻薄伤人。
把最狼狈不堪、满身裂痕的模样摊在眼前，好似偏执地认定，只有这样，才能试探、衡量出眼前人所谓的真心究竟有多重。
你现在一定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既然如此，离我远一点就好。
像我这样的烂人是不值得被任何人偏爱的。
周墨不敢看凌风的眼睛，也不敢让对方看到他的。
他已经做出了自认为最冷淡恶毒的表情。
等待凌风的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周墨在心里数数。
在第八秒时，只听到了一声憋不住的笑音。
凌风笑了。
周墨猛地抬眼，错愕地望向他。
凌风笑着摇头，双手搭上周墨的肩膀，微微覆身凑近，直直凝进他躲闪的眼底。
“话说的这么难听，怎么还偷偷哭呢？”
话音落下，周墨鼻子骤然一酸，死死咬住下唇。
凌风用拇指轻轻揩周墨眼角的湿意，在心里叹口气。
连看都不敢看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心？
哎呦，真是好别扭的哥哥，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做事都幼稚得像小孩子一样。
“你有病，我也有病，我们谁也别嫌弃谁，这次就轮到我做你的‘陪护’好了，我陪你把“病”治好。”
“你这又是图什么……”
“什么也不图，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有病，我恋爱脑。”凌风顺势将脑袋搭在周墨颈侧，柔软发丝轻轻蹭他的皮肤，“周哥，我喜欢你呀。”
“瞎蹭什么！你是属狗的吗！”周墨又脸红了。
凌风笑得眉眼弯弯，顺着他的话高亢得意道：“汪汪汪！这都被你猜到啦！”
周墨被他半拥着，被他用一通耍赖似得撒娇哄得心口发颤，积攒的锐气如被热水泡软，哗啦一下尽数化开：“……油嘴滑舌。”
“嘿嘿。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脸皮可厚着呢，表白一百遍都不怕麻烦。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好了。”周墨窘迫地打断他。
“就算、就算你喜欢我……但，我现在也不想有男朋友，凌风，你明白吗？”
“嗯，没关系的，我陪着你就好了，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
“……那我以后没准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到时你可别后悔。”
“拿狠话试探我吗？那就来吧，当让你发脾气了。”
温热柔软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周墨心头乱糟糟的缠线此刻竟一点点舒展开，有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感逐渐将他填满。
可就在这本该踏实、安心的填空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趁虚而入。
男人没得到手之前都是无比深情热烈。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若是他逐渐习惯了这份喜欢，有朝一日……凌风对他的新鲜感过了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