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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你和陈知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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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温繁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袋疼、嗓子疼、肋骨疼,身体各处都在疼。
然而,这些对温繁来说,都还算是小事。最让温繁气到牙痒痒的是,陈知樾居然没有做任何措施。
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繁从头凉到脚。
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浮现出两个大字:完了。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必须下山去一趟药店,去买一些以后会用到的东西。事已至此,她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虽然,一次就中的概率很小,但温繁不敢赌。
她拿开横在腰上的那只手,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还来得及。
半梦半醒的陈知樾立刻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猛地睁开眼,慌张地一把拉住她的手。
“去哪儿?”
温繁比他想象中还要能忍,能忍住悲伤,忍住疼痛,忍住愉悦。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咬牙忍受,哪怕再不情愿。
她没有想象中抗拒,也没有想象中迎合。
好像这一切,她都可以坦然面对。
长久的沉默过后,温繁拿开他的手,不咸不淡地从嘴里冒出一句:“去洗漱。”
他的这双手,温繁在昨天晚上已经见识到了能带来给她的各种情绪。
让她恐惧,让她悲伤,又让她沉沦。
也让她变得,不像她。
睡衣掉在地上,温繁忍住肋骨的疼痛,勉强弯腰捡起来,动作迟缓地往身上套。
肋骨实在太疼,疼得她的眼角逼出两颗泪。
昨天晚上,陈知樾肆无忌惮、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还没彻底恢复的肋骨,一定是被他压到了。
进去浴室里,温繁反锁上门,站在镜子前,她胆怯地扫了一眼,内心挣扎好久,才敢抬头去看第二眼。
头发凌乱,面容憔悴,嘴唇红肿,脖颈上有明显的暧昧痕迹。身体各处,一种无法言说的异样感在游走,直击大脑。
说不上不舒服,也说不上舒服。
第一次,和陈知樾,倒是不亏。
只不过,这个感觉真的算不上好。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体疼痛,还因为心理上的煎熬。
痛苦与悔恨煎熬着,她这一夜几乎都没合上眼。
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才让陈知樾有机可趁。
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温繁终于把自己收拾好。
一出去,她就直奔衣帽间里换衣服。
这副样子,她根本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出门。
最终她挑挑选选,换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针织长袖,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下身一条牛仔裤。确定自己不会露出令人可疑的痕迹之后,这才从衣帽间出来。
“要出门吗?”陈知樾正从床上下来,见她要开门出去,急忙问道。
“嗯。”温繁没有过多解释,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抬脚出去时,听见陈知樾又问了一句。
“去哪儿?”
“公司。”温繁其实是想趁着下山去公司的路上,顺便去药店一趟,但她不能跟陈知樾说实话,于是随口说道:“我去上班。”
“不跟我一起?”
现在时间还早,大可以不用这么赶。陈知樾从她的侧脸捕捉到一丝不悦的情绪,大步走到她面前,紧紧盯着她。
温繁垂着眸子,“有事吗?”
陈知樾快速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眼,昨天晚上他已经足够小心,他知道温繁身上有伤。可到最后,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追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温繁眉头微蹙,别开脸去,语气平淡道:“不用。”
瞥见她向下压的嘴角,陈知樾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拼命压下眼底的欲望,“在生我的气?”
温繁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在意,她只想尽快去买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温繁勉强露出一个还算好看的脸色,回答道:“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而且,我昨晚也没有说过我不愿意,不是吗?”
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昨天晚上的行为,只不过是把表面夫妻做实而已。
虽然在这之前,温繁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行为,但温繁也没有到生陈知樾的气的地步。
更多的,其实是在气自己。
这已经不是利益和金钱之间的权衡,而是陈知樾为什么会和她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温繁问不出口,也不想深究。
“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公司。”
以防万一陈知樾的脸色变差,温繁选择及时让步。只要能顺利下山就行,下山就可以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她突然的情绪转变让陈知樾微微愣神,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样的做法简直太不像温繁了。
她还是在忍,他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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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樾把温繁送到了公司楼下。
一从车上下来,温繁就头也不回地往公司里去。直到走到电梯前,温繁才突然回过身。
她警惕地扫了一眼马路上,确定陈知樾的车开走,这才赶紧往公司对面的药店去。
吃下药之后,温繁稍微松了口气。
她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在药店店员的建议下,买了一些以后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把东西全都塞进包里,温繁回到公司。
经过前天那么一遭,公司里对温繁指指点点的人少了很多。她不知道这是艾经理特意在背后说了什么,还是他们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的自觉性真的有那么高。
总之,日子恢复平静就好,温繁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究底的人。
午饭时候,温繁和方嘉礼在公司食堂吃。
对于温繁昨天突然请假的事,方嘉礼有些担心,但今天一看她,尽管精气神算不上很好,不过好在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你昨天发了高烧,只休息一天,确定没问题吗?”今天的天阴沉沉的,算不上冷,但温繁已经穿上长袖长裤,显然是身体虚弱,还没恢复。方嘉礼有些担心,紧接着又说道:“你不用这么勉强。”
“我没有勉强。”温繁的笑意浅浅地挂在嘴角,语速舒缓,尽量显得从容,“给自己找点事做,其实也挺好的。我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也绝对不会混吃等死。”
尽管温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方嘉礼依旧不放心。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他知道她大多数时间都在被身后支离破碎的家庭推着往前走,就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到自主选择。
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一个更悲惨的结果。
方嘉礼对她的感情太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同情她。
注意到方嘉礼眉头紧锁,温繁故作轻松地笑笑,脸上的笑意绽放开来,故意打趣道:“你还是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好看。这愁眉苦脸的,别人还以为我欠你钱呢。”
被这么一说,方嘉礼的眉头舒展开,薄薄的镜片后面那一双眼睛里,缓缓漾开一层浅浅的柔光,随后认真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说没事当然是假的,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她怎么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如果她真的那么悲痛欲绝,当时在车祸醒来后,她就该从医院的楼顶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她没有这么做。
虽然没有动力再坚持下去,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过那么极端的想法。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温繁咽下口中的食物,掩去眼底的怅然。
被他这么一追问,温繁反问自己,是不是该表现出一副悲伤的神态?
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被人戳破伪装,她就忍不住鼻尖发酸。可是,她没有大哭,只是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那你和陈知樾,会离婚吗?”
冷不丁一句话在温繁耳边炸开,她神色凝重,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不禁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方嘉礼一脸坦然,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么问会不礼貌,反而反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
这句话堵得温繁一时间哑口无言,她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再抬眼时,已无波澜。
“是这样没错,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也不是她方面可以决定的,“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就可以立马去做的。凡事都有个过程,不是吗?”
更何况,她现在对陈知樾的感情实在太复杂。
她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做事没有那么果断。
很多事情,她都在被迫做成选择。
除非被逼到极点,她才不得不做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能让自己接受的抉择。
认识这么多年,此时此刻,方嘉礼突然对温繁有些许疑惑,就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他怀疑的目光在温繁的脸上盘旋,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撒谎高手,也猜到她迟疑的点在哪里。
作为朋友,方嘉礼没有劝离的义务。
他猜她或许喜欢陈知樾,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而已。
“老是看我干什么?”温繁察觉到他的视线,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他审视的意味太明显,却又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脸上有东西?”
方嘉礼掩去眼底的情绪,笑着摇头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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