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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流血事件 ...

  •   裴昱天拉着霜霜在街道上几乎是横冲直撞,丝毫不知闪躲。

      霜霜莫名其妙的跟在他身后小跑了半条街,才气喘吁吁的打掉他的手:“我说,你,你至于这么生气啊!有美,美女追求还不知足,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霜霜姑娘,请不要介入这件事。”裴昱天背对着她,一番话说的很是严肃。

      “我才懒得管呢,我干嘛要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关心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连姑娘背后的势力很强大,我怕她会伤害你。”

      霜霜吓得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道:“那你好自为之吧。谁让你太拉风,招惹了一个千金大小姐……”

      “霜霜姑娘,我会一直在稽念斋,若是有时间可以过来小憩片刻。”裴昱天转过身,又开始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好那好,回见了!”霜霜向他一抱拳,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姑娘也有些相顾无言。

      “霜霜,在马厩辛苦吗?”子穗总算是先开了个头。

      “还好还好啦,其实在哪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前几天荣妈还念叨你呢,说你挺机灵的,手脚也麻利。”

      “呵呵,”霜霜苦笑一声,“难得她没骂我。”

      “霜霜,”子穗轻轻的碰了碰她,“其实,每个人不都是表面上看到的样子的。”

      “子穗,拜托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我不懂,也不想懂。”

      只听见身边的子穗在空旷静谧的隧洞中微微叹了口气,再也没有了下文。

      直到走进了山庄,到了该分手的时候。子穗背对着霜霜,一字一句道:“霜霜,保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

      黑暗中,霜霜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萧寂与虚空连成了一片。

      而她,将彻底沦陷。

      翌日晨光熹微,远目望去,一片空明澄碧。

      她在这惬意的清晨中陶醉着,却忽然听到了有人在敲门。一下一下,很是急促。

      她懒得下床去开门,干脆扯着嗓子喊:“谁~?”

      “凌霜霜!意叔叫你去干活,不准偷懒!”门外的人大声喊道。

      霜霜听后两眼一闭,一拉被子,十万分的不想起床。哎,又将是劳碌的一天啊。

      背上筐子,夹带油饼,她无精打采的来到了马厩。

      一天未见的油饼似乎是闻到了她怀中久违的油饼的香味,兴奋的扯着缰绳。

      霜霜不敢怠慢,掏出油饼先喂饱了它,再慢慢的把草料均匀的铺在马槽里。待做完了全部的工作,她懒懒的倚着油饼晒太阳。

      可是油饼却一直在拿鼻子蹭她,似乎特别想亲近她。

      霜霜注意到这一举动,心中暗暗思量,难道时机终于成熟了?

      马厩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不试一下。本着这个邪恶的想法,霜霜解开了缰绳,取了旁边的马鞍,辔头给油饼套上,试了试松紧后一翻身子,姿势笨拙的上了马。

      第一次骑马的她丝毫感觉不到危险,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体左右摇晃,始终找不准重心似的。

      终于坐稳了身子,霜霜小心的拍了拍马屁股,接着下意识的双腿夹紧,浑身的肌肉紧绷。可油饼极有灵性,有心不为难霜霜,只是慢悠悠的绕着马厩转了几圈。

      转的久了,霜霜渐渐放松了身子,享受起高高在上的感觉来。

      这一整天里,霜霜都笑的合不拢嘴。有人问她究竟是遇上了什么喜事这样高兴,她都只是笑笑。一直到了床上,她还在窃喜着今天的意外收获。

      于是,在梦里她都是笑着的。

      一连几天过去,霜霜利用自己这个特殊的身份,以及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每天会骑上油饼偷偷的溜上几圈过把瘾,长此以往,她的御马技术都越发娴熟了。

      油饼也越来越跟她亲近,这让她很是受用,作为回报开始不停的给油饼加餐。

      这一日,她依旧挎着篮子,怀揣着油饼来给油饼开小灶。

      油饼照例慢吞吞的把所有油饼一起吞进嘴里,享受般的来回咀嚼着。霜霜坐在草堆上,托着下巴望着油饼出神。

      “翊少爷,她在这边。”马厩里忽然响起了意叔的声音,还有紧随而来的凌乱脚步。

      霜霜一下子醒了过来,赶忙站起身来,顺手拍掉身后的草,然后偷偷伸出头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人还没看到,她却被意叔先发现了。意叔怒喝一声“凌霜霜”!吓得她直接一个踉跄栽了出去。

      霜霜半跪在地上,狼狈的看向那个俊逸出尘的身影。他身穿一袭肉桂色的长袍,一手执剑,一手空垂,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从没有投向她这里过。

      她以手撑地,慢慢慢慢的站起来,拒不屈服的瞪了他一眼,恨恨的咬了咬唇,站直了身子。

      “你来干什么?!”霜霜极有气势的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意叔的脸都白了。他站在冷炎翊身后拼命的向霜霜摆手,示意她不能这样说话。

      可霜霜故作狠绝的目光一直对准冷炎翊,完全无视其他人等。

      冷炎翊笑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腹黑式笑容:“整个山庄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听后,霜霜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垂头丧气道:“是,确实,不需要。”

      “可是,你似乎不是那么的听话啊。”

      “我?”霜霜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冷炎翊。

      冷炎翊并不急着接下文,而是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绽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带着笑意,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霜霜。

      她还在心里暗暗鄙视拍手这种俗套遭雷劈的手势时,却瞬间被眼前突然来到的正太震惊到愕然,如中了定身术一般牢牢的钉在了原地。她不禁嗫嚅出声:

      “小童吗?”

      可这个面相严肃,不苟言笑的大眼睛少年,真的是小童吗?

      她不受控制般的上前一步,突发奇想的要伸手摸摸小童的脸。

      少年也早有察觉,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霜霜的手。她不明所以的看着小童,嘴中还喃喃叫着小童。

      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冷炎翊插话进来:“凌霜霜,你真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了子弦第一天告诉过你的事。”

      她灵魂出窍了片刻,复怔怔的看向冷炎翊,小嘴一张一合道:“他是舒童对不对?他是舒童!”

      “这才对嘛。明明都给你提示到名字了,你居然一直都没想到。”冷炎翊似乎有心揶揄她。

      霜霜呆立了半晌,蓦地笑出声来:“我真傻,真的。”

      “你可一点都不傻,”冷炎翊的声音又变得阴鸷起来,“滥用职务之便来给自己谋取好处,凌霜霜,你可真敢做!”

      “我只是……”霜霜妄图为自己辩驳,可倏地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她止住了话端,紧接着眼角处寒光一闪,脖子开始感觉到阴森的寒意。

      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能费力的往下看。

      她的脖子上居然横着一把寒光四散的宝剑!而剑的那端,握在冷炎翊手里。这是把货真价实的宝剑,不是道具,不是演戏!锋利的刀刃处犹泛着清冷的光。

      冷炎翊要杀她?

      还未等她抬起头,他如宣判一般的话语早已重重的落下:“我生平最厌恶滥用职务之便的事,有些人却嫌她命大,偏偏要以身试法。你知道山庄里犯过同样错误的那些人下场如何吗?”

      就在霜霜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之时,冷炎翊却把剑收了回去。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道,并以眼神示意舒童。

      舒童心领神会,从马厩里牵了匹黑马出来。黑马在舒童的牵引下,乖顺的打着响鼻,还不时蹭蹭舒童的衣袖。

      霜霜惊恍的望着黑马,那可是当初要踢她的那匹马!脾气暴躁不说,还趾高气扬。他牵出这匹马来是想怎么样?

      “你不是很爱骑马吗?今天你就骑上它给我看看!若驾驭的了,冷某绝不会再为难你。若驾驭不了,你必须任凭我发落!”

      黑马一甩鬃毛,眼睛刚好对上她。霎时气氛冷了下来,黑马开始喘着粗气,目不转睛的看着霜霜。

      霜霜被盯的发憷,在两人的眼神逼视下极不情愿的挪着步子。奈何霜霜走的越近,黑马就显得越烦躁,不断的拉扯着舒童手中的缰绳。

      走到五米处已是极限了,霜霜看着暴躁的黑马,死都不明白这家伙到底看她哪里不顺眼。

      “真当你自己是只牛发癫啊。”她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而殷切的望着舒童。

      舒童只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目不斜视。

      霜霜感慨万千,他再也没有孩童般的可爱了。既为舒童本来的面目而失望,也为自己被欺骗而愤慨。即使她对这一切只有接受和无能为力。

      在舒童的费力安抚下,霜霜才得以找了个机会翻身上了马背。黑马又立刻躁动起来,妄图把她摔下去。霜霜上了马就紧紧扒住了马脖子,而舒童在她抓紧后瞬间松了手。

      得到了自由的黑马开始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就像有了个坚定的信念:它要把背上这个它讨厌的女人甩下来。

      伴随着霜霜走了音调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黑马似乎越来越烦躁,发疯似的载着头晕脑胀的霜霜跑出了马厩,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四蹄着地。

      意叔最先跑了出去,他担忧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双目紧闭,嘴唇泛青的霜霜。可当看到翊少爷不动声色的放任这一切的发生,他原本迈出的脚却不得不再次收了回来。

      若是马单单跑的快,那么她还应付的来。没想到马背上竟如此颠簸,又毫无方向可言,颠地她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眩晕加上腹部的严重不适,还要咬紧牙关死死的撑着,此时此刻的她不亚于在地狱里徘徊。

      黑马近乎癫狂的绕着圈子,已然双腿发虚的霜霜僵直的裹在马背上,黑马却在靠近冷炎翊的时候速度缓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她好似清晰的看到了冷炎翊的神情,那双讳莫如深的眼眸,分明在嘲弄她,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一直相互紧扣的手指开始发麻,无意识中一根一根的松了开来。失去了平衡的霜霜被狠狠的甩到了地上。她痛的龇牙咧嘴。

      余光中,她看见冷炎翊不紧不慢的走来,自上而下的望着他,面带不屑。一如那日她从假山上摔下的景象。

      “玩够了吗?好玩吗?”

      “没,还没完!”霜霜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的向马厩跑去,哆哆嗦嗦的解开了油饼的缰绳,把它牵到冷炎翊面前,抬起下巴不甘示弱的直视着他:“你敢骑吗?”

      冷炎翊瞥了一眼乖顺的越风,哑然失笑。

      霜霜上前一步抱住油饼,在它耳畔低语:“油饼,你要给我争口气,要把,把这个男人从你背上狠狠摔下来!”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人一马看似和谐的画面,嘴角带笑,戏谑,揶揄。

      “凌霜霜,该我了。”

      她再次充满期盼的望了油饼一眼,终于退到了五米之外。

      冷炎翊一撩袍子的下摆,一个漂亮的回旋上了马。他稳坐在马上,威风凛凛似将军一般,气宇轩昂。

      缰绳一甩一拉中,油饼已然奔驰在马厩外广阔的土地上。霜霜不安的盯着越跑越平稳且没有丝毫异常的油饼,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油饼,你真的不帮我么?

      就在她怨念无比的时候,不远处的油饼忽然高高扬蹄,冲着天空长长的嚎叫一声,登时撒开四蹄风一般掠过去,带起的尘土低低的弥漫在平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认为自己给油饼千里传音了一把,这油饼,怎会突然发起疯来?

      眼看着油饼越跑越快,马背上的冷炎翊也大有难以控制它的趋势。霜霜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站在油饼必经的路上,用尽全力喊着油饼。

      哪知它还是发疯了一般向着霜霜冲过来,霜霜不知闪躲的站在原地,焦急的不知所措。全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这要闹出人命来可怎么办。

      距离越拉越近,冷炎翊顾不得座下发疯的马,朝她吼道:“凌霜霜,你给我让开!”

      霜霜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凝神于闪电般向她奔来的油饼。她想过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冷炎翊从马背上拉下来。

      待油饼靠近她时她才惊觉冷炎翊的衣袍已经被风鼓得猎猎作响,以她的身高根本抓不住,如此一来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只能拼了!她这样告诉自己,而后高高的举起手,誓要抓住冷炎翊。

      “呀!!!!!”油饼似闪电一般从她身边掠过,霜霜闭着眼,跳起来凭感觉虚空捞了一把。

      没想到还真让她握住了一个东西,只是这东西冰冰凉凉的。不对!

      她睁开眼,眼睁睁的看着油饼在她面前拐了个弯,速度依旧快的惊人。略瞟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竟是冷炎翊的佩剑!因为油饼突然转了方向,本来牢牢插在剑鞘里的宝剑被她借力抽了出来。

      糟糕,冷炎翊呢?

      目光回转,却见冷炎翊身子已歪向了一边。原是霜霜拔剑的力道将他也差点带下了马背。看他渐渐支撑不住斜下马背,霜霜拔腿追了上去。

      一时间竟又忘了手里的剑。

      终于,冷炎翊滑落马背,几近重重摔在地上。她赶忙加快速度,妄图能来得及扶他一把。

      没成想,冷炎翊直直的往剑尖上掉。

      霜霜下意识的把剑收到自己这边,然剑尖正巧对准了冷炎翊。

      手上突然的阻滞感以及冷炎翊的闷哼,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回首,触目皆是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凝在尘土中。

      再向上看,剑还停在空中,剑尖处泛着一片清冷的红。冷炎翊的右袖被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染透,湮没了温和的肉桂色,红的触目惊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流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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