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文尔雅的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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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的云亦城。
霜霜和子穗被特别准了半天的假。两个许久没逛过市集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手挽手走在街上，好奇的打量着街边的摊子。
霜霜一面闪躲着，一面有些顾虑的问：“子穗，我们这样贸然的走在街上，不要紧吧？”在她的印象中，女子是不能随意上街的。
子穗大大方方的说道：“那有什么！我们不是深闺阁楼里的大小姐，我们可是江湖儿女！”子穗似乎很是为自己是江湖儿女而骄傲。
霜霜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敢苟同。
不出她所料，不出五分钟，子穗便再一次的被街边的首饰摊吸引了过去。边挑还边对着街这边没来得及跑过去的霜霜招手。
霜霜实在是乏了，朝她摆了摆手，自己一个人往前慢慢逛。
“嗨，这位小姐！”突兀的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霜霜回头去看，却没有发现可能喊出这句话的人。以为自己幻听了的她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可是在她踏出了第一步之后，就马上感觉到了不对。但回天乏力的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脚底一滑，飞了出去。
这一跤摔得可真干脆利落，直直的腾空了，还打着旋儿。她似乎忘掉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直在惊奇着，难道这一摔把万有引力都给摔没了？
直到腰上传来阵阵支撑和温度，她才意识到，她被接住了被救了。
霜霜赶紧努力的直起身子，脱离了那个支撑。她有意低头整理了一会衣摆和刘海，方缓缓抬起头来。要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第二男猪啊。
霜霜的视线一路走高，从下摆，到腰，再到下颌。竹叶青色的淡雅暗花长袍，白缎银边的腰带，手执折扇，身材挺拔。
鼻间弥漫着淡淡的蔷薇香气，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的脸。
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男子如沐春风的笑。嘴角弯出了一道轻微的弧度，既客套有礼又不失大方。然后便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眉清目朗，丰神俊秀。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在霜霜看来此等风采已无需多作修饰。
在男子迷人致命的蛊惑下，霜霜舔了舔干裂的唇，慢慢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连声音都在不经意间温柔了起来，潜意识里，她已然认为对优雅如斯的男子言行粗犷便是一种亵渎。
那男子怔了一下，随后笑意盈盈道：“因为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男子的语气很是庄重，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可偏偏让人感觉这番话是无比真诚认真的。
就在这个美好到时间都为此驻足的时刻，霜霜的脑子里却偏偏煞风景的将男子的话与另一句话联系了起来。而另一句话就是，不是每种牛奶都叫特*苏。
已经恢复了常态的霜霜干咳两声，依旧放柔了声音问道：“方才你是在叫我吗？”
“不瞒小姐说，正是在下。”男子微微躬身。
“给我个理由。”
“若我说是缘分，小姐会相信吗？”男子满目柔情，眼中似有水波流转。
“可不可以不叫我小姐？你见过哪家小姐会这样走在街上的啊……”霜霜半偏过头，很是为难。
“是我疏忽了，”男子微笑道，“那么，姑娘能将芳名告知在下吗？”
“等等等等！你是谁！”
伴随着一声娇喝，两人之间倏地挤进来一个人。
霜霜定睛一看，原来是举着大包小包的子穗。她将两人来回看了个遍，然后把霜霜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和他，又是怎么回事？”
霜霜难为情的一笑：“这个，这位公子方才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是来道谢的。”
“那他为什么要问你的名字！”子穗对着霜霜吹胡子瞪眼。
“这个……”霜霜后面的一句“我也不知晓”还没说出来，便被子穗打断了。
“就算是救你于水火，那也要先问他叫什么才对嘛。”
嗄？
她被子穗惊世骇俗的言论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这厢霜霜还在发呆，那厢子穗早已经跑到了男子面前，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欲引起一直望着霜霜微笑的他的注意。
男子终于将注意放在了子穗身上。
子穗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了口：“公子，凌霜霜叫我来问公子的尊姓大名。”
他听后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原来她叫凌霜霜啊。复看向子穗，目光中带有一丝缠绵的意味：“麻烦姑娘告诉那位霜霜姑娘，我叫裴昱天。”
霜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已来不及阻止。只得以悲愤交加的眼神望着子穗，在心中怨念道，好你个子穗，你居然把我卖了！
子穗没工夫顾及霜霜。
只见她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一刹那间就变成了欢喜异常。接着，转过身面向霜霜道：
“霜霜，你听到了没有？他是裴昱天啊！”
“裴昱天又怎样？”霜霜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叫裴昱天她就应该认识了？
子穗生怕裴昱天听到霜霜这番话，再一次把霜霜扯走，小声责备道：“你居然不知道裴昱天？他可是镇国大将军裴意远将军的二公子！温文尔雅的二公子啊！”
霜霜还是摇摇头。
子穗恼她麻木不仁，干脆让她乖乖呆在原地别动。
她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虽然她对美男很感兴趣，可是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美男还是保持了一份戒心的。
霜霜下意识的用手托着发髻，细细整理着。可当碰触到左边时，她的手突然开始摸索，然后眼中的愤怒也一点一点扩大。
“裴！昱！天！”霜霜怒气冲冲的冲到他面前，向他一摊手。
“你弄丢了我的梅花簪子，要赔我！”霜霜是真的有些气恼了，梅花簪子是她从凌府带来的，虽说原本是有一对的，丢了一个也无妨。但这种最容易寄托相思的物件可不是说丢就丢的。更何况还是他救她的时候给甩出去的。
“这还不容易？你的簪子价值几何？我花十倍的银子买了如何？”裴昱天依旧笑着问道。
“那是我家里的物件，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霜霜说着说着开始取出手帕假装擦拭着眼角。
“那霜霜姑娘有何主意？”裴昱天好脾气的望着她。
“你可会画画？”霜霜仍攥着手帕，状似委屈。
“略有研习，但技艺不精。”他谦逊的说道。
“你实话实说就好了，用不着在我面前说这些客套话。”霜霜摆摆手，表示鄙夷。
他面色未变，只是淡淡的笑了：“姑娘果然非比寻常。裴某大概从记事起就开始学画，到如今也十年有余了。”
霜霜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嘴角渐渐浮起一个不可捉摸的笑容。
“那么，你帮我做一幅画，可好？”
“一幅画足矣？”裴昱天不可置信的望着霜霜。方才她不是还张牙舞爪的要讨些好处回去，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一幅画就满足了。
“一幅画足矣。”霜霜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但是，”霜霜随后补充道，“我要的画必须是质量上乘的，是要你花些心思画出来的。”
裴昱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忖了片刻后缓缓说道：“不如这样，裴某在这附近有间铺子，那里比较方便作画。若霜霜姑娘不介意，可随在下一同前往。”
她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子穗一眼，
子穗向她做了一个放心去的手势，并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路上，她好奇的打量着健步如飞，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笑容的裴昱天，忍了很久才小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裴昱天只是笑而不语。
她接着问：“你的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本生意罢了，卖些古籍诗画，勉强能填饱肚子。”
霜霜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他爹一个大将军呢，还能让他辛苦赚这份钱？古人总爱自谦的毛病可真是让她头疼。
“霜霜姑娘，我们到了。”
霜霜应声抬头。
一栋在岔路口上的二层小楼，古色古香。霜霜仔细打量着招牌，不自觉念出了声：“稽—念—斋？”这是什么怪名字啊。
霜霜向裴昱天投以疑惑的眼神。裴昱天也一同仰视着小楼，不置可否的笑笑，拍了拍她的肩道：“愣什么呢？快进来吧。”
霜霜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被他拍到的肩膀，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偷偷的笑了。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挑开布帘，霜霜的眼都直了。
这、这、这么多翩翩公子哥！
那些公子哥们见裴昱天进来，纷纷向他点头示意，热情的打着招呼：“裴老板。”有些人的目光还不住的往裴昱天身后的她身上飘，不怀好意的那种。
霜霜再也不敢打量屋内的陈设，匆匆埋首跟着裴昱天上了二楼。
二楼分成了几个房间，其中一间正对着楼梯，门前有好长一段幽深的长廊，好不神秘。裴昱天领着她走进了左手边的房间。
一进门，霜霜便看见了满墙的字画。她沿着墙，一幅一幅的看过去。
有些是词有些是诗，笔端收尾有力，字体瘦劲妍秀。字如其人一般内敛。
画的种类就多了，山水画，花鸟画，看起来还真的像模像样的。
“喂！这些……”霜霜转过头想要问他些什么，没成想，裴昱天竟一直弯腰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于是，这一转头，刚好凑成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像所有偶像剧那样恰巧美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炙热的呼吸。霜霜脑子空白了一秒，兀自羞红了脸，急忙侧身跑到一边。
裴昱天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直至嘴角挂起一个笑容才直起了身子。若无其事般的踱到书桌后，一边磨墨一边问道：“你想要什么画？”
霜霜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视若罔闻。
“凌霜霜姑娘！”裴昱天猛的提高的音调。
“要美男图！”霜霜尖叫出来。
“什么？”他被这突然的一声尖叫刺激的脑仁都开始隐隐作痛。
霜霜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让你画一个人。”
“谁？”
“男人！”
“呼~”裴昱天长吐一口气，再次问道，“他是谁？模样如何？”
“他是谁我不能告诉你，模样我也描述不出来。”说完，霜霜向他堆起一脸傻笑。
“那我要怎么画？”
“不是说，当一个人心中深深印有一个人时，画出来的那个人便有了灵魂有了神韵吗？”
“你要我心中装着一个男人？”他看她应该是疯了，不可理喻。
“非也非也。若我每天过来，详细告知你他的言谈举止，最后再坦白他是谁。那么你能不能画中有神呢？”
“我可以尝试一下。”裴昱天似乎对自己很是自信。
“那就好。”霜霜仿佛在说给自己听，窃喜着转过身就要往外走。
裴昱天上前一步拦住她：“我送你回吧。”
霜霜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默默的下了楼梯。走到门口，霜霜停住了，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要自己回去，她不希望子穗因此误解。
“裴公子，我……”
“昱天？”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萦萦娇音。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面纱掩面，身着华服的女子。
那女子的眼睛极为灵气，睫毛又弯又长，每眨一下眼，就像有一片纯黑的羽毛拂过。她的眼眶里包着泪，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长长的柳叶眉微蹙，给人的感觉却是楚楚可怜而非哀怨。、
裴昱天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口下了逐客令：“连姑娘请回吧。”说着迈开步子走出了好远。
霜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想追上去。
没成想，那姑娘一提裙摆先她一步追了上去。骇的霜霜的下巴差点脱臼。
说实话，她这百米冲刺可一点也不像那羸弱的小身板能跑出来的速度。
可是放着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在身旁，裴昱天偏不为所动，依旧冷言冷语道：“你何苦纠缠呢？”
霜霜这才有机会仔细的端详她，瓷白细腻的皮肤，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贝齿朱唇，果真是花容月貌。又如幼猫一般孱弱易惊，直让人泛起一股怜悯的冲动。
她看两人僵持不下，心中又有些对同性的偏向，就悄悄扯了扯裴昱天的袖子，暗示他要对美女温柔一些。
裴昱天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如命令一般要她让开。
那姑娘几乎是在哀求他，声音有些颤抖：“昱天，我……”说着，她抓住了裴昱天的手。
裴昱天毫不留情面一把甩开，拉起霜霜就走。
霜霜被拖着往前走，还没忘记同情的回望了一眼。
只见那位连姑娘在面向霜霜时渐渐眯起眸子，愤恨的望着她，那狠厉目光仿佛能将她刺穿。
她赶忙转过头去，却背若芒刺，像是有股寒气侵袭了全身。
难道，她的争斗生活，来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温文尔雅的二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