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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亲吻哥哥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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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副过分的画,可心有污秽的傅斯年无法将它让傅澜吟瞧见,他怕哥哥在其中看出些什么端倪,从而瞧见自己萎靡的心思。
“哥哥,我不清楚。”
“我不清楚这种畸形,不健康的想法,是何时扎根在我的心中。”
“我忘不了,抛不出。”
——
心理咨询室里飘着有助于缓解焦躁,平复心情等作用的栀子花香。
而傅澜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讲述着自己发现的问题。
“我的弟弟最近经常变为另一个人,他们有着独立的姓名与性格。”
“彼此间好像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对于自我有着不同的理解。”
傅澜吟平淡的述说着自己的总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感觉他们就像是平行世界中,没有遇到我,活出的两个不同的自己。”
带着眼镜的心理医生坐在对面,手中握着的笔不断在纸张上记录着他觉得有用的信息。
李阳:“是吗,那以您来看,我们该怎么称呼您最熟悉的弟弟。”
傅澜吟:“傅斯宴。”
李阳:“那另一位呢?”
傅澜吟:“林岁。”
李阳:“嗯好,那您为什么会觉得改变他们的人是您自己。”
傅澜吟后仰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放置于膝盖上,语气闲散的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我的弟弟起初并不是我的弟弟。”
窗外偶有鸟鸣啼叫,屋内医生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停下了手中的笔,认真的听着傅澜吟的讲述。
李阳:“基于您的口述,您的弟弟高度疑似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我们口中长说的双重人格。”
“就像您说的,林岁是傅斯宴的曾经。”
“十七岁的傅斯宴生命中有过林岁,可十七岁的林岁生命中不会出现傅斯宴。”
“具体情况建议您带患者来一趟,毕竟要确定病情,与后续的治疗还是要见到患者与他交谈后来断定。”
在医院出来后,傅澜吟坐在车上,想着心理医生的话要带傅斯宴来一趟。
“嘟嘟”的电话声响了两下,很快便被接起,少年清朗的声音压过他那出的嘈杂,清晰传入傅澜吟的耳中。
对于傅澜吟来说,弟弟的声音像是有股魔力般,只要听见他浑身的疲惫与病痛都好似能瞬间化解。
这令他本还冷着的眼眸柔和下来,“快放学了吧,今天哥哥去接你好不好?”
听着的傅斯宴唇角也带上了笑,“当然好啊,都听哥哥的。”
接着电话,傅斯宴尽量的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他与电话中的傅澜吟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向着自己招手的同学。
被丢在身后的温余停下了挥动的手,看着他向外界走去,口中大声喊道:“宴哥。”
早已走远的傅斯宴没有听到他的呼喊,被忽视的温余站在原地转而拿起了手机,将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傅斯宴。
照片是在一处楼梯拐角拍摄的,里面有着位身穿校服的学生正踮脚亲吻比他高出一个头,穿着休闲的成年男人。
挂了电话后的傅斯宴只看了一眼,他对于这种校园八卦学生与老师的情感并不感兴趣。
今天是学校开展的对外览会,傅斯宴作为绘画板块负者人走不开太久。
而当他回去后,看见的是一脸坏笑正向自己走来的温余,瞧他这表情,傅斯宴便知道他没有安好心。
果不其然,他来向自己八卦刚才照片的事情。
温余:“我发的信息你看了吗?”
傅斯宴单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正回复着什么,对于他的问题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温余对于他的回应很是不满,他伸手将傅斯宴的手机挡住,凑近问道:“你怎么这个反应?”
像是想到了什么,温余面上搞怪犹疑,“不会吧傅斯宴,你不会也是?”
指腹摁下息屏键,傅斯宴将之放回口袋,冷笑一声,“女学生和男老师之间的事情很让人惊讶吗?”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照片角落处不明显的水印上。
“以后想要入职记者行列?”
温余听懂了他的消遣,他不恼甚至还有闲心的去揽他的肩膀。
“谁会闲得没事去关注女学生和男教师的那点事情。”
他说着,空闲的手点开相册,翻出另一张照片。
“好兄弟,你看看这个。”
本还不屑一顾的傅斯宴在看清照片后眼眸微微睁大,像是十分的不可置信。
只见照片上原本被他误会是女学生的人露出正脸,那是一张青涩但标准的男孩面容。
傅斯宴之所以会认错,完全是因为他那头过肩的长发太具有迷惑性。
“‘女学生’是高二七班的杜景秋,男的。”
“跟他吻在一块的也不是什么男老师,那是他哥,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我之前就说他们有一腿,你还不信。”温余表情神气,十分得意的对着傅斯宴说着。
傅斯宴想起来了,这确实不是两人第一次讨论杜景秋。
只是上一次被两人瞧见,还是在一年前,高一刚入学时的事情。
此刻他胸腔内的一颗心狂跳似鼓,这感觉就像是迷途孤独的人找到了同伴,但温余接下来的话宛如兜头一盆冷水,令他偃旗息鼓。
“向来只听过姐弟,兄妹恋,现在倒是瞧见了个新鲜的。”
“男扮女装的基佬,搞基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哥。”
听着最要好的朋友口中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滔滔不绝的述说着自己的厌恶与看法,傅斯宴的心绪愈发不安,眼神也不由的冷了下来。
“恶心,基佬,□□”等字眼飘入他的脑中,深深的烙印在上面。
傅斯宴知道自己与杜景秋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听着好友肆意评价,看着他谈论杜景秋时露出看怪人时的目光——他的呼吸乱了,他的心在恐慌。
他知道自己对哥哥的这份萎靡心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像温余说的,弟弟爱上哥哥——有违人伦。
温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尖一下一下敲击在他的胸前,“宴哥,你说他们那啥时谁上谁下啊?”
身旁好友的恶意袒露无疑,傅斯宴第一次察觉他原来如此的陌生。
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傅斯宴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道:“这么关心的别人的事,有没有考虑过怎么将你基本挂零的成绩单拿过你哥看。”
手机传出提示声,傅斯宴垂眼看见了哥哥的信息。
“有事,你先替我看着这里。”说着他大步离开了这处是非地。
在路过一处拐角时,他与一名五感清秀,个子却出奇高的长发女生擦肩而过。
‘不对’,傅斯宴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去看那个步履匆匆的身影。
高挑的个子与那一头披散的齐肩长发,那人正是两人刚才讨论的对象——杜景秋。
不太美好的记忆在此刻被挖掘出来,他想起了一年前好友口中那句,“他看他哥的眼神可不清白。”
而那时的杜景秋远不是现在这样,留有的依旧是男孩寻常发型,只是不知何时他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秋季的午后不热不冷,适宜凉爽的风刚刚好。
上午刚才报道回来的傅斯宴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阳台上,瞧着上面的内容心越来越凉。
一句句谩骂的话充斥在他的脑中,从那时起他便了解到,外界对于亲人相恋的恶意远比同性恋要大的多。
或许是大脑对于自身本能的保护,这段并不美好的记忆渐渐在他的脑中被抹去。
直到今日,见到杜景秋的那一刻他才再度想起这一切。
杜若冬:“臭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傅澜吟:“他又干了什么?”
熟悉的声音将傅斯宴的思绪拉回,他远远的看见树下的长椅上坐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与另一个并不相识的人坐在一块。
杜若冬:“他亲了我。”
傅斯宴就在两人的不远处,因而他们谈论的话语他能听得一清二楚,眼下这话落在他的耳中,傅斯宴立刻便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只是他不知为何哥哥会与那人相识,并熟悉到能谈论这种事情。
他的脚步渐渐缓了,不是很想太快的去到哥哥身旁,打扰他们。
甚至于他找了一处地方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而他这番举动,确实想要知道傅澜吟对此事的看法。
远处傅澜吟被刚才喝下去的水呛到,滴滴的咳了起来。
杜若冬像是生怕他被自己吓的呛死,伸手在傅澜吟的后背拍了拍。
傅澜吟摆摆手,缓了缓,抬眸再看到好友嘴上那新鲜的伤口时已经很后悔刚才问出的话。
“景秋他,或许是孩子心性,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说这话时目光有些闪躲,安慰的话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显然杜若冬看出了他的心思,脱口而出了一句无力挖苦傅澜吟的话,“是吗,真想看到你弟也有这孩子心性,突然说好喜欢哥哥。”
知道这是一句酸话,傅澜吟并不生气甚至还很好脾气的接了句,“这句话斯宴在小时经常对我说,现在想想还真是幸福。”
傅澜吟将杜景秋与傅斯宴两人在心中暗自对比一下,他觉得弟弟的双重人格也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好歹他没有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或许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的,他今日还在庆幸。
可却是不知明日好友杜若冬的话便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