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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重人格 昨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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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大雨早已停了,院中的花草也被浇够了水。
傅斯宴感受着粘黏与湿润,像是又一次回忆到了昨夜梦中的场景。
他仿佛害羞般的将被子拉到头顶,整个蒙住自己。
憋闷使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可一闭眼又是他哥那张带有欲.色的脸。
羞涩浮于他的面上,而恐惧又无形地笼罩着他的心。
——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傅斯宴赤裸着站在淋浴下,冷水无情的击打在他的肌肤上,生生压下了他心中的淫念。
抬眸,看着眼前透明的玻璃,他恍惚想起自己第一次对哥哥心动时的场景。
那时与现在并无太的不同,若要说起那大概是水温吧。
被水汽熏晕了脑子的傅斯宴瞧着眼前雾化的玻璃想要伸手在上面干点什么。
这般想,指尖轻点,再度离开时他看着上面自己写出的名字愣神片刻。
水珠凝结,破坏了字的结构,想不通为什么会写下哥哥名字的傅斯宴伸手划掉了玻璃上的那三个字。
模糊的玻璃刹那间变得清晰,将先前隔绝在外的景象表露无遗。
傅斯宴喉结滚动,他口中发干,唇瓣启合无声呢喃:“哥哥……”
傅澜吟不知道是什么出现在的外面,又在外面站了多久,是否看到了先前的一幕。
想着,傅斯宴像是才察觉到自己现在正浑身赤裸着。
可他看着傅澜吟看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何欲.火比羞耻先一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能感知到,自己有了反应,羞愤红了满面,可再一眨眼,眼前哪有什么人,分明空空如也。
先前一切,不过幻觉。
发丝间的水珠流落颈肩,划过少年有着柔韧线条的腹部,滴入腰胯间系着的白色浴巾里。
一场冷水澡后时间来到了晨间七点,傅斯宴穿戴整齐后径直的向着地下车库而去。
因着那个梦的缘故,现在的他心中五味杂陈,下意识便想要避傅澜吟。
“斯宴?”
傅澜吟怀中抱着绵绵,掌心一下一下的顺着它柔软的毛发,“不吃完饭再去上学吗?”
“不了,今天有事要早些去学校。”
他走的急,话说着,脚步也不曾慢下半分。
傅澜吟没有怀疑他这个随口胡诌的借口,只当他是真的有事。
而一个小时后,他看着花店中与早上全然不同的弟弟时,心生疑惑。
店铺整体不大,但多都是崭新的。瞧不见一丝风吹雨打的痕迹,不难见得它或许刚开不久。
而在花店的玻璃门外,傅澜吟站在不远处。这个角度里他能清晰的看见在里面忙碌着的少年。
花店的门上挂着一个不大的风铃,门一推它便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
少年的话断在这处,傅澜吟却是已经大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先前不是说要去学校吗?”
听到这话的少年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其实我昨天就想说,傅先生您好像认错人了。”
傅澜吟沉下目光,他看着少年穿着与昨天相似的衣服。以及他感受到再度浮现出的,陌生的感觉。
傅澜吟察觉自己可能真的认错了人,但世上又怎会有两个如此一般无二的人?
身高,长相,甚至细小到声音。
“昨天傅先生将我错认成了您的弟弟,难道我们真的很像吗?”
少年像是闲谈,又似询问般的话语无形间缓解着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
傅澜吟认同的轻点了下头:“您与我的弟弟很是相像。”
他的视线像是不经意落到少年胸前带着的徽章,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本已平静无波的心再度翻起涟漪。
“平常只有林先生一个人管理这家花店吗?”
“我的意思是,您看着过分的年轻,似与我弟弟一般大的年龄。”
林岁笑应,“这家店不算大,我一个人也能打理的过来。”
他说着还有心情谈笑道:“月收不说富裕,但温饱还是足够的。”
“可,要是在加上一个人工,那大概会有些吃力了。”
“至于年轻一说,貌似来我这买花的客人都会提上一嘴。”
他笑着,非但不觉冒犯倒是袒露的赤城。
“算一算,今年六月的生日一过也就成年了,您的弟弟若是与我一般想来该高考了才是。”
听他这样说,傅澜吟虽心中惊骇,但面上还是装的一副镇定自若。
“这样啊,不知林先生家中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或是先前走丢过什么孩子?”
傅澜吟这话中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他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直白的戳在了林岁的脸上。
平日的傅澜吟并不是这样的人,但现今或许是看着眼前与弟弟一般无二的脸,他没了那些弯弯绕绕。
“傅先生这样问的话,我倒还真会好奇您的弟弟究竟与我有多相像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但至于家中走丢的孩子,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若是说兄弟姐妹,我们福利院中大多都会这样称呼,倒是算的上有一大堆。”
福利院一词在傅澜吟的脑中加粗标红,将现今所知的一切连贯在一起后他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这样啊,真是多有冒昧。”
林岁摆摆手,像是并不介意。
“林先生昨天送的花很好,我想再与您预定两束。”他说着拿出手机,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林岁,十七,生于六月,来自福利院。
傅澜吟握着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这一段话。
手机屏幕在一旁亮着光,他将备注林岁的微信置顶,与备注为斯宴的微信放在了一处。
他看着,心中不安的情绪愈加翻涌。
“九月七。”
声音被手机收入,不多时被呼唤到的九月七便来到了他的身边。
“九月七在哦,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预约明天的心理医生,要本市最好的医生。”
他说着,指尖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像是十分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末了又想到什么,补充道:“找心理医生的事情不用汇报给妈妈了。”
谁料一项听话的九月七却摇摇头,第一次没有听从他的指令。
“不行哦,创作者将主人设定为最高级事件,这其中也包括您的健康。”
听此傅澜吟轻叹了口气,轻声呢喃着,“我忘记了,这种事情不该让你去做的。”
谁料九月七又道:“我作为管家会统筹家中大小事情,其中也包括少年您所上网浏览的信息。”
“少爷,可以告诉九月七您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傅澜吟静了片刻,薄唇轻启他道:“最近压力有些大,去咨询心理医生调理一下。”
理由成立,原因也并不会令远在他乡的母亲担忧。
傅澜吟觉得,这算是一个好理由。
晚饭后的不久,傅澜吟敲响了傅斯年的房门,“斯年,哥哥可以进去吗?”
“进来。”
这是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傅澜吟眉头微皱,‘屋里还有其他人?’
他推门而入,向着里面走进,可并没瞧见旁的人,正心生疑惑时,又有声音传来。
“哥哥,哥哥。”
傅澜吟怔愣一下,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阳台通往后花园的门大敞着,外头立着的鸟架上站着一只鹦鹉。
傅斯宴是个喜好动物的人,他长在后院的鸟架上放上些食物,用来供给那些野生,找不到食物的小鸟吃食、度日。
眼下却是除了麻雀,还吸引来了这样一只爱学舌的鹦鹉。
夜间的晚风吹入屋内,吹迷了傅澜吟的眼。
下意识转头躲风时他瞧见一张画纸在桌上被吹落,正悠悠然地在空中缓缓下坠。
纸张的正面落地,全然看不到画上的内容。
傅澜吟看着想要捡起,有人在身后唤他。
“哥哥。”
再转身,傅斯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先行他一步将落在地上的画纸捡起,重新放在桌面上。
“落在地上的东西脏了,哥哥不要动,我来捡。”
早已习惯了这种体贴的傅澜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去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身板挺的笔直,长腿抬起搭在另一条上。
“马上要升高三了,斯宴你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吗?”
傅斯宴顺其自然地坐在了一旁,“都还好,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是吗。”
“但斯宴你最近早出晚归的是不是有些频繁了?”
“要是累了的话,不如休假几天放松一下。”
看着哥哥带有关心的眼眸,傅斯宴的心软下一块,他总是贪婪的想要哥哥的关心与关注,可他现在却又无法坦荡的接受他哥的关心与关注。
他清楚自己对哥哥的心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弟情感,在兄弟情上滋生出了更为隐秘禁忌的爱情。
“这几天学校准备开办展览会,是忙了点,但其实还远没有要到休假的地步。”
说着,他的眼眸中带上一丝坚定。
“哥哥,我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一点压力与困难就后退。”
他说的认真,极力的向他哥证明自己已经是个将要成年的人。
不久后,傅斯宴走到阳台处,将他哥走前特意叮嘱的玻璃门拉上。
看着依旧站在外面的鹦鹉他的神色微微冷了一下,“你差点让我暴露了。”
可转念又一想,这话说的不对。
放置在桌上的画纸被他拿在手中,雪白的纸张上用铅笔绘画着一个衣衫.半褪的人。
男人面上带着一副眼镜,表情闲散,手指解着上衣的最后几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