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哥哥”》寻楠枝

4、你的告白吓到我了 稀碎的

　　稀碎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打下斑驳的影子，照在树下摇椅上午睡的傅澜吟眼皮上。令他悠悠转醒。

　　本站在一旁的麻雀因着傅澜吟抬手遮眼的动作，而被惊地飞起。

　　‘秋高气爽，不负其名。’

　　侧头与落在草地上的麻雀对上视线。

　　他唇角微微上扬。

　　麻雀这种动物，怕人又胆小，可现在却能如此与他相望，能见其先前有人给予了它莫大的善意。

　　那人是谁呢？不难猜是他善良又聪慧的弟弟。

　　这样想着，傅澜吟仿佛能看见昔日的傅斯宴是如何一日复一日的，耐心呵护这处小院与到来的小生命。

　　又躺了一会，傅澜吟回到屋中，拿起手机后入眼的第一条是备注为林岁发来的消息。

　　林岁：傅先生花好了，需要外送到您的家中吗？

　　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傅澜吟回复：不用，我现在去取。

　　指腹滑动，切换页面，他在名为《转换与异常》的表格上记录下了这一次的人格转变。

　　这一路上并非下班时间，因而顺遂无比。不多时傅澜吟便来到了花店前。

　　推开门是熟悉的风铃声，可却并没有预料中迎来的身影与那一声，“欢迎光临。”

　　店内空旷无人，傅澜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四处张望，眼尖的他瞧见在前台处露出一点毛茸茸。

　　空气中微微的冷气与无数花香为林岁塑造了良好的睡眠环境，看着眼前人双臂枕在头下，侧着露出沉静睡颜。

　　‘嗅着花香入梦，应当会做个美梦。’

　　他的大掌虚笼着林岁蓬松的发丝上，像是爱抚一般。

　　“不论人格的改变，有些习惯还是会有的啊。”

　　“但为了生计，店中小息也不关门，我的斯宴，你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他说着，眼中满是爱怜。

　　林岁在成为傅斯宴前的日子傅澜吟不知他过的如何，但当他成为傅斯宴后那便是被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在成长中一丝一毫的苦都不曾让他吃过。

　　这不觉间，弟弟也已经长大了，不在是当初那个无助又可怜的孩童。

　　可叹，他却并不觉时间的流逝，或许在他眼中弟弟永远都是年幼的，需要被自己保护在羽翼之下的。

　　注意到林岁的嘴唇轻微蠕动着，傅澜吟鼻腔轻“嗯”了一声，凑近想要听听弟弟做了什么美梦。

　　“喜欢……”

　　傅澜吟唇角带笑，他暗叹弟弟当真长大了，现在梦里都有喜欢的人了。

　　可他笑着，却听见他未说完的后半段话是：“傅先生。”

　　两段话语连在一块，组成了一句：“喜欢，傅先生。”

　　这让听着的傅澜吟微微怔愣，可却也并不疑有他，只当弟弟将他想的太重要，这般潜移默化的也影响了副人格对自己的想法。

　　沉睡着的林岁嘴角笑容逐渐消失，表情转变为痛苦，似遇到难题般。

　　“傅先生，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告白？”

　　一句话将想要伸手安抚弟弟的傅澜吟定在原地。

　　‘告白？’

　　‘对谁？’

　　‘谁要跟谁告白？’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发着微微的抖，眼神中的爱怜被陇上一层雾。

　　心中质问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轻，最后几乎变得缥缈。

　　他听清了的，便是因为听清他才无法相信。

　　而现今再看先前的那句喜欢，或许有着别样的意思。

　　这件事情不容他再细想，傅澜吟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

　　银色劳斯莱斯在公路上宛如一道银色闪电般，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一众车辆之间。

　　“警告，少爷现今驾驶车辆速度过快，请您放慢速度。”

　　九月七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可这并不足以唤醒傅澜吟的清醒。

　　“第二次警告。”

　　傅澜吟熟视无睹。

　　“请注意，九月七即将接管您的车。”

　　这话后九月七便强行接管了傅澜吟的方向盘，它将车速控制在平稳安全的速度之间。

　　车内的傅澜吟没有反抗，他知道九月七会在自己情绪失控前接管车辆，他并不害怕，可还是想要靠着不顾安全的危险来压下心中蔓延横生的恐惧。

　　修长指尖拿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男人将自己靠在椅坐上，他的身子发着细微的抖，身上也不住的冒冷汗。

　　儿时骇人的记忆冲破牢笼，深处有条阴冷的毒蛇渐渐爬上他的小腿，一点点将仿若浑身赤．裸的他绞紧。

　　“我可爱的小佩尔·封丹，你长得可真惹火。”

　　留有一头弯曲长发的法国中年男教师牵着尚且年幼的佩尔·封丹，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他枯瘦的手指不住的在佩尔·封丹白皙滑嫩充满肉感的手背处抚摸，指尖也不老实地摩擦着他稚嫩的掌心。

　　佩尔·封丹的眼眸中泛着层水雾，他看着越走越黑的路，心头蒙上一层恐惧。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

　　稚嫩的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佩尔·封丹抬起脸，顺着男教师的衣服向上看，可却瞧不见他的脸。

　　在他的视角下，能看见的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

　　酒红色窗帘拉着，不大的办公室中漆黑一片，只听得见男教师厚重隐忍地喘息与孩童害怕的抽泣声。

　　佩尔·封丹恐惧地后退，他将自己的整个后背贴着墙壁，直到避无可避。

　　看着眼前五官逐渐扭曲的男教师，他在意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

　　闭眼不在去看。

　　宽大的掌心贴着他的衣角滑入，一路顺着他的腹部向上，最后十分恶趣味的捏了下他并不存在的东西。

　　这一举动激起他浑身的战栗，眼泪扑簌簌地滴落在衣服上，在白色短袖上晕开一个水渍。

　　他的眼泪更加激起了男教师的凌虐欲，枯瘦的指尖捧起佩尔·封丹仍带有些许婴儿肥的脸颊。

　　腥臭、滚烫的呼吸喷打在他的脸颊上，紧接着有什么温热黏腻的东西舔了他一下。

　　“咸的~”

　　猜到那是什么的佩尔·封丹更加紧闭双眼，他因为害怕身子抖的更加厉害。

　　时间流逝的好像很慢，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是黏腻腥臭的。

　　“我可爱的佩尔·封丹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将它告诉任何人。”

　　大掌拍在他瘦小的肩膀上，男教师一字一句的威胁着。

　　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佩尔·封丹坐在教室里，双眼空洞无神。

　　浑身黏腻的不适，令他抑制不住的想要作呕。

　　时间明明分秒流逝着，可仍令他感觉无比的漫长。

　　脑中混沌一片，佩尔·封丹现在唯一想做的唯有扑入妈妈的怀抱中大哭一场。

　　当老旧的钟声敲响，校门前一众翘首以盼的家长间，有着一位年轻的女士。

　　她瀑布般佛金色长发披散在白色碎花裙上，一双眼眸宛如世间最澄澈的碧蓝湖水。

　　年轻的克洛艾·封丹女士身上有着一股介于为人母，与青涩女孩间的温柔气质。

　　瞧见在校园中走出的佩尔·封丹，她蹲下身子，热情的张开怀抱，将他拥入怀中。

　　察觉到儿子不复以往般活泼的回应自己，与身上隐隐的腥臭，克洛艾·封丹担忧地皱了一下秀气的眉头。

　　当下她松开了怀抱，满面担忧的看着闷闷不乐的佩尔·封丹。

　　“我亲爱的小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妈妈的询问佩尔·封丹脑中不自主的便想起男教师的威胁，他不敢开口，无声的只有眼泪在眼角滑落。

　　见到儿子落泪且并不知道怎么了的克洛艾·封丹只出于本能的将他抱在怀中，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安抚他。

　　佩尔·封丹随他的母亲，有着些许的洁癖，在结合着他身上淡淡的气味，克洛艾·封丹便连蒙带猜的去猜想惹他哭泣的原因。

　　女人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好啦，妈妈回家给你洗澡，我的小宝贝不要再伤心了。”

　　洁白的泡泡将佩尔·封丹整个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张可爱的脸蛋。

　　他水下的双臂无助地抱紧着自己的膝盖，小小的人整个蜷缩在浴缸中，

　　克洛艾·封丹碧蓝色的眼眸眨了眨，瞧着儿子依旧不高兴的表情，指甲沾了点泡沫伸手点在他的鼻子上，而后又在自己的鼻子上了一个。

　　往日里的逗弄并没有得到什么效果，他依旧闷闷不乐。

　　看着妈妈担忧的神情，佩尔·封丹满腹委屈，但却不敢说，只道：“妈妈，我好脏。”

　　“我身上黏黏的，臭烘烘，是不是洗不干净了。”

　　午夜时分，洗了不下两遍的佩尔·封丹躺在自己温馨的小床上睡的并不安稳。

　　身后的房门悄悄的开了一条缝，微弱的暖光在外面照进来。

　　一身洁白睡裙的克洛艾·封丹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成熟干练的中国女性。

　　克洛艾·封丹倚靠在傅曲衿的身上，修长的指甲卷着她垂落的长发。

　　“亲爱的，小宝他今天因为汗水黏在身上，觉得脏兮兮，为此很是闷闷不乐。”

　　傅曲衿垂眸看她，不是很懂她话中的意思。

　　克洛艾·封丹俏皮地眨眨眼，“你小时候也会这样吗？”

　　——

　　佩尔·封丹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的手中拿着一只将灭不灭的蜡烛。

　　他将手指并拢，半蜷着遮在烛火的前面，想要阻风防止蜡烛被吹灭，失去唯一的光亮。

　　在他照不到的地方，蜿蜒着一根黏腻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