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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还在生哥哥的气吗? 炙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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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午后,满脸疲惫都难掩眉宇间愁容的男人站在实验楼外的台阶上抽着烟。
玻璃门打开,穿着一身风衣的傅澜吟在里面走出,在路过男人时他停下了脚步。
“实验提前结束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那人抬起灰败的眼眸,又重重抽了一口手里的烟。
皮鞋碾压着落在地上的烟蒂,在傅澜吟冷漠又略带关心的表情中,他将困扰自己的事情讲与好友听。
“如果弟弟做了出格的事情该怎么般?”
傅澜吟愣了一下,他在心中想着好友口中的出格是什么。
刚想说些什么时,好友又道:“死小子跟我告白了,还挺认真的。”
想要说出口的话,因着这句告白生生堵在喉间,他的眼中也难见的露出惊讶神色。
亲生的弟弟爱上哥哥这件事情给予傅澜吟的打击太大,以至于他一路间都在想这件事情。
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先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那陌生的称呼。
“傅先生。”
被叫住的傅澜吟回身看去,瞧见的是自己许久未见到的弟弟。
但很快傅澜吟便心生出疑惑,今天的弟弟好像有着哪里不太对劲?
他尽可能的不去想好友与自己说的事情,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弟弟身上。
他眼中的少年一身马卡龙配色衣裤,身前系着一个带有花店LOGO图样的围裙,怀中还抱着一束精致包装的金色郁金香。
突然的,少年将手中抱着的花束向前递了递,他的神情有些腼腆又像是不好意思。
“傅先生,这是小店新上的金色阿波罗,希望您能够喜欢。”
过于陌生的称呼令傅澜吟很是不适,但他还是先行接过了少年手中的花束。而后伸手抚摸他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暖的发顶。
“为什么对哥哥这么陌生?还在生哥哥昨天没有接你电话的气吗?”
少年像是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般,懵懂的抬起头,口中发出短浅又轻的一声:“唉?”
傅澜吟手上揉弄他发丝的力度重了一些,嘴角带起一个笑,像是安抚还在跟自己置气的小孩般。
“昨天事态紧急,哥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说着,语气里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今天放学后早些回家,哥哥为你做最喜欢的汤好不好?”
在这话说出口后,傅澜吟又察觉出一处今日不对劲的地方。
周三的下午,这个时间的傅斯宴应该还在学校里上着课。
可看着眼前不发一言的弟弟,傅澜吟不易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想,‘果然还是生气,先前热切却用着极尽陌生的称呼,现在倒好直接不理我了。’
‘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晚上再说开吧。’
温暖的掌心离开了少年的发顶,傅澜吟最后道:“晚上记得早些回来。”
——
晚间,即便白日里傅澜吟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今日要早些回来,可在他做好奶油蘑菇汤的二十分钟后,家中依旧不见傅斯宴的身影。
傅澜吟微垂眼,指尖轻敲屏幕,屏息上的数字刚刚好是晚上九点半。
等得久了,桌上的菜凉透了,只有他的汤还在顽强的冒着热气。
“少爷,菜凉了,要不要我帮您热一下。”
先前帮傅澜吟打下手的九月七站在一旁,他的一颗机械心也因傅澜吟逐渐失落的神情而揪起。
“不用了。”
片刻,傅澜吟又道:“在等会,然后……将凉掉的菜倒掉吧。”
白皙骨感的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按下了备注为斯宴的电话。
手机声音响了两声,傅澜吟薄唇轻启,刚想开口,意外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哥哥”
这句哥哥在听筒内外一同响起,傅澜吟抬头看去,正正看见站在玻璃门外的人。
似有所感般,傅斯宴微侧了头,而下一瞬,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朝思暮想之人。
傅澜吟注意到弟弟似乎很意外自己的突然出现,因为少年的喉结无端的滚动一寸。
他本人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般,呆滞的保持着接打电话的动作。
良久,傅澜吟率先挂了电话唤他一声,“来吃饭吧。”
话说着,他伸手握住不远处的汤勺,盛了一碗,放置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雨,我就让李婶先回去了。”
“现在只有汤还是温的,今晚先简单吃点。”
视线中的傅斯宴穿着做工不凡的蓝黑校服,他露出的手腕上带着一只昂贵的机械表,浑身的气质泛着冷,可却又满是独属少年人的朝气蓬勃。
这身打扮与下午完全判若两人,傅澜吟瞧着不免心中生疑。
手中汤勺没入碗中,视线也随之转移到上面。
傅澜吟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傅斯宴的视线始终看着自己。
“我让哥哥久等了吗?”
奶白的浓汤入口,傅澜吟抬头可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回来晚了,是还在生哥哥的气吗?”
冷白的光打在傅澜吟高挺鼻梁上,那一副金边眼镜上,而镜片底下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些许的难过。
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中,细心的傅斯宴将傅澜吟的小情绪都看在眼中,他像是有些急切的开始解释,“没有的,只是今天在画室有些忘记了时间,这才回来晚了。”
筷子夹起眼前凉透的菜,放入口中时傅斯宴故意装作可怜地垂下眼。他甚至于还颇有心机的,在露出这副表情后,看了眼傅澜吟。
“那哥哥呢,哥哥生我的气了吗?”
虽然是有些气弟弟对话语的置之不理,但傅澜吟最受不了的也是傅斯宴现在的模样,他拿起汤勺,为他又盛一碗。
“菜已经凉了,喝些热的要好些。”
窗外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人又闲谈了些别的。
晚饭的末尾,傅斯宴像是终于注意到了餐桌上崭新的花束。
“哥哥买了郁金香啊,这是哥哥最近喜欢的花吗?”
傅澜吟擦嘴地动作一顿,他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茫然。
这花是下午傅斯宴送的,可他现在却又问自己买它是否喜欢。
傅澜吟尝试理解他这矛盾而话语,与想要在自己口中听见的答案,可思来想去他也不知该如何说,只道:“算喜欢吧,毕竟是重要的人送的花束。”
他的本意是,只要是斯宴送的花自己都很喜欢。可他不知的是,傅斯吟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反而更加的误会了。
——
重要的人这四个字像是强盗般闯入了傅斯宴的脑海之中,他张口欲言,却又闭口不言。
晚饭后两人又闲谈了几句。
在回屋的路上,傅斯宴看着在猫爬架上懒洋洋伸懒腰的绵绵,伸手将它抱了起来。而后低头轻轻地嗅着它身上的气息。
蓬松的绒毛抚弄着他的脸颊、嘴唇甚至于鼻子上。终于傅斯宴嗅到了那一丝熟悉的味道,他满意地舒展了眉头。
傅斯宴自认为这个世上除了他,再没有另一人更了解哥哥傅澜吟。
他了解哥哥的每一个小动作、习惯,就像他知道哥哥每次长久外出,回来后一定会拥抱绵绵,而绵绵的身上也势必会沾染上哥哥的气息。
此外他还发觉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明明家中所用的香水与哥哥身上的是同一款,可他却只觉寻常。独有沾染到哥哥的会令他痴迷,尽管那只有淡淡的一丝,且极异淹没在空气中与它同源的气息中。
即便这般,他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出那一丝气息的不同。
再抬眸时,他的眼中染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偏执。
‘重要的人,不可以,能入哥哥的心,让他觉得重要的人只有我,也只能有我……’
这样想着,他突然伸手力道极重的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
这番没由头的举动惊得怀中的绵绵跳了下去,无人知道此刻的傅斯宴心中在想什么。
深夜雨水击打在玻璃上,由缓入急。
床上,盖着薄被的傅斯宴一只手无意识的紧攥床单,面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此刻便是呼吸也是混乱的一塌糊涂,可他紧闭地双眼却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一切生理迹象都表明着一件事——正值青春的少年做了一场难言的春梦。
窗外风雨急促,窗内傅斯宴无意识咬着自己的唇瓣,他亲手摘下了身下人明明不近视,却常年带着的金色眼镜。
除去了碍事的装饰品,傅斯宴低头去轻吻他的薄唇。
即便他的动作生涩而稚嫩,但男人白皙的脸颊上依旧因着他的举动浮现出红晕。
而很快,那薄唇便被他亲吻,吮吸而变得红润起来。
“不,不行……”
“不可以……”
男人泛着红的脸颊上不知因为什么流下一行泪水。
梦中的傅斯宴觉得这一刻他性感极了。
张口想要舔掉那人的泪水,可本能的又惦记着那人生来的洁癖,最后他也只是老实的伸出手擦拭掉泪水。
时间过去许久,傅斯宴像是终于耐不住了般,面上露出异样的神色。
一直紧闭的嘴唇也在这时张开一条小缝。
有声音在里面逃出,细听下,那是一声浅短黏腻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