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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严嘉图,你行行好 对不起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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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非常有职业素养地赶过来换上衣服开始展示给姜晚星看,可是一连换了七八件,姜晚星都没说话。
金恪收回眼神,“没有别的了?”
“有有有——”
店长偷偷擦了把汗,“就是还在港市展出……”
说着,她调出图片给姜晚星。
是一件绿色抹胸长裙,上面缀满手工缝制的亮钻,一层一层,半透明的纱网束缚着□□若隐若现。
腰线处一条浅蓝色天鹅绒,将身材从视觉上很好的分隔开,性感又仙气。
姜晚星果断,“我要这个!”
店长看向金恪,“金总,这件是手工高定,仅此一件,还没有人适合这个尺寸,设计师也一直没肯卖。”
“金总~人家想要嘛!”
反正店员肯定以为她是拜金女,姜晚星故意抱着金恪胳膊撒娇。
金恪耳尖微红,面不改色,“找他,我买。”
高定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看买家身份,金恪有没有资格这个毋庸置疑。
“好的,我拍一张这位女士的照片,立马去问设计师。”
店长匆匆离开,姜晚星瞥见金恪的耳朵,抬手就摸上去了,“噫?你怎么耳朵红了。”
话音刚落,手便被他一把握住。
他面向姜晚星疾言厉喝,“别碰!”
姜晚星笑了笑,“我记得你以前每次见我都会脸红。”
金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眉眼阴沉起来。
糟!
姜晚星讪讪收回手,提过去干什么?
她的辉煌史,金恪的黑历史。
店长高兴地敲门进来,“金总,设计师答应卖,七百万!”
“衣服马上送过来,我晚上就要用。”
“好的好的,马上安排人飞过来。”
姜晚星反而有些讷讷。
七百万。
按她现在的工资,她得从明末清初开始干。
而她早已不是当年万恶的资本家之女,投向了广大朴实人民的怀抱。
“金总,有点贵了……”
“你不是喜欢?”
姜晚星面色复杂。
她没真的想跟金恪在一起,更何况两个人之间的过去是真的不太美好。
可是他都送自己这么贵的礼服了,不主动一点,还气他,就过分了吧?
姜晚星扬起笑脸,直接朝金恪脸上亲了一口,“金总,你真好!”
金恪愣了一下,嫌弃地抬手擦脸。
心里有片刻难堪。
他刚刚都在干什么?哄姜晚星开心?
疯了!
姜晚星一点儿也没因此受影响,心情愉悦至极,就看见金恪突然沉下脸站了起来,“衣服送到EIV。”
“刷卡。”
姜晚星看着他变脸,挑眉也随之起身,装乖。
金恪刷完卡,直接走出去,看也不看姜晚星。
一路沉默,一前一后地走到空中廊道,姜晚星看他走向电梯……
“金总,还没买珠宝欸。”
金恪猛然站住,“你配吗?”
姜晚星愣住。
“姜晚星,现在的你配吗?”
姜晚星的呼吸有几分急促,但是她很快就压下翻涌的情绪,甜腻腻地笑了出来。
“金总,怎么生气了?对不起嘛,我不该没经过你允许就亲你。”
姜晚星凑过去,想要抱住他的胳膊。
可是金恪甩开了,他居高临下,整个人如高贵的天神,鄙夷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伏低做小迎合我,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任你予取予求?”
姜晚星脸上的笑险些没稳住。
是啊,她就是这么想的。
十年不见,你突然变成了有钱人,还改名换姓,那不就是要斩断过去吗?
既然如此,已经身为大集团总裁了,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余情未了嘛,旧情难忘嘛。
她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出卖自己能换得爸爸有更好的治疗环境,换得自己有富裕的生活,换得……有能力弥补爸爸犯下的错。
她会啊!
如果是金恪的话。
她很乐意的。
很乐意做个贱女人,装乖扮巧,出卖自己。
姜晚星笑得更讨好,“你不喜欢我就改,别生气,我不值得。”
金恪脸色更难看了,野兽的暴虐充斥着他的内心。
“姜晚星,我以为十年过去你起码会有点儿长进的,可是你永远都是这么精致利己,你是一个愚蠢、庸俗、空有皮相毫无内涵的女人,你让人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还是会受影响,这让他也恶心自己。
姜晚星笑不出来了。
如果爸爸还好好的话,她还是姜公主,没有人可以这样跟她说话,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她高中没毕业出去打工,饿到昏倒被人送医院,然后因为没钱而偷跑。
居无定所,被人占便宜,被人骂,被人打……
姜晚星红了眼,所有伪装尽数褪去。
她看着金恪,有些失神地轻声说,“可是十年前我不需要这样啊,严嘉图,你行行好,我已经有报应了。”
“什么报应?一个月拿着一两万块钱,还能靠着脸勾引男人,这就是你的报应?”
金恪朝前一步,逼得姜晚星无处可躲,贴身在金属墙面,从头到脚都凉得僵住。
“姜晚星,你的报应应该是姜为先死了,这世上所有喜欢过你的人都讨厌你,人人落井下石,你躲在无人的地方苟延残喘!”
“这才是你的报应!”
金恪的声音震耳欲聋,路人驻足观望。
是的,报应。
但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她不想因为金恪而失去。
姜晚星像无数个不需要自尊的瞬间,痛苦地扯下心中名为自尊的遮羞布,努力地笑出来。
“金总,你说得没错,我求你给个机会,让我继续留在EIV,你可以尽情的羞辱我,报复我,这样行吗?”
金恪深深看她一眼,“我会的,姜晚星。”
*
回到EIV的时候,姜晚星回到休息室有些迷茫。
呆坐在凳子上不知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小姜?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是我是我,今天在忙没注意看。”
“阿姨就想问问你那有没有六千块钱?”
姜晚星清醒了几分,“没有那么多……两千行吗?”
“怎么没有?你不是上个月打了五千过来吗?我记得你这个时候应该发工资了。”
姜晚星死死掐住大腿,用力吞咽下溢出的哽咽,闭目深呼吸后说:“对不起阿姨,我爸那边刚交了一次费。”
“不是我恨他才说这些的,但是你不如让他死了算了,反正也是个残废活着受罪啊,你说呢?”
姜晚星赔着笑,“阿姨,我马上给您转过去。”
“行,下个月多转点,你也知道我家缺个顶门立户的男人,开销大的!”
“好的好的。”
对面挂了电话。
姜晚星低头,手指颤抖着好几秒都没点出银行卡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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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星深呼吸,控制住颤抖,把钱转走了。
破碎的呜咽喷薄而出,在空荡的休息室格外凄惨刺耳。
随后她倏然起身,去打开了淋浴的喷头,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撞墙。
用身体的痛苦去压抑精神的痛苦。
十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引发了一系列问题。
厂里两个工人死了,十几个残了。
爸爸跳楼了。
他们的家属堵在姜家门口,工厂门口,她出不了门,上不了学,最后开门让他们自己进来拿。
想要什么拿什么。
法院查封了姜家,拍卖了资产,不够补生意的缺漏,更不够赔。
后来她能赚到钱了,把姜为先送进疗养院,去赔钱……
金恪没说错。
她愚蠢、庸俗,穷得什么也不剩。
不过起码爸爸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水声掩盖住她的呜咽,姜晚星终于忍不住痛苦哭嚎。
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灿金色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刺痛了姜晚星的眼睛,她低着头靠墙走,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
然后光没了,影子也消失了。
“姜经理?”
姜晚星下意识微笑抬头。
“你、你的眼睛怎么啦?”
姜晚星撅起嘴,“换季太讨厌了,我又过敏了,整个脸都又红又肿,现在得赶紧去拿点冰块,不然见不了人了。”
那人呵呵一笑,“还是没损姜经理半点儿美貌哦。”
“就你嘴甜啦!”
两人错身离开,姜晚星的笑回落,不过瞬间,她笑得更灿烂。
这是条员工来往很多的路。
“晚星,眼睛怎么啦?”
“换季嘛,过敏啦!你快看严不严重?我感觉我整个眼球都红了,呜呜呜丑不丑啊?”
“姜经理,眼睛……”
“过敏啦!”
“小姜,眼……”
……
水吧服务员递给姜晚星装了冰块的玻璃杯。
“姜经理,给。”
“谢谢啊。”
为了避免客人看见水吧工作人员闲适的模样,姜晚星蹲在水吧里冰敷眼睛。
光滑的玻璃杯在眼睛上滚动,冰凉地触感让她突然想笑。
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了面子?
为了争口气?
还是,既然来这世上一趟,总该好好活着。
冰块全都化成了水,眼睛的胀痛感几乎就彻底消失了。
她起身,双腿发麻,踉跄着双手撑在水吧台面。
“姜经理小心!”
水吧服务员赶紧过来扶她。
门口路过的于主管听见,赶紧过来,“小姜啊,我找你半天了!”
姜晚星下意识就扬起笑脸,“怎么啦!”
“金总找你呀!”
姜晚星就嘟起嘴,“讨厌,本来说好今天给我放一天假的,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于主管哭笑不得,“可不能瞎说——快去吧,别让金总等急了。”
“嗯嗯,谢谢于总!”
姜晚星甜笑着告别,一路上酝酿起勇气。
再次站在套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视讯,仿佛在商场的羞辱从未发生一样的微笑。
“嗒”的一声,门开了,门内无声无息。
姜晚星低头看了一眼,从地毯上踏到大理石的第一步,她还是难以掩饰住内心的畏缩。
“磨蹭什么?”
金恪在房内怒喝出声。
这一声,叫姜晚星的委屈难以自持,又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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