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晚星》佳娃

5、她漂不漂亮？ 别以为你哄

　　本就是大哭过一场的，只不过暂时给冰镇下去了，这下更是眼周透出一圈的粉，很有破碎感了。
　　她抽了下鼻子，深呼吸朝房里走去。

　　门没关，一走进去就看见Kingsize的床上随意的摊着那条价值七百万极其仙女的裙子。

　　金恪正在穿西装外套，转头漠然看她，却怔住一瞬，动作也僵住。
　　是……他太凶了？

　　不，姜晚星是个骗子，她最会骗男人！
　　金恪不动神色深呼吸，又将头转了回去，“去换衣服，我给你请了化妆师，等会儿就到。”
　　“好的金总。”

　　姜晚星闷声应下，拿着衣服直接去了卫生间。
　　等到卫生间门被关上，金恪才看了过去。
　　理所应当什么也看不见。

　　他低头整理袖扣，心却有些乱，甚至莫名有一丝愧疚。
　　莫名其妙最后看一眼卫生间的门，金恪便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去弄一套钻石首饰过来。”
　　“不必管预算，钻石要大品质要高，我马上就要！”

　　站在镜子面前，姜晚星心里的委屈被压了下去，她微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好久，都没见过如此华服的自己了。

　　放在以前，这些礼服即便被她随手丢在衣帽间的地上，也不带半点儿心疼的。

　　姜晚星落寞地笑了下，随后平静地出了卫生间。
　　“金总，我换好了。”

　　宛若汇报工作一样的发言，金恪连眼睛都未曾抬起过，朝外走了几步便拿起手机，“宴客厅再去检查一遍……”

　　被无视了呢。
　　姜晚星沉默地站着，伪装被撕开，一时半会穿不回去。

　　不敢坐，不能走，像个展示礼服的人偶。

　　没等到金恪回来下令，却见一个背着巨大化妆包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一身运动装，却遮掩不了御姐成熟的气质。
　　“好漂亮的姑娘。”
　　她一见姜晚星便赞叹道。

　　姜晚星扯出笑容，干笑道：“谢谢。”
　　女人扭头看一眼门外打电话的金恪，凑过来小声道：“怎么啦，跟男朋友闹矛盾了？”
　　“他是我老板。”

　　女人便用同情的眼光看她，不再提这个，“来，时间紧，我们先确定一下妆容——其实看见你，我心里就有想法了，要不我说出来你看看怎么样？”
　　“好，有劳您了。”

　　姜晚星乖巧软糯的模样叫女人心生喜爱，言语也不由得温柔许多。
　　“你皮肤白，也没什么瑕疵，我觉得轻薄打底就好了，主要就是这个眼睛……”
　　女人的善意，姜晚星是感受到了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过敏了……”

　　闻言，女人只是淡然一笑，做了这么多年化妆师，过敏还是哭的，她怎么会分不清？

　　“虽然有些影响妆容，但是我觉得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创作一下，在你眼周上一些浅色的腮红，然后化妆营造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我觉得一定很仙气，你觉得可以吗？”
　　姜晚星犹豫道：“这个……得问我老板。”

　　毕竟是宴会，又不是时装秀场，这样的妆容会不会太出众了？

　　“那就按我说的来吧，他们请我过来，就是相信我的专业能力。”
　　女人这般斩钉截铁，姜晚星一时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这通电话总有打完的时候，金恪挂了电话回房。

　　女人正让姜晚星闭着眼。
　　听见动静，还是抬头跟金恪打了个招呼，“小金总是吧？果然一表人才。”
　　“兰总，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不辛苦，来一趟看见俊男美女，我可高兴了。”

　　金恪礼貌地含笑跟兰总点头，随后坐去沙发上，就这么盯着她们看。
　　姿态倒是随意。

　　姜晚星睁眼是这般景象，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兰总看出来了，却笑着问金恪，“怎么样，金总还满意吧？”
　　“兰总的技术当然无可挑剔。”

　　“我是问你，她漂不漂亮？”
　　金恪喉头滑动一下，似不在意看了眼，淡漠道：“还行。”

　　“那小金总眼光可够高的，这姑娘的资质去娱乐圈——能杀疯。”
　　金恪不再接话，起身道：“兰总喝点什么？”
　　“来杯橙汁吧，谢谢。”

　　话音刚落，金恪离开了总统套房。
　　兰总低头轻笑，手也没停，“还没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兰叶。”
　　“兰总好，我叫姜晚星，任职于EIV。”

　　“名字也好听，晚星，我看你老板不是很待见你嘛，”兰叶满眼调侃，“要不你辞职跟我算了，我介绍你出道当明星。”
　　姜晚星简直有些受宠若惊，既然金恪都喊一声兰总，这女人身份必定不是简单的化妆师。

　　“不了不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黑料太多，不禁扒。

　　出道当明星。
　　那是去当明星还是去当靶子的？

　　兰叶笑了，“少见有普通出身的漂亮女孩子不想当明星的，你很特别。”
　　姜晚星讪讪。
　　妆化好，兰叶又摘下姜晚星的发圈，顿时惊艳起来，“天然卷发？”
　　“对。”

　　兰叶赞不绝口，“实在是镁光灯下的好料子，日常都自带氛围感，如果你改变主意，一定联系我！”
　　说罢，给了她一张名片。

　　金恪端着橙汁过来，正看见这一幕，眼底黑沉几分。
　　兰叶是个利索的女人，收拾好化妆包，接过橙汁喝了两口，便笑着跟金恪和姜晚星告别。

　　门被关上。
　　金恪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姜晚星脸上移开，“拿来。”
　　“什么？”
　　姜晚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兰叶的名片——别以为你哄她开心，就能攀上她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吗？”

　　一股火从姜晚星的心里直冲天灵盖，她一字一顿，“那就请金总告诉我，我是什么货色？从前喜欢过我的你又是什么货色？”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把名片给我，不许你找她！”

　　姜晚星深深拧眉，“找不找是我的自由，但你有什么资格强迫我？”

　　“呵，”金恪极尽嘲讽，“果然有了后路就是硬气了，是谁今天大庭广众之下求我给你机会留在这里？”

　　这是硬气的事儿吗？
　　就因为她过去不做人，所以现在做什么都不是人？

　　姜晚星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想自怜，都又觉得活该。

　　“金总，您要的钻——”
　　“出去！”
　　金恪绷着脸，猛地回头大喊。

　　珠宝？
　　戴在这种女人身上，都要被玷污了！

　　助理一只脚刚踏进来，二话不说直接退下——
　　平时老板情绪多稳定？这个姜晚星要是跟老板没个什么二三事，他把这一盒子首饰给吃进去！

　　套房里，仅剩金恪跟姜晚星，二人皆是盛装打扮。
　　姜晚星深吸一口气，还是屈服了，伸手果断撕了名片，“这样，您满意了吗？”

　　金恪盯着她，沉郁的眼里看不出是满意或是别的情绪。
　　“姜晚星，别得寸进尺。”
　　姜晚星手握成拳，垂下了眼，“不敢。”

　　平静，从容。
　　金恪却怎么听都感觉出几分阴阳怪气。

　　但既然事情也算解决，金恪便抬手看表，“给你五分钟整理好情绪。”
　　“不必，我现在挺好。”
　　一来一回，毫不躁动而又充斥着针尖对麦芒的氛围。
　　*

　　在酒店任职这么些年，姜晚星闭着眼都能走到宴会厅。
　　一直到门外，金恪突然将胳膊微抬，姜晚星脑子还没回过神，身体记忆却快人一步地挽上去了。

　　金恪扯起唇角，不屑道：“果然是姜公主，这么多年的落魄都不妨碍你礼仪这么熟练。”
　　这话，姜晚星听在耳朵里，已经不愿意想他是在内涵自己是陪酒公主或是别的了，今天就一个愿望——不出丑，熬过去！

　　宴会厅门大开，二人走进去。
　　来人不多，一眼看过去不过数十人的模样，然而金恪一出现，立马引起众人注目，很快便有人迎上来。
　　“小金总，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叫许某深感荣幸。”
　　金恪微笑看过去，“许总客气。”

　　二人寒暄，姜晚星便端庄微笑，扮演好一个称职的花瓶。
　　许总看向二人挽着的手，“这位是？”
　　金恪淡淡道：“酒店员工，临时充当我的女伴。”
　　意思是：不足挂齿。

　　许总的眼中闪过惊艳，听见金恪的回应，笑眯了的眼更是多了几分火热。
　　“看来还是我光顾EVI太少，竟然没发现这样一位天姿国色的美女。”

　　金恪眉心瞬间皱起来，转头道：“我要谈事。”
　　“好的金总。”

　　姜晚星又不是不醒事的人，这就是赶她走了。
　　更好，乐得自在！

　　来往的侍应生都是熟面孔，一个个看见姜晚星都睁大眼一脸震惊。
　　姜晚星瞧着一个勤工俭学的十九岁小奶狗侍应生端着香槟愣在原地。
　　手上托盘都险些有滑下去的迹象，赶紧跨步过去，伸出手去扶。

　　“嗳嗳！打起精神！”
　　小奶狗猛吸一口气，连忙稳住托盘。
　　“姜经理？！”

　　小奶狗震惊的模样很好笑，姜晚星先前的压抑也被驱散几分，“是我。”
　　“天呐，姜经理你也太美了吧！简直比明星更闪耀，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姜晚星被他逗笑，“好了好了，夸我的话下班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场宴会，快去工作吧！”
　　小奶狗双眼亮晶晶的，“姜经理的意思是，我、我可以约你？”

　　要命。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直接的吗？

　　姜晚星不自觉朝金恪看了一眼。
　　没料四目相对。

　　隔老远，金恪那双瑞凤眼里的黑沉锐利都叫姜晚星下意识想逃避。
　　于是她匆忙移开视线。
　　“姜经理，可以吗？”
　　小奶狗充满期待地追问。

　　“好，你先忙吧。”
　　姜晚星匆忙搪塞，便笑着离开。

　　金恪确实是在跟许总说话，但他的目光却没放过姜晚星。

　　姜晚星跟那个没他帅的侍应生说话；
　　姜晚星伸手去扶托盘就差跟人牵手了；
　　姜晚星还跟他笑！